“廢物!”
靠山侯文建成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常應理的身上。
文建成指著常應理怒罵道:“你是豬嗎,我的命令是什麽,寸步不離許知青;結果你們就輕易被人,引到城外去了。”
常應理跪在大堂,低頭不語,只能任憑侯爺怒罵。
“對方是什麽人?”
文建成心情稍微平複問道。
常應理言語忐忑道:“留下的都是死士,暫時還未查出。”
“廢物。”
常應理的話,讓文建成剛平複下的心情,又湧了上來,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砸了過去。
常應理沒有敢躲避,茶水從頭上順流之下,顯得異常狼狽。
“來人。”
文建城對著堂外喊道,一名管事走了進來。
管事進來看了眼跪著常應理,越過他向前道:“侯爺。”
文建成站起身道:“備車。”
“是,侯爺。”
管事應答完立刻就退了出去。
文建成走到常應理的背後,說了一聲:“把屍體帶上,一起跟過來。哼!”
“是,侯爺。”
常應理等到文建城離開了廳堂,這才起身走了出來。
許府
門前已經掛起了白綾,白燈籠。
路過的百姓,一大早就被許府門口的情況給嚇到了,隨後看到一具具屍體從府內搬了出來,立刻繞著許府走。
沒有過多久,一群官差便來到了許府門口。
長史張成康乘著馬車,也是第一時間來到許府。
在來到許府之前,張成康聽到手下的匯報,第一個想法就是感到荒唐,然後便是驚恐。
看著地上擺滿許府門口的屍首,張成康下車的腿腳便是一軟,還是身後的治中周惟賢扶著他的後背,才沒讓這位州城二把手出醜。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
張成康嘴角哆嗦的念叨著,在與周惟賢扶持下,帶著一眾官兵穿過屍體,走進了許府。
許府內,所有人都身上披著白色的麻衣,悼念昨日死去的亡魂。
家中有親人的,更是跪在地上哭泣。
張成康一路穿過眾人,來到了靈堂之上。
許世一帶頭為死去的人祭拜之上上香,回身便看到了張成康的到來。
“許世一見過長史,治中。”
許世一對兩人行禮。
張成康與周惟賢回禮後,張成康心中戚戚,作出保證道:“張家主,是本官來晚了,此事我張成康必然給許家一個交代。”
“多謝大人。”
許世一面無表情地道謝。
面對許世一的失禮,張成康心中理解也不在意,反而寬慰道:“許家主,你還需寬心,畢竟你肩上可還乘著活著人的希望。”
“長史大人說的是。”
許世一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
“唉。”
張成康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麽,而是問道:“許家主,許相國可在裡面。”
“在,我讓人為大人帶路。”
許世一知道對方有話要與父親商量,便叫來一人帶張成康去後院見父親。
張成康對一旁的周惟賢道:“周大人,你在此指揮底下行事,順便與許家主將昨日事記錄在案。”
“是,大人。”
周惟賢領命後,就在張成康便跟著許家家丁,前往拜見許知青時,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對二人道:“侯爺今日有可能過來,
府外的屍首,還是盡早收一收。” 許世一愣了一下,不明白侯爺為什麽會來,隻好點頭應道:“在下知道了。”
院中,張成康走了進來,便看到四人坐在一張石桌旁。
二老二少。
正是林丞與白淑真,陪同二老下棋。
只是張成康看到另一位老人時,雙眼隻覺發昏。
張成康小心地來到二老前,恭敬地行禮道:“子健見過相國,見過老師。”
林丞看向對面的白淑真,眼神流露出問題:這是你爹的學生?
白淑真搖頭,對於父親有什麽樣的徒弟,她這做女兒的還真不熟悉。
許知青一心想著棋盤中的局勢,並沒有理會張成康
白知退卻是閑庭意致,抬頭道:“你小子有事就說,他耳朵聽著呢,畢竟他下棋用眼和手,就是不用耳朵和腦子。”
面對白知退的嘲諷,許知青面無表情,好似沉入其中世界,只是林丞看到了他手上青筋蹦起,就知道許知青是在忍耐。
張成康自然明白許知青裝作聽不見,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叔父傳話過來,若是許家有什麽困難,有下官在,閆家也不能一手遮天。”
張成康的叔父,就是如今的首輔張凌;他自稱下官,也是因為許知青是主動致仕,理論上來說官位還在,只是相應的職位沒有了。
“子健告辭,先生,學生下次再登門拜訪。”
說罷,張成康便直接告退了。
“下官見過侯爺。”
剛出院門,張成康便看到侯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的是六扇門的統領常應理,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過張成康沒有多想,直接對文建成行禮。
“平身。”
文建城讓張成康平身,詢問道:“相國是在裡面吧?”
“在。 ”
張成康應了一聲,隨後又道:“侯爺,明鑒先生也在,勿要失禮。”
“哦,明鑒先生回來了?我知道了,你這是要走?”
文建成雖然表面驚訝,但其實早就知道了,不過這事暫時不能明著說。
張成康低頭道:“州府出現如此大事,下官難辭其咎,如今也不過是想盡快回去做些補救。”
“算你明白,常應理!”
文建城讚同張成康的話,又叫了一聲身後的常應理,道:“你就不用跟進去了,配合張大人將賊人的身份來歷,以及是如何越過巡防的統統查清楚。”
“是,侯爺。”
常應理連忙答道。
“嗯。”
文建城頗為滿意道:“你們倆個一起去吧。”
“尊令!”
兩人齊聲道,隨後注視文建成離開,兩人才結伴而行,往許府外走去。
“常統領,怎麽跟在了侯爺的身後?”
張成康似是無意問詢。
常應理卻是諱莫如深,只是說道:“今日有事見了侯爺,恰好便跟了上來。”
“常統領是先回府上,還是跟著我一起找周大人。”
張成康輕描淡寫的略過話題,讓常應理原本猜忌的心,放了下來。
常應理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咳,張大人失禮了,今早不小心碰了侯爺的茶壺,容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說罷,常應理匆忙離去。
“刺殺之事,侯爺。”
張成康止住了心中的猜疑,回到了許府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