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到了正上空,照亮了煥然一新的戰鬥場和維修人員的黑眼圈。
觀戰席上依舊座無虛席,沈族的年輕人都昂首挺胸,這代沈族出了沈追和沈無拘這倆位天驕讓他們十分自豪和驕傲。
沈族老人們則滿面愁容,他們已經因為沈無拘得罪了楊族,現在只有沈無拘當上神選者才能相抗衡,但沈無拘終究不是忠心家族的人。
楊族的人坐在中間的變成了傷勢恢復的楊寧軒,他之所以之前受傷嚴重是因為封鎖了修為,恢復修為後這些傷一晚上就可痊愈。
楊寧軒左右是兩個侍妾在給他分別扇風和喂水果,上後方是另一個侍妾在給他捏肩,讓人好不羨慕。
老人因此隻好坐到楊寧軒下前方,和楊寧軒一直絮叨他應該著手回去處理家族事務。
“夠了,老家夥,我答應過你了輸了就乖乖回去繼承家族事業,但今天我必須看看他們誰會是神選者。”
楊寧軒不耐煩的輕踢了他兩腳,老人歎息了一聲便也專心看比賽了。
戰鬥場兩邊噴射出煙花,在眾人的鼓掌聲中,沈無拘和張心澈從兩邊入場,堅定地注視著對方。
這次沒有主持人了,因為那個主持人上次主持完就立刻跑路了,還貼心的把這裡情況告訴了主持界其他人,導致沒人敢接了。
沈追一臉懶散的拿起話筒,“我宣布,比賽,開始。”
沈追一句一個停頓,不知情的以為沈追在興奮,其實他是每說一個字都感覺麻煩想放棄才停頓的。
張心澈聞聲立刻繞著場到處躲避,邊跑邊向沈無拘扔飛葉。
沈無拘施加九階的重力法陣,試圖讓張心澈慢下來。
張心澈感受到壓抑立刻隱身,沈無拘猜測張心澈會借助樹葉瞬移,所以便使用九階雷霆法陣,轟擊整個賽場。
肉眼可見數片樹葉發出嘭嘭聲冒出白煙,沈無拘再施加七階火焰法陣將落在滿場的樹葉焚燒。
一道紫雷劈在一處空氣中在空中消失,沒有落在地上。
沈無拘立刻鎖定那個位置,青色九階解析法陣投射出去,將張心澈顯露出來。
張心澈眼見暴露就解除隱身狀態,身體冒出火焰覆蓋全身,衝向沈無拘。
沈無拘發出的法陣光圈都被張心澈身體不斷燃燒升溫的火焰焚燒,還沒發作便消失了。
沈無拘連放八個九階防禦大陣,開始吟誦古老的咒語,周圍的元素開始迅速向沈無拘聚攏。
張心澈瞬間突破三個防禦法陣,第四五個用極火法則附加的拳頭擊碎,第六七個被張心澈發出的熔柱衝破。
到最後一個,張心澈的拳頭剛要打在法陣上,一道紅色的紋路複雜的瑰麗的法陣從防禦法陣中竄出,擋在了張心澈拳頭上。
張心澈的火拳並沒能擊碎它,反而被法陣產生的反震擊飛到戰鬥場牆壁上。
“心澈,你輸了!”
血色大陣覆蓋全場,張心澈剛鑽出牆面就被巨大的重力壓彎了身軀。
地面竄出數條血色鎖鏈在張心澈周圍,沈無拘閉上了眼,右手結陣準備發出雷霆轟擊。
突然,沈無拘聽到嘭的一聲,沈無拘立刻睜開眼,果然張心澈的位置隻留有一片樹葉在飄落,鎖鏈將樹葉洞穿。
張心澈來到沈無拘身後,右拳迅速打向沈無拘。
楊寧軒看到這幕邪笑了起來。
今天凌晨,張心澈敲起了楊寧軒的門。
“誰啊,
這麽早就來吵我,想死啊!” 楊寧軒怒罵道,聽到是張心澈後揉了揉睛明穴,就叫他進來。
“我能進來嗎,你那三個侍妾……”
“滾!不進來就滾!”
張心澈推開門,把頭鑽進來沒看到那三個侍妾在這裡,就全身進來關上了門。
楊寧軒看張心澈左顧右看,立即怒上心頭,拿起枕頭就砸向張心澈。
“我就沒碰過她們,她們是老家夥們強塞給我的,多半是放在我身邊的眼線。”
張心澈接住枕頭,坐在楊寧軒旁邊的凳子上,憨憨得笑著。
“我來是想知道那個大陣是陣成瞬間壓製靈力嗎?”
“搜集情報?還真是成熟了,都有心機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有什麽好處?”
“因為你也想知道這個法陣有沒有破解的可能,你的高傲不允許你敗得這麽徹底。”
“你哥教你說的這些話吧?我的探子說他這一個月都在看心理學的書,但就算告訴你你也很難破陣的,除非在他陣成前擊敗他。”
“事在人為,總得嘗試一把嘛,敗而無憾是人生一大幸事。”
“敗而無憾嗎?呵,果然還是小屁孩,它確實不是立刻壓製,而是鎖鏈觸碰到你時便會禁錮,而且,它很像當時的心魔……”
“原來你也這麽覺得嗎?但當時都贏了,這次也不會例外!”
