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澄冥思苦想,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而這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是救大佐的唯一機會。
第二天一大早,陳澄就找到王蕾。
“王老師,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兒?我想去看看家騰。”
“什麽?那可是殺人犯啊?你去見他幹什麽!”
王蕾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但是,我們應該和這種人劃清界限!”
“老師,我覺得他不是凶手!”
“你覺得不是就不是了?當初我也這麽覺得,他一個班級前十,怎麽會做出這種蠢事!然而,在證據面前,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老師,你眼前的事實可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事實罷了。昨天晚上的‘九點問題’就和這件事情一樣,限制了每個人的思維。而我,已經找到了一種可能性,我相信我可以挽救他!”
王蕾有些動容,她最終把他帶到了警局。
“你們怎麽來了?”
那位警官看見他們,向他們打招呼道。
“讓他跟您說吧,我還有課,我就先回去了,等他說完勞煩您給我打個電話,我再來接他。”
警官被王蕾的一番話整懵了,但王蕾頭也不回地騎著電動車就走了
“你要跟我說什麽啊?”
“不是跟您,而是劉家騰,他不是凶手。”
警察立馬就吃驚起來:
“你可別亂說啊,明天可就要開庭了,如果你說的情況不屬實,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想見他一面,當著他的面說一下他們的計劃,您可以在一旁聽著。”
“他們的……計劃?”
警官充滿了疑問,但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審訊室內,劉家騰被帶了進來。當他抬頭看見陳澄的第一眼開始,眼神先是驚訝,而後變得有些擔心,最終變得惶恐,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就要被識破了。
他閉上了雙眼,明明陳澄是來拯救他的,但他的樣子更像是陳澄來摧毀他的。
“你說吧,我聽著。”
劉家騰極其無奈地說了這麽一句話,陳澄很是震驚,他知道自己來的目的!
警官也很好奇,難道凶手真的不是他。
“家騰,我知道,凶手不是你,張晴,其實是自殺,對不對?”
警官很驚訝,但陳澄示意他不要說話。
“你們其實已經串通好了吧。我知道,你們其實已經戀愛了吧。”
陳澄只是試探地問,即使他很有把握。
劉家騰沒有說話,但眼中不自覺地留下兩行熱淚,這變相地回答了陳澄的問題。
“你們倆學習壓力很大,父母的施壓就如同一座巍峨的泰山一樣,壓的你倆喘不過氣來,於是你們就有了尋死的念頭,想要從家庭和學校的牢籠中掙脫出來。但我不理解,你們的心靈為何如此脆弱。”
劉家騰沒有說話。
“你和張晴都說過,很羨慕我,因為我很自由,很灑脫,對吧?但是我沒有父母,我沒有親人,你知道我為什麽天天和王黎、李默涵在一起走嗎?因為我們都一樣。”
陳澄隻好編造出這個謊言,希望能讓劉家騰有所動容。
“你很聰明,從你剛才看見我來到這裡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你們的事兒張晴的母親應該知道吧。”
劉家騰的臉突然抽搐了一下。
“她知道你們談戀愛了,但她應該不會同意,然後你就威脅她,說不同意就會殺死她的女兒。”
“上次蘇欣怡的案子在班級裡傳得沸沸揚揚,她肯定認識我,但她那天卻把我認作一個警察,還對我惡語相向,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我,讓我不參與到這個案子裡,其實,她也不知道張晴是你殺的,還是自殺的,但她就是想讓你頂罪,因為你威脅她了,因為你,影響到了張晴的學習成績。以上只是我的猜測,但我看你的表情,我似乎並沒有說錯。”
“李奕欣和我說,上次放假的時候,她想叫張晴出去玩耍,但張晴卻拒絕了,說是有事。在李奕欣的一再追問下,張晴說出了事實,她的母親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了。心理醫生已經檢驗出她有焦慮症和抑鬱症,這些都是張晴和李奕欣的聊天記錄裡寫著的。”
“張晴是自殺的,至於那件衣服上有你倆的指紋,我想,這個很容易就能做到。你們下定了決心,她於是在那天晚上選擇了自殺,她的意志力確實很堅決,竟然真的把自己活活憋死,可見她的壓力有多麽嚴重。”
“你們的計劃做的很縝密,因為你們注意到了宿舍一樓的空宿舍,這是把她的死轉移到你身上的關鍵因素。”
“你們決定一同赴死,她自殺,而你會被判處死刑,即使是死緩,你可能會在這期間自殺,這一點從你甘願頂罪就可以看出來。”
“但是,我要告訴你,你們之間並不是愛情,更像是在壓力下的一種陪伴,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所以,你們更容易走到了一起,是這種境地,讓你們產生了愛情的幻覺。”
“你胡說!我都甘願和她一塊去死,我們之間怎麽不算是愛情呢?”
“換一種話來講,她對你可能是,你對她可能不是,因為,你們沒有選擇一同自殺,計劃肯定是張晴想的,但你並沒有提出異議,在這種方案下,你的存活率很大,而她只有死路一條。”
劉家騰被懟得啞口無言。
“你們倆最近還都看上了《嫌疑人X的獻身》,你還好說,你本身就喜歡推理,看這個很正常,但她卻也看起了這個,若不是身處相似的境地,又怎麽能同病相惜呢?”
“這有一封信,我在張晴的書中發現的,我沒有打開,但我想,這裡面應該有她想對你說的話。”
劉家騰快速接過信封,打開信,立馬就認出這是張晴的字跡。然後他就讀了起來,一邊讀,一邊流淚,直到讀完整封信,他已經哭得不像樣子了,最終顫顫巍巍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警察也詢問了張晴母親,是否帶張晴去看心理醫生,張晴母親也承認了這一點。
“為什麽得知孩子患了抑鬱症和焦慮症,不及時治療,反而還給孩子那麽大壓力?”
張晴母親後悔地說道:
“我糊塗啊,我想著,www.uukanshu.net學生嘛,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焦慮,我也就沒太看重,他父親不明不白地客死他鄉,她就是我心中的唯一希望啊,所以,我就一直逼著她學習,以後好出人頭地,可我從來沒有問過她的感受,才導致了我女兒自殺,我糊塗啊!”
聽著張晴母親的懺悔,警察只是萬般無奈地歎了口氣。
對孩子的關心是多麽的重要啊!
但是陳澄不會體驗到的,王黎和李默涵也不會體驗到的。
其實,那封信是李奕欣模仿張晴的字跡寫的,李奕欣模仿別人字體確實很令陳澄驚訝。如果沒有這封信的話,可能陳澄半天的口舌功夫就都會白費了。
然後的事,可想而知,大佐被無罪釋放了,但她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走進教室,但他的座位上早已經是空的,他沒有很驚訝,畢竟他知道,夏暴雨的學習資料是怎麽沒的,自己的就是怎麽沒的。
陳澄起身,從教室後面拖過來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走到劉家騰身邊,說道:
“你的書沒被扔,我都給你收起來了。”
劉家騰呆呆地看著陳澄,似有話要對他講,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但陳澄卻大聲說道:
“大佐,歡迎再次回到48班!”
班級裡頓時響起一片掌聲,也慶祝著大佐的回歸。
但是,張晴無法再活過來了。
王黎和李默涵看向陳澄,嘴角露出了喜悅。
【恭喜三位玩家通過第二副本,請進入第三副本】
陳澄幾人無語了,難道就不給些獎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