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娃是費德蘭教區公立小學高年級學生們公認的美人胚子,她有著恰到好處的紅色中長發,恰好披肩;臉蛋是標準的鵝蛋型,鼻子高挺有型,眼睛大而有神,身材嬌小,只可惜臉上的雀斑使得美感降低了不少。
盡管如此,她也是這個公立學校中最美的,兼顧有個據說是警察的爸爸,讓那些男孩心動的同時又不敢亂來。
不少人故意在她面前惡作劇、打鬧、大呼小叫,就是想要引起這位小姐的注意。可惜他們的幼稚往往起到反效果。
女生天生成熟的比男生早,並不只是說說而已,阿爾娃看不上這些滿身灰泥,連自己都收拾不好的熊孩子。
到目前為止,還未表現出對哪個人親近,所以每個男孩都認為自己會是阿爾娃的第一次。
艾利也是這麽認為的,雖然他這幾天時運不濟,教訓以往的受氣包卻被反咬了手心,不過他反倒更期待與阿爾娃的相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人在工作中表現的不好,那麽便會在愛情中迎來驚喜。
況且自己有備而來,艾利摸了摸口袋中的塑料包裝,露出了笑容。
等到中午放學,他逃了一節課早早離開教室,等在阿爾娃教室外,好不容易見到美麗的紅發身影,卻又見到了另一個令人討厭的人——馬沃羅·裡德爾。
這小子,他怎麽在這裡,不用上課的嗎?
艾利疑惑的想到,不過很快就將自己的想法拋之腦後,他居然看見自己的女神、那位可愛的紅發女孩和馬沃羅並肩走著,臉上帶著一抹嬌羞。
不,說是並肩走著,阿爾娃的身子傾斜,幾乎都要靠在黑發男孩的身上。
“這個混蛋!”
艾利心中暗罵道,不止是他,所有見到這一幕,對阿爾娃抱有某種不可明說幻想的男孩此時都在心中暗罵。
而女生們的心思又不盡相同,馬沃羅長相英俊,穿著簡便卻乾淨,年齡雖小,舉手投足間卻帶著股成熟的味道。
就連臉上因為營養不夠所產生的些許蒼白,都蘊含著十足的神秘韻味。盡管身高比阿爾娃略矮,但依舊能是女孩們公認的,這所公立學校的“高質量男性”。
馬沃羅雖然討厭、瞧不起這具身體那愚蠢的麻瓜父親,卻不得不承認繼承自對方的容貌的確優秀非凡,能讓出身古老巫師貴族的母親瘋狂迷戀,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就更不用提了。
沒事的,沒事的,阿爾娃只不過是被湯姆迷惑了而已,她不是那麽膚淺的女孩子,我還是有機會的。
身材敦實,肚子圓滾滾的艾利在愛情方面顯露出不一般的執著,他沒能很好的認清自己和另一位“競爭者”之間的龐大差距,像是見到蜂蜜的熊,直衝衝的撞了上來,結果不言而喻。
“阿爾娃,你……你這周末有空嗎?”
正在同馬沃羅說笑的紅發小美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向出現在自己身旁的小胖子。
“啊,是艾利·沃爾斯先生,是這周末嘛,恐怕不太行,我已經和別人有約了。”
女孩有一位當警察的父親,在這個貧窮的街區算是個體面人物,家庭教育不錯,所以她很講禮貌。
“可是我聽詹妮弗說這周末你明明有空的。”
艾利像是一位勇於攀登的勇士,繼續發起衝鋒。
馬沃羅輕輕笑了笑去,引起了對面那個胖小子仇視的目光,他倒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換了個站立姿勢,
如此近距離吃瓜看戲的感覺讓他感覺非常有趣。 艾利人長得不怎麽樣,心思倒還算縝密,懂得使用僚機這種東西。
阿爾娃委婉的拒絕失敗,又聽到自己的閨蜜出賣了自己,即使是家教良好的小姑娘,也不免氣上心頭。
“詹妮弗說那是她的事情,反正我周末沒空!”
女孩掐腰,皺起了眉頭。
這也不怪她,諸位讀者朋友們請仔細想想,若是你們的好朋友在沒有提前商量的情況下,將你們的信息暴露給一位滿臉橫肉的胖子/恐龍,你們會作何感想?