回過神來,楊寧軒看到張心澈果然沒被壓製靈力,提取了興趣。
張心澈的拳頭還沒碰到沈無拘,沈無拘後背的衣服就開始燃起了黑煙。
就在一倆寸要打在沈無拘身上時,血色的鎖鏈鎖住了張心澈的右手,沈無拘衣服背後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張心澈身體再次變成樹葉,在靈力被全部壓製前逃脫。
沈無拘很奇怪,他明明已經燒光了張心澈的樹葉,怎麽還能到處竄。
沈無拘右手出現青色的光圈拍在地上,那些樹葉被火焰包裹卻沒有焚燒。
沈無拘:“嘖,極火法則真變態。”
張心澈不停地消耗樹葉躲開從法陣的竄出的鎖鏈,根本沒余力攻擊沈無拘。
沈無拘則拿不準張心澈下一個位置會在哪,身體一直承載著法陣維持,便不怎麽使用其他法陣了。
張心澈大口吸著氧氣,汗水不停從其頭上冒出,沈無拘也開始喘息,身體開始漸漸不穩。
沈無拘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大陣。
大陣瞬間伸出無數條血色鎖鏈織成密網隔離天日,向下慢慢壓去。
每向下一些,張心澈活動區域就越小,重力壓製越大。
張心澈決定放手一搏,直接衝向沈無拘,被鎖鏈鎖住右腿,緊接著又有鎖鏈鎖住其腰部,張心澈不能向前一步。
天上的鎖網壓下將張心澈全麵包裹。
“呼,遊戲結束了。”
沈無拘直接伸手要放出九階雷霆法陣,但看到張校長緊張擔憂地看著自己和張心澈,沈無拘換成了五階的雷法。
雷法直接劈在壓製了靈力的張心澈身上,張心澈發出了慘叫,意識漸漸模糊。
張心澈意識來到了一個神秘空間,紅袍老人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我們又見面了,這次,你可要輸了。”
張心澈沒有回復老人,只是死死得盯著。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從始至終不都是在幫你嗎?不是我?你救不了你哥,你跳不了第三關。”
“但不可否認你有你的目的。”
“我是想和你做個賭局,我現在會賜你力量去當上神選者,就賭你未來會不會主動向我索求力量,我贏了,你的身體屬於我,你贏了,我自然不會再擾亂你的生活。”
“這法陣就是你給無拘的吧,怎麽,兩邊通吃嗎?”
“是又如何?你忘了你想要當神選者的目的了嗎?你這次失敗了會怎樣?楊寧軒輸了還有楊族,你輸了就是黃粱一夢!”
“那我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和魔鬼做交易,我做不到。”
“我把力量給你,到時候選擇權在你。”
張心澈恢復意識,他能清晰感受到手中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使用。
張心澈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的元素亂流,腦海中閃過他和哥哥的窮苦日子。
“木生火,極木自然生極火,那麽雙重極火下,會怎樣呢?”
沈無拘聽到張心澈竟然還能有意識有力氣說話,頓時嚴陣以待。
張心澈的身體被藤蔓包裹,火焰開始在藤蔓上燃燒,張心澈的身體再冒出火焰。
沈無拘難以置信,為什麽他能使用靈力!
觀場的人都長大了嘴巴,沈追和白面則冷笑道:“法則之力可是超脫了靈力,法陣,煉金范疇。”
張心澈猛然睜開雙眼, 包裹他的鎖鏈直接爆開,身上的火焰變成了青色火焰,張心澈身上浮現青色血脈紋路。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張心澈踏空而行,在空中留下火焰灼燒的腳印。
“他這是?真的半神!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踏出了這最後一步。”
張心澈俯視著沈無拘,“多謝你壓製我靈力,不然我會一度依賴於靈力提升,而忽視了法則才是破境的關鍵。”
沈無拘歎氣搖了搖頭,“縱使半神,亦能勝之!”
沈無拘將法陣收回成血紅色的光圈,然後利用大陣自身的防禦力來阻擋傷害。
沈無拘將大陣控制在直徑一米的圓大小,發射出去。
隨之是數不勝數的九階攻擊法陣在血色陣法保護下向張心澈攻擊。
張心澈握緊拳頭,“命運不公,就打破這命運!我!不能輸!”
張心澈一拳迎向攻擊,在青色火焰中有幾絲紅光逸散。
張心澈的眼睛冒著青色光芒中帶有絲絲紅光。
張心澈的拳頭撞在紅色法陣上,雙方都感受到強烈的阻力,迅速的消耗著靈力。
張心澈握緊拳頭,拳頭冒出血紅色液體沿臂膀留向張心澈心臟。
張心澈全身冒出紅霧,擊碎了法陣,那些攻擊法陣觸及到青火和血霧的合成體便直接焚化消失。
張心澈的恐怖的一拳停在了沈無拘面前。
沈無拘感受著拍面而來的火熱,向後退了幾步,癱倒在地上。
張心澈就離地幾寸距離,上前拉起了沈無拘。
“我宣布,神選者,張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