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羽田國際機場,下午,出機口。
一對母女正在出機口焦急的等待一波又一波的人群出來,終於,一個身高明顯高於他這個年齡階段特征的黑發少年在人群中一眼可見。
“媽媽快看,是和也,和也出來了。”
“嗯嗯,媽媽看到了。”
少女旁邊的渾身上下透露著知性的光芒的婦人溫柔地的應著自己的女兒,眼尖的少女一眼就認出了那黑發少年就是自己的弟弟,德川和也,那少女和她旁邊的婦人自然而然就是德川的姐姐德川詩織和德川的媽媽德川秋惠。
“和也,這裡!”
詩織一邊舉起手用力地搖了搖,邊跳邊喊,而德川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姐姐,接著笑著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看見了。
終於,德川所在的這股人流到達了出機口,三人終於見上了面。
詩織一臉興奮地仰著頭,用力地抱著自己的弟弟,之後看著弟弟遠高於自己的身高,癟了癟嘴:“好久不見,現在都比我高了,不是說女生會比男生早熟嘛!”
秋惠在一旁打趣道:“哈哈,看來德國那邊的夥食不錯嘛,把咱們家和也都養的這麽高了。”
德川摸了摸頭,嘿嘿道:“還好,還好,嘿嘿。”
“好了,都別站在這兒了,拿著行李先回家吧。”
德川點了點頭:“嗯嗯。”
三人帶著鍋碗瓢盆走到了停車場,上了車,往家裡開去。
“這個,是花婆婆的....”
此時德川雙手抱著一個盒子,靜靜地看著窗外,同樣坐在後座的詩織看到那個盒子後,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了。
“嗯...花婆婆希望我把她帶回日本,送到她的姐姐那兒。”
“嗯....”
詩織還有前面開著車的秋惠都不說話了,車內一度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和也,我.....”
秋惠幾度想張口,但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是當初她和丈夫一塊請求花婆婆來照顧和訓練自己的兒子,但是卻沒有見到老人的最後一面,而德川也看出了秋惠那愧疚的情緒,開口勸慰道:“沒事兒的媽媽,花婆婆之前還念叨過你和詩織呢,她自己也說了,希望自己的葬禮不要打擾太多人。”
看著車內比較傷心的氣氛,德川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老爸呢?”
“他啊,臨時有事兒,說是去見朋友了,晚上回來。”
“朋友?大學的嗎?”
“好像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發小,之前還辦過個人音樂會的呢。”
“嗷,這樣啊。”
過了半個小時,三人終於到家了,德川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花婆婆的骨灰盒放在了桌上,德川想著找個時間便去關西一趟,完成花婆婆的夙願。
到了晚上,德川的父親佑大終於到家了,回到家見到了自己的兒子,佑大也是興奮不已,當然也對花婆婆的逝去表達了傷感,德川好言安慰,正在廚房忙著的秋惠也叫老公來給自己幫忙,才讓老爸從傷心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四人一頓忙活,一頓豐盛的晚餐終於完成了,四人坐在餐桌上,佑大也開起了香檳,慶祝德川的回家。
在飯桌上,秋惠好奇地問自己的老公:“親愛的,你今天下午去見誰了啊,也沒跟我們說具體的細節。”
詩織如同松鼠一樣瘋狂的點頭:“就是就是。
” 佑大一臉得意地說道:“嗨呀,就是我以前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榊太郎,現在在冰帝初中部的網球社擔任網球教練。”
秋惠這才恍然大悟道:“噢,是他呀,他之前不是辦音樂會的嗎,怎麽去當網球教練了。”
“嗯,他說音樂會辦完之後,閑的沒事乾,覺得音樂會沒什麽意思,正好冰帝的校董邀請了他,他就去了。”
秋惠點了點頭,問道“原來是這樣,那老公,你找他是想....”眼神還看了看低頭吃飯的德川。
“嗯,沒錯,我一開始問他網球部有什麽動作沒有,他說網球部明天準備開始集訓,我想著就是別讓和也錯過這次集訓,直接讓和也加入網球部,反正和也的轉學手續都已經辦完了,就等開學了。”
“那他答應了嗎?”