見到女孩生氣,艾利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步做錯了,也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去做,支支吾吾,聲音越來越低。
“可是……可是……”
比利因為不知道說什麽而著急,可他越是著急,就越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我們走吧,馬沃羅。”
阿爾娃對身旁的黑發男孩微微一笑。
“等等,等等,起碼拿著這個!”
艾利掏出口袋中自己早早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女孩。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用一隻手側擋著,遮遮掩掩的不想要馬沃羅看清楚。
“這是窈窕淑女棒棒糖?!”
女孩透過透明的包裝袋,看到了裡面五顏六色的糖果,是今年的最新款,就這麽一小袋就將近要兩英鎊呢!
這可不是一比小數目,這麽說吧,在這個經濟蕭條的年代,一個熟練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過三十英鎊左右。
這麽一小袋糖就相當於工人工資的十五分之一,一般的家庭絕對舍不得花這個錢,更不用說艾利出身孤兒院,平時根本沒有零花錢。
原本微笑著吃瓜的馬沃羅有些笑不出來了,他猜到了對方的經濟來源。
“那就……謝謝你啦。”
阿爾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能敵過最新版糖果的誘惑,輕輕的接了過來。
見到心儀的女孩接過了自己送出的禮物,艾利心中一喜,想要說些什麽,還沒開口,身前的兩人便略過了他。
阿爾娃不知道什麽時候拉住了黑發男孩的手,朝著前方走去。
艾利看見了這一幕,握緊了拳頭,馬沃羅突然回頭一笑,他的拳頭握的更加瓷實,咬緊牙齒,下顎和上顎輕微的搖晃,發出“哢嚓”的聲響。
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直到兩個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身前,本想就此離開,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張帥氣、令人厭惡的臉旁。
艾利心中怒氣大增,向著兩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索性沒過太久,這片街道又是他這種經常在外晃蕩的混小子所熟悉的,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巷子聽到了阿爾娃的聲音。
艾利貓著身子,躲在轉角處,只聽到女孩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他從未感受過的輕柔和一絲撒嬌。
“來試試這塊糖嘛,馬沃羅,可好吃了。”
“可是那塊你不是舔過了嗎?”
馬沃羅淡淡回應道。
“哎呀,不要嫌棄人家嘛,快吃快吃。”
阿爾娃的聲音更加嬌柔,艾利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見女孩討好般的彎著腰,硬要把一塊糖果塞進黑發男孩的嘴裡。
馬沃羅最終還是“屈服”了,張開嘴巴含住棒棒糖。他的眼神轉了一下,用頗為含糊的聲音說道:
“這樣不好吧,畢竟這些糖果是艾利為你準備的,我和他出身於同一個孤兒院,知道他對你有多癡迷。”
“說到那個胖子我就生氣。”
“明明自己又醜又胖,還不注意穿著,身上散發著一股餿味,眼神更是猥瑣,盯著人家一直看……還通過詹妮弗偷偷打聽人家的隱私,討厭死了!”
阿爾娃嘟囔著小嘴,表情厭惡,聲音略帶著嘲諷, 明顯之前的氣兒還沒被打消。
聽到這刀子般的言論,艾利如同置身冰窟,身體僵硬,一點一點的縮回轉角處,將腦袋沉在雙腿之間,幾乎要觸及到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艾利他也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行,行為油膩,太惡心了!”
聽著兩人之間的談論,艾利忽然抬起了身子,快速的朝著外面跑去,心情低落之下一個踉蹌撞在了牆面上,可他只是冷哼了一聲,跑向黃昏的遠方。
“什麽人!”
聽到突然出現的響聲,阿爾娃心底有些害怕自己和馬沃羅的“幽會”被發現,她畢竟是有家教的小姐。
在這個時代,歐洲也好,美國也好,姑娘們對待婚姻、對待愛情、對待性都是一種較為鄭重的態度,西方人真正在這些方面於社會上全面開放,要等到大名鼎鼎的五月風暴之後。
不過那就是二戰之後的事情了,而現在是二十世紀三十年代。
當然,她和馬沃羅這樣的孩子即使被發現,大人們也只會打趣一笑。畢竟硬件沒到位,憤怒的父親還不至於和一個什麽也乾不了的小孩子生氣。
“沒事的,不過是一隻野貓罷了。”
馬沃羅站在小巷的陰影中,笑容神秘,眼眸的最深處帶著一抹戲虐。
“對了,你能不能再送我一朵花,手中憑空出現的。”
阿爾娃頗為扭捏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馬沃羅的表情雖然未變,卻帶著莫名的疏遠,讓女孩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