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手機的鈴聲異常響亮,猶如巨雷般劃破夜空。
林暮猛睜開眼睛,一股腦坐了起來,他大口的喘著氣,豆大般的汗珠滲透了他全身,原來是場夢,一場異常真實的噩夢。
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機鈴聲依然不停的響著,仿佛在埋怨為什麽不接聽般越來越大聲。他拿起一看,原來是母親打來的。接通了電話後,問了些生活上的瑣事,叮囑下要努力學習天天向上這些後就掛了電話,應該還不知道學校發生的事吧,林暮想著松了口氣,因為他知道,如果母親了解到這個事,肯定第一時間過來找他,畢竟父親失蹤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
林暮搖了搖頭清醒一下,看了下宿舍門上的天窗,外面過道透進來微軟的燈光,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到才晚上11點過半。外面已經沒有搜證時嘈雜的聲音了,應該警察他們都走了吧。想起剛才做的夢,圖書館、鋼琴聲、後山樹林?這不是校園裡的“三大傳說”嗎!果然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才會發這種噩夢吧。他嘲笑了下自己膽小,起來開門出看了下。過道外面已經沒有人了,但是兩邊的燈還是開的,而凶案現場外也有拉起警戒線。
他無奈的笑了笑,又關上了門,洗了把臉後他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但這次怎麽都睡不著了。索性把枕頭墊高,想一想今天發生的事。
他首先想到的是劉昂他為什麽會死在這裡呢?誰會約他過來到一棟新樓裡殺害呢?聯系著沈恆和劉昂之間的那條短信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沈恆這麽緊張那條短信呢,哪怕要冒著被抓的風險都要搶證物?兩年前的失蹤案和現在的凶殺案又有什麽聯系呢?想來想去一個也想不通,看來這些問題還是要留給警察。但是當前困擾他的還有一個重中之重的問題,應不應該接受徐隊的邀請當臥底呢?當了萬一被發現,不但徐隊會被優化掉,可能他也要被學校勸退,如果被凶手發現可能還有生命危險。但如果不當,心裡又確實好奇。
他對著天花板笑了笑,選擇困難症真是太難了他想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還笑得出來,或者,這是無奈的笑吧。就這樣,在大腦一片混亂中度過了這個漫漫長夜……
林暮一直的生物鍾都挺準,早上七點左右不用鬧鍾都可以起來,但這一次直到手機鈴聲響了他才勉強起來,睡意朦朧的拿起手機。
“你好,我是林暮”。哪怕是睡眼惺忪,他還是很有禮貌的開場白。
“是我呀,有空出來喝杯東西嗎?”電話那邊的聲音如同柔和的春風,讓人頓感清醒,那清脆的聲音,無疑是藍綢的。林暮想著既然都醒了,出去走走也不錯,就答應說:“好的,去哪裡?”
“就去飯堂二樓的水吧,11點飯堂樓下見。”藍綢笑著說。
“好的,到時見!”
掛了電話後後林暮一躍而起,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居然睡得這麽晚。只有半個小時,快要遲到了。林暮趕緊起床,簡單的梳洗後,終於趕在11點前來到了飯堂。
林暮遠處就已經注意到了藍綢,今天的她對比昨天變化了不少,可能昨天坐車不方便,才穿的悠閑服。今天換了裝,一身藍色的連衣裙,更顯出了清新脫俗,如同藍天白雲一般純淨,高挑精致的身材後批著的自然柔順的長發在陽光下閃爍著一縷縷金色的光。她向林暮招招手,後者回以微笑,快步走向她。
林暮一來到她身邊就忍不住挑逗了她下:“你今天的裝扮跟你名字很般配哦,藍衣配藍綢,這衣服好看。”
她“撲哧”一下笑了,說:“哦,只是衣服好看嗎?”說著,雙手拉起裙擺在我面前轉了一圈,遠處幾位男生的目光都被她吸引過來。
“你也好看,看下你身後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林暮笑著給她打了個眼色,她也注意到了,放下了裙擺,快步走進了飯堂。
林暮笑了笑,也跟進去了,很快他們來到了二樓,本來以為還沒到上課時間,應該沒有多少人才對,但是水吧裡面已經有很多學生在談笑風生了。
“這不是林暮嗎?”林暮身後傳來一聲叫喚,轉頭看去,原來是昨天幫他拿行李和辦理入學手續的師兄張魁。
張魁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走了過來:“真是太巧了,咦,這位是?”他明顯也看到了我身邊的藍綢。
“哦,她是我朋友,昨天和我一起來到新生。”我趕緊介紹道。
“你好,我叫藍綢,以後多多指教。”藍綢掉過頭笑著自我介紹道。
“你……,你好,我叫張魁。”張魁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常樣,笑著介紹自己,“大家這麽有緣,一起喝杯東西怎麽樣。”
林暮看了下藍綢,征求下她的意見。
“好呀,那一起吧。”藍綢向我挑了挑眉毛,又轉向張魁笑著說。