佑大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榊的意思是加入網球部可以,但如果是正選,那就要經過嚴格的考核,通過考核後才能入選。”
“這樣啊,不過也沒關系,我相信和也,他一定能通過考核的,對嗎,和也。”
正在低頭吃飯的德川忽然聽到了母親的呼喚,抬起頭,發現三雙眼睛直盯盯地看著自己,發現母親還有姐姐的目光逐漸變得危險,德川連忙答應道:“放心吧媽媽。”
而一旁的佑大也一改之前的得意,表情一肅:“和也,雖然你在德國最先進的訓練中心待了七年,但是這不是你驕傲的理由,對於明天的考核,你一定要認真對待。”
“好的,老爸,您就放心吧。”
秋惠扯了扯佑大的袖子,小聲說道:“好了,別那麽嚴肅了,接著吃飯吧。”
佑大的神情一緩,語氣稍微軟了點:“當然,也不要太過緊張,爸爸和媽媽還有姐姐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德川正了正色,道:“我會的,老爸。”
“好了,接著吃飯吧,慢慢吃,今天媽媽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嗯嗯。”
接著,餐桌上的氛圍一片祥和,吃完晚飯,德川和姐姐幫著媽媽打掃餐具後,回到房間,德川靜靜地躺在床上,想著父親在餐桌上提的事情。
德川自言自語道:“冰帝麽,那應該會碰見他吧。”
腦海中緊接著浮現出一個身高如鐵塔,整個人都帶著一絲冰冷的氣息的男人,想起了他在原著動畫中的表現,德川不禁開始期待在冰帝的生活了。
德川回來的第二天,冰帝學園,校門口。
德川下了公交車後,走了五分鍾,才到了冰帝學園的校門口。
德川抬頭看了眼即將入學的學校建築,不禁感歎道:“只能說不愧是有名的私立學校,車站設置的這麽遠,估計這裡的學生都是車接車送。”
說完,德川邁出腳步,朝學園走去,然而走著走著,德川就發現,他迷路了。。。
因為冰帝學園實在是太大了,各種教學樓還有相應的運動場地,簡直是眼花繚亂,整個學校的規模堪比德川前世那些985、211甚至是雙一流的大學了。
所幸雖然現在還是在寒假期,但是學校仍有些高年級的學生來學校補課,在經過一番指路後,德川終於是來到了冰帝網球部所在的網球場區域。
“嗯,網球場的數量不少啊,看著保養的很不錯,但還是比訓練中心的差了點。”
德川左手托著下巴,開始觀察冰帝的網球設施,雖然比不上德國的訓練中心,但也算得上不錯了,“不過過一兩年某位大爺來了的話估計就要翻新一次了吧。”
德川默默的想到了某位帶著貴族氣息的大少爺,原著中冰帝網球部在某位大少爺來了之後翻新了一遍,健身房則是由教練榊太郎出資重新布置了一番。
想到這裡,德川感歎道:“只能說有錢人的快樂是想象不到的。”
忽然,一群在跑步的人吸引了德川的注意,看著十幾個人穿著的製服,德川眯了眯眼:“這些應該就是冰帝的正選了。”
只見人群中打頭的是一位身高異於常人,有著一頭飄逸白色的長發,腦門前還摻雜著一小撮深藍色的頭髮的少年,而他的頭髮完全遮蓋住了自己的左眼,德川看著這個人的外形,即使距離很遠,也感受到一股寒意的,臉色一正:“越智月光。”
而緊隨越智月光其後的是一個平頭,戴著眼鏡,面容凶悍,長得挺少年老成的一個人,看到這個人,德川則是有點略顯驚訝:“中河內外道?原來他在冰帝啊。”
中河內外道,一個靠“努力”而聞名的天才,被日本初中生網球界稱為網球機器人的男人,冰帝網球部的二號人物,原著中日本U17五號球場的代表。
————嗶嗶嗶!
一聲哨響吸引了德川的目光,德川轉頭看去,一個眼神銳利,面容威嚴的男子身穿一身運動裝,口中含著哨子,長著一頭棕色的秀發,德川暗道:“這應該就是老爸說的榊太郎教練了。”
要說榊太郎為什麽沒穿原著中的西服,嗯,可能因為3月初的東京天氣有點冷吧,不能說為了裝逼把自己凍感冒了吧。
剩下的其他人德川就不怎麽在意了,他眼中只有越智月光、中河內外道以及榊太郎三人,其他人都入不了德川的法眼,德川看著跑在最前面的越智月光,眼中不禁升起一絲戰意,緊接著,德川邁出腳步,向場地走去。
而在跑步的正選中,一個身材中等的男生悄悄地跟自己的同伴抱怨道:“哎,也不知道教練怎麽想的,怎麽突然說要開始集訓了,而且還說不來會考慮取消正選的資格。”
而另一個同伴趕緊讓他止住話頭:“哎呀,你就別管了,來都來了。”
聽到兩人抱怨聲音的中河內外道沉聲道:“平川昌幸、藤森敦史,你們在聊什麽,那麽想聊天的話可以多跑幾圈。”
“沒有!副部長。”
“哼。”
中河內外道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二人,然而當他看向跑在前面的越智月光時,眼神中不禁升起一絲擔憂,他想到了去年全國大賽的四強賽上,冰帝對陣牧之藤,單打一的比賽上,那個狂傲如霸王一樣的少年,將他們冰帝的部長掀翻在地。
中河內外道知道,越智是受了刺激了,所以才會這麽馬不停蹄地趕來進行訓練,但有時候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中河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偏偏教練對此又沒什麽表示,中河也隻好把話放在心裡,選擇用行動來支持越智。
隨著正選中最後一名成員到達終點,榊教練才宣布體能訓練結束,而下一秒,越智月光就站了出來,“教練,我不用休息,我可以再接著訓練。”
看著如此著急的越智,中河暗自歎了一口氣,而此時榊教練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好幾個頭的越智月光,眼神帶著一絲銳利,而越智月光也沒有退縮,與榊太郎的對視中帶著一絲倔強。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您是榊太郎教練嗎?”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在場那逐漸凝滯的氣氛,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少年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時候來到了場內。
榊教練沒有再去管越智月光,而是轉身朝德川走去,平靜又帶著一絲禮貌地問道:“你好,我是榊教練,請問你是?”
