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歐……”
廣闊無垠的海面上,海鷗盤旋在天上。
海平面遠處,一艘大型商船乘風而來。
“小的們,都打起精神來,前面的島嶼是鯊海海盜團的駐地,把炮彈填好,隨時準備迎敵!”
船頭上,一名身材高大滿臉絡腮胡子皮革裝的黑臉男人大聲說道。
“是!”船上屬於他的三百多名精悍部下齊聲應道。
而船上其他幾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聽聞可能面對海盜,俱都嚇得夠嗆,個個面面相覷,無法言說。
自船艙內走出一名滿臉貴氣的漂亮婦人,扭著水蛇腰,挽著自己身上的名貴皮草說道:“瞧瞧你們的膽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海盜團,血劍傭兵團團長格爾薩德是我這次特意花了三百金龍請來保駕護航的,你們有什麽好怕的。”
盡管這麽說,這些商人還是一臉懼怕的模樣。
這名貴氣婦人輕輕歎息了一聲,知道多說無益,便輕移蓮步,走到船頭與格爾薩德一同望著這廣闊無垠的海面。
“格爾薩德先生,你看……”貴氣婦人望著這位黑臉漢子欲言又止。
“請丹夫人放心,海鬼子敢搶這艘船,我並不介意給他們開開皮。”格爾薩德眼裡散發著攝人的光芒。
丹夫人並沒有多言,而是繼而平靜的望向海平面,只是略微顫抖的手出賣了她。
這艘商船隸屬於四海商會,這四海商會乃是東部丹頓帝國的商會,丹頓帝國於不久前被河西走廊外的遠東帝國攻打,硝煙四起,丹頓帝國三面臨海,便組建起了商會,溝通海上貿易,自此丹頓帝國愈發富饒。
而這遠東帝國位於內陸河西走廊之地,河西走廊位於遠東東疆行省,聯通丹頓帝國邊防線,東疆行省之地格外貧瘠,常年大旱,種植的食物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遠東政治機構對天災又沒有什麽辦法,多次賑災也是於事無補,自此,流民越來越多,流民們無法控制,自發成為叛軍,四處搶掠。
而河西走廊原本是無主之地,逃犯,殺人犯,山賊,馬賊,盜賊團,魚龍混雜,東疆軍隊多次清剿無果,現在又趁此機會一窩蜂的跑進東疆燒殺搶掠,搞的東疆行省總督薩爾瓦多頭痛的很,隻好上書給遠東帝國的帝王,伊圖爾丹,伊圖爾丹是個有野心的帝王,在位數年以來,開疆擴土,陸續吞並了數個帝國,使得遠東帝國國土愈來愈大。
東疆總督薩爾瓦多把這個難題丟給伊圖爾丹陛下,伊圖爾丹也頭疼了許久,思來想去,河西走廊之外不是有個富饒的帝國嗎,本來也是要打的,就趁此機會攻打了便是,於是便借此機會在東疆收了幾萬流民做軍隊,指派遠東第一勇士,親手為伊圖爾丹滅了四個帝國的猛將,熊巴薩克為帥,領軍十萬,出兵丹頓。
這遠東帝國,兼並數個帝國,國內人多是原來不同帝國的種族,有像熊巴薩克的這樣身高兩米多的熊族勇士,也有止風帝國的白種侏儒人,亦或是天機帝國的天機族人。有人統計過,遠東帝國種族有數十種之多。
所謂熊族,極少有人知道這個種族的來源,熊族圖騰為熊,所產下來的子嗣若是強壯精悍且能言語者,便是熊族族長。
而這熊巴薩克不愧被稱為遠東第一勇士,先是去輕易的平了叛軍,而後剿滅了河西走廊的數個山賊馬賊團夥,歷時不過半月,人頭做成了一座座築京觀,這些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知道有比他們還狠的人來了,
便都安分了許多。 熊巴薩克並沒有多耽誤,而是發兵丹頓帝國。
