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鍾後,思宜喝了幾口水,在眾人關切的眼神中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就抓住了在她旁邊的楚峰問:“那個是不是凌絲,是不是藍絲,你說啊,那個是不是藍絲。”布滿淚水的眼睛透出疲憊。
“思宜,思宜,你冷靜點,阿絲已經失蹤兩年了,如果林教授那封信沒錯的話,那具……那具骸骨很有可能……”楚峰扶住思宜的雙肩,雙手不停的抽搐。
“那……那麽,那麽真的是教授做的嗎?阿絲真的是被他殺的?不,我不能相信,一定是騙人的,教授不可能做這樣的事,阿絲……阿絲她……”思宜像似在發問,又似在自言自語,其雙目空洞,癡癡的看著現場那個方向。
“思宜姐。”林暮頓了頓“林教授確實有殺害藍絲的可能,你還記得你告訴過我的事嗎。那篇論文,我去圖書館查過了,發現教授之前寫的論文跟兩年前他獲獎的那篇在風格和書寫方式上都有很多不同,反而像似凌絲的文筆。還有一個,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在凌絲失蹤的時候會出現‘三個傳說’的校園怪談。是偶然,只是某些學生流傳出來的故事,還是真的有發生過呢,在聽到楚峰上次在後山酒吧的那番話後我否定了前面的事。他曾經說過,後山除了現在這個傳說,在四年以前還流傳了另外一個傳說,就是‘鬼火’的事,思宜姐你也說過,最近學校對於這類的傳說不再加以打擊,因為也可能是吸引學生前來的一種宣傳,所以我覺得如果要做起傳說,為什麽不做回以前的故事,而要再另外起一個呢,按道理傳說應該是時間越古老就越好的才對。”
“那究竟為什麽要創造出這樣的傳說呢,為什麽?”楚峰奇怪的問。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整好貼合我懷疑的目的。如果沒猜錯,就是為了隱藏埋屍的地點,雖然說這個後山樹林平時也是沒有多少人會過來,但是沒有人敢保證那些貪玩愛冒險的學生過來探索,所以傳出了這麽一個流言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製來這裡學生的人數,但是如果就只有一個傳說的話,也可能讓人懷疑,所以就創造出其他兩個來做掩飾,昨天我去了圖書館,發現一到晚上,館內幾乎沒有人了,所以我看這些傳說也真的有一些效果。”
“但是如果有些學生就是喜歡探險上山呢?”張魁疑問道。
“你忘記你之前發給我的宣傳單了嗎?”林暮看著張魁“所以這就是心理社的的作用,心理社的招募宣傳真是以‘傳說’作為噱頭吸引加社的學生,只要在進來後社內組織一場探險之類的,就可以讓有探險心思的學生也能滿足好奇心,然後在探險的過程中也可以找人扮演鬼魂之類的嚇學生,讓其幫忙宣傳,當然,肯定是以那兩個編造的傳說為大部分”
“這……你這麽一說確實有,如果沒有發生劉昂這件事,我本來也要邀請你做‘試膽之旅’的”張魁突然豁然開朗,楚峰也點了點頭。
“但是……你怎麽知道就一定和林教授有關呢?”思宜激動的問。
“我沒有說一定,只是很有可能,首先是傳說出現的時間是在凌絲失蹤之後,昨天我也問了你教授來學校的時間只有3年,所以他並不知道這4年前已經禁了的那個‘鬼火’的傳說,而且沈恆曾經說過他也是知道526宿舍的鑰匙擺放處的,還有最重要一個是,作為心理學教授,也是學校裡得寵的人物,這些事情在辦起來確實會得心應手點,而且沈恆被殺那晚他也確實是失蹤了找不到人。
” 思宜用渙散的目光看著林暮:“那林暮你也是懷疑教授殺了劉昂和沈恆了?”
林暮沒有回答她的話,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回答,雖然他也覺得這個事情確實是教授所為,但是有些疑點還沒清楚,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教授,動機也有了,甚至連他自己也在遺書上承認了,但是總有一點疑問,說不出的疑問!