“榊教練您好,我是德川和也,家父德川佑大。”
“哦~原來你就是佑大的兒子啊,都長這麽高了。”
德川打趣道:“比不得您身後的這位。”
聽著德川的回答,榊太郎對眼前的少年來了點興趣,很少有年輕人在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情況下不卑不亢,哪怕是現如今身為冰帝網球部部長的越智月光也一樣如此。
看著能夠輕松自如地和自家聊天的德川,越智對其產生了好奇,但又懾於教練的威勢,只是輕聲地問道:“教練,他是?”
出乎越智的意料,榊太郎直接向大家介紹道:“哦,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德川和也,我朋友的孩子,過去在德國留學,最近回國,下學期開學轉學到咱們學校來,他今天來呢,是想加入咱們冰帝網球部。”
聽完榊太郎關於德川的介紹,榊教練一臉笑意地看著冰帝的正選們開始議論紛紛,只有中河和越智沒有說話,他們兩人想的是:如果只是想提前加入冰帝網球部,遞交一份申請書就好了,也不至於說今天就過來吧,而且還是趕在集訓剛開始的這個時間點。
過了一會兒,眾人也回過味兒來了,然後剛剛跑步時抱怨的平川昌幸看著一臉微笑的教練,壯著膽子問道:“教練,應該不只是想加入咱們冰帝網球部吧。”
“嗯,當然了,他還想要一個正選的位置。”
榊太郎回答了平川昌幸的問題,只是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而這句話也如同榊太郎所預料的一樣,在眾多正選中炸開了鍋,中河和越智兩人的臉色都變了變,而德川也感受到了許多包含惡意甚至是討厭的目光。
作為首次打進全國八強的學校,在越智和中河的帶領下,冰帝對於正選隊員的選拔一向是嚴格和殘酷,可以說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因此冰帝正選的位子可不好坐,每一位隊員都是經歷過許多比賽才選拔而上的,這時突然出現個人,三言兩語就想拿掉一個正選的位置,也不怪其他人的反應會這麽大。
看著討論聲比之前更大,榊教練拍了拍手,繼續說道:“當然,我沒有同意,我只是跟他說了,如果想要正選的位置,可以,條件就是勝利。”
藤森敦史“教練,您這句話的意思是?”
“由德川在這裡選一位正選隊員,打一場比賽,贏者,擔任正選位置,輸者則離開。”
不給正選反應時間,榊太郎直接扭頭問德川:“所以接下來, 德川,你選好對手了嗎。”
德川的目光朝冰帝正選們掃去,但榊太郎發現,德川略過了許多人,最後分別停留在自家副部長中河內外道和部長越智月光上。
“教練,我覺得,要打,就打最強的,所以,我選越智部長。”
最終,在眾人目瞪口呆下,德川選擇了越智月光,此時的越智月光那被頭髮蓋住的眼睛一縮,他沒想到,德川竟然選擇的是自己,榊太郎饒有興趣地看著德川,他也沒想到,德川竟然會選擇冰帝網球部裡最強的人,接著他轉身看向自家的部長:“怎麽樣,越智。”
從驚愕的情緒中走出來,冷靜下來的越智月光答道:“我沒有問題。”
“好,那咱們就開始吧,一盤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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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網球部,網球場。
德川和越智各自站在了網前,越智低著頭看著德川,講道:“你是我的部員,作為部長,發球權就讓給你了。”
說完,不等德川的反應,轉身徑直向底線走去。
“謝謝越智部長,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看著直接接受發球區的德川,裁判椅上的中河皺了皺眉,在他印象中,除了那個霸王,很少有人能夠在初見越智的時候還能保持如此冷靜。
看著此時作著準備的越智,中河眼神中突然生出一股擔憂的情緒。
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中河也隻好履行此刻身為裁判的職責:“我宣布,比賽開始,由德川發球。”
比賽,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