戰火燒了幾個月之後,雙方各有損失,而後熊巴薩克采用奇兵陸續攻陷了丹頓二十三座城池。
而丹夫人乃是丹頓帝國皇帝陛下丹尼斯的親妹妹,名為丹妮。
眼見這自己的哥哥愈發惆悵,卻對遠東強大的軍隊束手無策,自發的借著此次出海貿易的機會,去羅南帝國請求發兵支援。
而這羅南帝國位於淮海之北,位於東部大陸相鄰的西土大陸之地,與英華帝國接壤,說來英華與羅南這兩個異類已是長達百年不曾兵戎相向,反而互通貿易,友誼深厚,一來雙方國力都相差無幾,二來外有俄沙帝國虎視眈眈。
所謂之平等隻建立在相同的實力之上,而雙方則都保持了百些年的微妙平衡。
丹頓帝國邊防城池多采用龍紋黑金所製,龍紋黑金乃是這大陸上數得上名號的堅硬礦物。
就算如此,熊巴薩克所過之處,丹頓帝國邊防的十數座城牆上俱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或是坑坑窪窪,或是裂紋。
丹夫人丹妮遠赴海洋尋求救援的同時,丹頓帝國紅風城,紅風城乃是一座大型城池,似一頭巨獸一般匍匐在地。
紅風城下,黑壓壓一片的遠東軍隊似黑雲一般,似要破城而入,為首一人,身高兩米有余,虎背熊腰,就好似一頭巨大的黑熊,這“黑熊”身披重甲騎在一頭同樣雄壯的黑馬背上。
紅風城守乃是一名隼度族人,身披紅甲,手握長槍,望著這城下黑壓壓的軍隊,神情嚴肅。
“傳令,紅風城上下,死守城池,決不可讓熊巴薩克繼續破城而入。”
“得令。”一名副將裝束的將領領命而去。
熊巴薩克坐在馬背上,眯眼望著這高大的城池,看了一會,只是聲音沙啞的道:“去傳話,如若不降,三十息內,攻城!屠城!”
也不怪熊巴薩克有些急切,戰線過長,如若不是糧草運輸路線過長也不用這樣著急,熊巴薩克打算打到丹頓帝國割地賠款便收手罷休,但丹頓帝國俱都有骨氣的很,你要打,那便打!
眼饞著丹頓帝國這戰線後方的富饒之地,若是東疆再擴到這裡又是一個行省之地了。
“是。”遠東軍隊內一名比之熊巴薩克略矮一些的高大漢子拍馬來到陣前,高聲喊道:“我們元帥說了!速速投降,三十息內,不降,破城則屠城!”
紅甲將領手扶著城牆,堅決喊道:“熊巴薩克,多說無益,要戰便戰,我紅風上下所屬,寧死不降!”
城內的兵卒似乎是受到了主帥的感染,俱都齊聲呐喊“寧死不降!寧死不降!”十數萬人齊聲呐喊,聲震雲霄。
熊巴薩克壓了壓手,身後的軍隊齊齊噤聲,沒有半分聲音,隻聞風聲呼嘯而過。
一方聲震雲霄,一方落針可聞。
“紅風城守麥克斯是吧,有骨氣,但是沒有什麽用,擂鼓!攻城!”
熊巴薩克一聲令下,戰鼓咚咚鏘鏘作響,身後遠東軍隊齊齊列陣,隻待號角響起,一鼓作氣攻入紅風城!
而被稱為麥克斯的紅風城守,和城防上的兵卒們早已背好滾石原木,後方弓箭隊早已齊齊拉滿弓隻待一聲令下,便是箭雨如潮來。
“嗚……嗚……”沉重的號角聲響起。
“殺!”熊巴薩克身先士卒帶頭髮起了進攻,後方架起攻城梯如海水一般襲來。
一架架攻城梯架起,遠東兵卒眼裡俱都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大聲喊殺著踩著攻城梯而上。
自紅風城上投下無數滾石原木,有遠東兵卒不慎被滾石砸中頭顱,噗的噴出鮮血,繼而往下倒去,下方的兵卒也被連累,七八名兵卒都被砸下梯子,或輕傷重傷。
而另一隊又繼續悍不畏死的踩著攻城梯一路向上。
麥克斯揮動長槍戳死一名登上城牆的遠東兵卒,轉頭道:“不可讓一名遠東的人登上城牆,滾石圓木用完三隊準備放箭,四隊準備戰鬥!”
“是!”