“等等”張魁突然出了聲:“林暮,你是怎麽知道沈恆死的那天教授失蹤了找不到人了?他不是應該辭職了走了的嗎?”
“這……”如果是林暮的話,當然不知道,但是他是問過了徐隊的,但是應該怎麽回答呢,才見過一次面的人貿貿然說出對方失蹤,於情於理也有不合。
“這時候不需要隱瞞了吧。”徐志從後面走了上來,一邊說著一邊解下手套:“事情已經結束了,這件事也不算什麽了。”
接著,徐志把林暮在學校幫他調查的事對大家說清楚。
“那也就是說你一直在利用我們?”楚峰看著林暮憤怒的吼著。
“對不起。”林暮向他們深深的鞠了個躬,低頭認錯,相信沒有人希望被人出賣的,也想不到為什麽徐志要在這個時候供他出來。
“算了,說出來就好了,我昨天下午和你談的時候就一直奇怪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事。”思宜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真沒想到,原來你是臥底呀,也罷,反正你也是為了能夠盡早破案。”張魁一臉驚訝。
“真的很慚愧,雖然這樣說,但是到頭來什麽都沒有查到,還……死了這麽多人。”林暮實話實說“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徐志拍了拍林暮的肩膀,“剛才老李已經驗過屍體,林教授真的是自殺的,今天早上有人在陽台上無意發現後他的屍體掛在後山樹林的一棵樹上去報的警,在我們到現場前那學生目光沒移開過,隨後檢測到現場也確實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也沒發現掙扎過的痕跡,應該就是他自己上吊自殺的;那封遺書經檢驗也確實是林教授的筆跡。另外那具骸骨經檢驗,雖然屍身已經風乾,但是從腐爛的衣物上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張有凌絲照片的學生證,所以……。”
“難怪教授要辭職,原來是早已做好最後的打算……”張魁歎了口氣。
“那就是說林教授真的是畏罪自殺了?”雖然林暮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無法反駁徐志的話。
“什麽畏罪自殺,怎麽這麽多人圍在這裡,又發生什麽事了嗎,剛剛林警官讓我馬上趕過來。”後面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是藍綢,糟了,不能讓她看到現場,那副骸骨可是她的姐姐。林暮向徐志打了個眼色,連忙擋住她:“藍綢,你過來了,這裡沒什麽好看的,我們下去吧。”
“你擋在我前面幹什麽,發生了什麽事了。”藍綢疑惑的眼神看著林暮。
“這……,前面的畫面太……恐怖了,我們先下去吧。”林暮挽著她的手,但顯然藍綢不是傻子,她的表情由好奇變成了不安,她掙脫開林暮的手,走向了現場。
“那……那衣服,是……姐……姐,姐姐。”藍綢喊著衝向現場,旁邊幾名警察捉住失控的她,把她拉了回來,林暮按住她的手,他第一次見到她這麽激動的樣子,往常知性儒雅的她如今淚流滿面,她緊咬著下唇,甚至能感受到她渾身那股衝動,如果一松手,她肯定就會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思宜過來抱著她,兩人痛哭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藍綢的哭泣聲慢慢輕緩,神態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就在思宜慢慢放開她的時候,藍綢居然迅速掙脫了她的手,一個人跑下樹林。本來林暮想去追她。
“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兩年了,別說作為朋友的我都極度難過,作為親人的她,是需要時間來衝淡”思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攔住了林暮。
“原來是這樣,我怎麽沒想到呢。”楚峰突然大喊了一聲,迅速跑開了。
“發生什麽事了?”張魁衝著楚峰的背影問。
“喂,你又發什麽神經。”思宜氣不打一處來,衝著楚峰大吼。
“我發現了些事,我要去確認下!”楚峰頭也不回,喊出這句話時人已經消失在眾人眼裡。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猶豫之際,跟徐志打了聲招呼,林暮、張魁和思宜趕緊朝著楚峰的方向追趕過去,究竟他發現了什麽,這也是大家追趕時想的唯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