我們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相對中間嘈雜的環境,這裡相對比較靜,等他們坐下後,林暮說:“你們先坐著,我去買飲料,也順便感謝師兄你昨天的幫忙。”我林暮說完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張魁叫住了他:“怎麽能讓你去買呢,是我叫你們一起坐的嘛。”
“但是……”林暮還想反駁下。
“不要‘但是’了,我去買,你坐著。”說完他硬壓著林暮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
林暮坐了下來,見到藍綢笑正在笑著:“這位師兄不錯嘛,人挺好的。”
“哦,這麽快就對人家有意思了。”林暮打趣著說
“哼,你說什麽來著。”藍綢嘟著嘴粉拳輕打了他手臂一下。
這時候張魁回來了,手上多了三杯奶茶,他笑著把奶茶遞給我們:“忘記問你們喜歡喝什麽,就順便買了。
林暮和藍綢都笑著說沒關系,
林暮拿起吸了一口:“哇,太甜了吧。”忍不住說出口。
“哦,忘記告訴你,多糖了,你不喜歡嗎,要不我再去給你買。”張魁笑著說。
“不用了,只是不習慣喝太甜的。”林暮苦笑道,再看了下藍綢,她正搖著手上的奶茶向他做鬼臉,對此林暮只能還以無奈的笑。
接著他們三人天南地北聊了很多事,包括學校的事,哪個老師好,哪些老師嚴格之類的,林暮也慢慢把昨天的不開心拋諸腦後。
“咦,是你呀。”林暮前面突然傳來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昨天在現場外面見到的那位書生,沈恆。
“哦,這麽巧啊。”林暮笑著跟他打招呼。
“阿絲?”沈恆後面還有一男一女,而這聲音正是那女生發出的。只見她梳著馬尾辮,身穿白色運動服,散發著陽光的氣息,仿佛是青春的化身,充滿著自信和活力。面容清秀的她現在正露出驚訝的表情。而她旁邊的那男生也是一身灰白色運動裝,高高瘦瘦,梳著一個大背頭,脖子上掛著類似宗教的十字架掛飾,應該是當代年輕人的潮流。
“阿絲,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呀。”那女生的面帶笑容的向我們小奔過來,這時候沈恆和那男子也注意到了女生所朝的方向,就在那一瞬間,他們目光癡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好像突然入定似的。
林暮看一下周圍,因為在靠邊角落處,也沒發現什麽人,再隨著女生目光方向一看,發現她真正看著藍綢。隨著越走近,那女生突然飛奔過來抱著藍綢,“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太好了!”,她喜極而泣,用抱著藍綢的手擦拭著眼角的淚光。
藍綢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帥哥,讓一讓可以嗎。”那女生恢復了平靜,看到坐在藍綢旁邊的林暮,雖然嘴上是在谘詢,但手卻沒有停止拉他的動作,半拉半扯的把他推了出去了,她就坐在藍綢的旁邊。
“阿絲,這兩年你去哪裡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咦,怎麽不回復我,我是思宜呀,你的好朋友”女生見到沒有回應,有點生氣了。但藍綢仍一臉懵逼,不知所言。
本來他們在林暮的前面來的,一直只是看到張魁的背面, 現在看到了,那女子高興的說;“這不是我們的老大嘛,原來你早知道阿絲回來啦,早說嘛。”
這樣的場景讓我徹底懵了,到底什麽回事啊?
“思宜,你認錯啦,她不是阿絲,只不過是有些相似罷了,人家是新生啦,昨天才第一次來學校,你看你把人家嚇到了。”張魁笑著說。
“不…..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認識你,我昨天才第一次來到學校。”藍綢這才反應過來。林暮看到思宜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沒有再做聲,再看沈恆和那名男生,也都恢復了常樣。
“我再問下,你叫什麽名字?”思宜還是不死心。
“藍綢,藍天的藍,綾羅綢緞的綢”藍綢笑著說。
“也不同姓呢,應該是人有相似吧。”一直沒插話的男生舒展開褶皺的眉頭。
“好吧,我為剛才的行為抱歉!”思宜舉起手對藍綢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好了,好了,那麽相請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坐吧。”張魁招呼著大家。他們六個人就這麽坐了下來。經過一番介紹,了解到那女生全名是陳思宜,男生叫余楚峰,他們和沈恆都是信息通訊系的學生,也是同一個協會的。從說話上看,思宜很活潑,一直在不停的給大家推薦學校哪裡有好吃好玩的地方,而余楚峰則是那種沉默寡言的,只是說到點上時會穿插出幾句話,思宜則在一直調侃著他的,說幾句就會拿手肘撞他一下,示意著他補充。而林暮跟藍綢兩個新生則在靜靜的聽著,偶爾給點意見和想法,大家都聊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