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戴上手套,接過了那張紙,翻開來看,林暮注意到了他越看神色越沉重,到最後還激動得連手都在顫抖,然後環視了下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林暮身上,他把那張紙遞給了林暮,後者覺得奇怪,低頭開始看著紙上內容。林暮的表情一定不比剛才徐志的差多少,站在一旁的思宜他們也覺得林暮的異常,紛紛過來看著他手上的那張紙,內容如下:
一切都是我林銘做的,是我這個不可一世,惡魔般教授的行為讓一個正憧憬著未來,風華正茂的學生走向深淵……兩年前當我第一次輔導凌絲寫的那份論文,我就知道,往後她的修為一定在我之上。我不敢相信年紀輕輕的她居然能寫出這樣論據和論點都如此獨到的內容。這個連我也沒有把握能想到。不,我是她的導師,我才是能發表這篇論文的學者,不能讓她的名氣超越我。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惡魔般的想法佔據了我全部的思維。所以在一次研討會後我借著聚餐灌醉了她,在酒後將她侮辱了,事後以會幫她後面學業成長和這件事為理由強迫她把論文以我的名義發表,本來一切都相安無事,直到後面有一天她過來告訴我她懷孕了,她覺得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她希望把孩子生出來,來問我怎麽處理。我就是個混蛋,當時的我已經被名利已經衝昏了頭腦,怎麽可能讓學校和社會直到我跟一個學生有感情,而且後面被追查,會不會發現論文並不是我寫的呢?不能,我不能讓這個事情惡化下去。對於我的前途,凌絲始終是一個禍害。所以我在那年的平安夜借著要跟她求婚把她引出來並殺了她,我還讓我比較相信的兩位學生劉昂和沈恆幫忙一起處理屍體,那兩個傻孩子,被我抓到作弊和論文造假,強迫如果不幫忙就讓他們退學處理。我們一起把屍體運到後山的樹林裡埋了起來。我不是人,我不配稱為一個心理學教授,我是一個連禽獸都不如的人。我希望我死後能夠把這篇論文的署名改為凌絲,因為那不是我的成果,而是她的。這兩年來我每天都活在罪惡懺悔中,實在忍不住了,我不能讓我這樣活下去,我要結束這一切,要把兩年前的悲劇一同帶走,包括劉昂和沈恆,他們也是噩夢的一部分,這些我一個也不能放過,這場審判既然逃不過,那就讓我發起,我要帶著他們一起去贖罪,完成最後的結局吧!
“這……這是林……林教授的筆跡,我認得。”楚峰驚訝的說。
“那這算遺書和認罪書?”林暮能感受到自己說話的嘴唇在顫抖。
“徐隊。”這時候一名警員匆忙的走過來:“徐隊,那邊發現一個鐵鏟,我和一些人調查發現一個地方的泥土有些奇怪,在裡面挖到一具骸骨,已經抬出來了。”
骸骨?難道……大家一起看向那邊,見到幾名警察正把一個黑色的大袋子放在地上,那個袋子上面布滿了泥土,看來已經被埋在地下很久了,一旁的拉鏈已經拉開了一半,一半身軀,不,應該是半具白骨露了出來,那具骸骨的衣服還算完整,應該是裝在袋子裡面的原因,但是皮膚組織全無,剩下的只是一具骷髏,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林暮突然感覺到大腦缺氧嚴重,呼吸好像也變得困難,跑到一旁乾吐起來。這時候聽到一旁站在的思宜大喊了一聲,癱坐了下來。
徐志連忙擋在他們面前,讓幾位警察扶著大家幾個退到了比較遠的一棵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