遠東軍隊不要命的殺上城牆,漸漸的城池下的屍體愈來愈多,鮮血染紅了紅風城牆。
“投石車準備好進攻,盾牌隊隨時準備好防備箭雨。”熊巴薩克拉滿弓,弓弦繃緊,接著一箭飛出,紅風城上的兵卒被一箭穿心,又被帶飛,接著又像串糖葫蘆一般又穿死了四人,箭矢透體而過,不知飛往何處。
熊巴薩克眼見著這塊骨頭難啃,便下令說道。
話分兩頭,海面上,丹夫人的商船終是遇上了海盜團,一艘比丹夫人的商船小上些許的海盜船逐漸與海平面的遠處駛來。
鯊海海盜團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正前方的這艘大型商船,一個個眼裡冒著精光,興奮的嗷嗷直叫。
鯊海海盜團的團長是一名中年男子,綁著頭巾,頭上梳著一條條辮子,臉上自上而下有一條猙獰的劍痕,外號“屠夫”,名為北野琅一。
傳聞原是英華帝國鄰近小國的惡霸,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都說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北野琅作死般的搶到英華國防周邊的村莊,被英華第一女劍士“君雲霄”巡視邊防的時候遇到,險些被砍死。
這君雲霄是一名奇女子,自幼便修習劍術,立志要平天下不平事,又腹有文韜武略,乃是英華政治機構裡唯一一位掌兵權的女性將領,同時又是有翼族人。
所謂有翼族,背生雙翅,能翱翔於天際,又極其稀少,大陸上所有的國家並沒有什麽文獻記載這個種族的來源,甚是神秘,千百年來不過有幾位有翼族人現世,被人們誤以為是天使臨凡塵。
而這北野琅便是被君雲霄一路追殺出英華帝國之外六十裡,臉上的劍傷便是被君雲霄所傷。
無奈之下跑到這片海洋組建起鯊海海盜團興風作浪。
“升起海盜旗,等會上船給我狠狠的搶!”北野琅一桀桀怪笑道。
“好。”
“搶他娘的!”
“有娘們了,這段時間憋在島上都要憋死了!”
“舵手轉舵,靠近,上船之後,男的殺掉,女的搶回去!”
海魔號升起骷髏頭海盜旗便迅速向丹夫人丹妮所在的大型商船接近。
格爾薩德只是唰的一聲,抽刀出鞘,淡淡的說了句:“準備迎敵。”
很快,鯊海海盜團靠近,白刃戰一觸即發。
自海魔號上飛出帶三爪鉤的繩子,釘在商船側板上。
拉的海魔號略微有些傾斜,北野琅大吼一聲,領著身後這群亡命之徒踩著繩索登上商船。
格爾薩德率先快步上前,直接揮刀砍向北野琅一,北野琅趕忙抽出造型獨特的武士刀,向前一擋。
當的一聲,刀鋒所劃之處火星四濺。
“北野琅一,你不好好的在你的霓虹國待著,跑來這裡送死嘛?”
格爾薩德說話間舉刀不停劈砍。
霓虹國又稱為紅日國,乃是這大陸上比較奇葩的一個政治機構。
為什麽說這個勢力奇葩呢,是因為霓虹公國是東部大陸上唯一一個公國,勢力范圍很小,也是最小的公國。
然而這個小公國的皇帝陛下自稱天皇,野心太大,又總愛搞事情,鄰近英華帝國和雄獅帝國。
雄獅帝國雄居西土,這個帝國隻由一個種族構成,那便是獅族,獅族尤其尚武,獅族人尤其勇猛,東部以熊族戰力為第一,而在西土稱雄的便是這獅族。
熊族人不過幾萬眾,而這獅族已達百萬有余,建立帝國政權之後,附近其余王國都自願稱臣願為獅國附屬,稱上國,納歲貢,以求平安。
格爾薩德與北野琅交手的同時,雙方的人馬也都殺伐在一起。
刀光四起,場面一片混亂。
或是鯊海海盜團的人倒下,或是血劍傭兵團的人倒下。
戰鬥終是到了白熱化階段,格爾薩德發狠,一刀砍掉了北野琅拿刀的手,手腕止不住的噴發出鮮血。
“啊…痛死了!痛死了。”
北野琅一隻手捂著受傷的手腕,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你輸了。”格爾薩德一刀砍死來偷襲他的海盜,說道。
而北野琅沒有理會他,只是嘴裡嘰裡咕嚕的說一些鳥語。
“他奶奶的,還是一刀結果了你。”說罷。
格爾薩德一刀砍掉了北野琅的頭。
北野琅一生作惡多端,最終死在了血劍傭兵團團長格爾薩德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