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家騰說,他是半夜從宿舍一樓的窗戶翻出去的,又從女生宿舍一樓翻進去,來到張晴宿舍,然後將她捂死的。”
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樓一樓都有幾個空余的宿舍,宿管也沒有鎖門,用刀劃破紗窗,很容易就能出去,而且外面全都是攝像頭的死角,警察也找不到證據,只能聽憑他的說辭。
“用什麽東西?衣服嗎?”
“是的。那件衣服已經找到,上面確實有兩人的指紋。”
“難道她們宿舍的人就沒聽見什麽動靜?”
“沒有,我們已經找過她們宿舍的人了,都說沒有。”李默涵又指了指前面的李奕欣說道,“她也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陳澄深思著,凶手肯定不是劉家騰,因為那個電子音沒有響起來。
“動機是什麽?”
“他說是因為嫉妒。”
“什麽?嫉妒!嫉妒什麽?”
“他倆其實初中就是一個班的,張晴一直是第一,而劉家騰一直是第二,所以,劉家騰的父母老是將他倆做比較,可能因此有了妒忌之心吧。”
“分桌前,他倆是同桌吧?”
“好像是的。”
“他倆關系好像沒有那麽差吧。”
“可能他是裝的吧。”
“默涵,你還不明白嗎?凶手不是大佐!不然咱們就不會在這裡了!”
“但是,我只能懷疑他,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
“不行,咱們得繼續調查!”
“嗯……行吧,但得快點兒,法院過幾天就要審理這個案子了。”
“這麽快!”
“畢竟咱們學校最近殺人案就沒完,上面已經注意到了。”
“行,我知道了。”
下午放學後,大家都去吃飯了,陳澄沒去,他來到了垃圾桶旁邊。
“你們去吃飯吧,記得給我帶飯。”
“行,還是老樣子,饅頭肉餅加個蛋,我知道。”
兩人走了,陳澄翻騰起垃圾桶來。
他翻出一本推理書籍,那是一本東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獻身》。
陳澄總是在宿舍裡看見大佐坐在床上,目不轉睛、津津有味地翻閱著它,他也說過,他也想要加入他們三人的偵探小隊,他甚至還想超過陳澄。
當然,大佐當時的原話是——有機會的話。
機會?怎麽會沒有機會?是父母不同意嗎?是學習壓力大嗎?還是自己不夠強呢?
陳澄不知道,不理解,但很惋惜。
這一切似乎都是假象,大佐會是那個布置假象的人嗎?
陳澄摸不清楚頭腦。
似乎真正的凶手早已經算好了一切,陳澄也在他的計算當中。
所有人都被蒙蔽住了雙眼。
整個晚自習,陳澄沒說過一句話,就連李默涵給他帶的飯他也沒吃幾口,他好不容易捱過了漫長的晚自習。
放學後,他沒有搭理李默涵和王黎,徑直就衝宿舍樓跑去,他想要在大佐的床上找點線索。
49班的那幾個人也不跟陳澄說話了,這也太邪乎了,怎麽這個宿舍淨是凶手啊,誰知道陳澄會不會是下一個呢?
他找到了一個日記本,他翻動著每一頁,想在其中找點線索。大佐寫得很勤,每天一篇,但每一篇都幾乎表達了同一種意思——壓力很大,父母施壓更大。
“又是施壓,又是施壓!”
陳澄看到“施壓”這兩個字,
就想起來張晴,他現在仍然相信張晴就是因為壓力太大而自殺的,他幾乎喊了出來。 幾個舍友都嚇傻了,他們認為陳澄要瘋了,要殺人了!
幾個人都屏息凝神,但陳澄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幾人提心吊膽著,等到陳澄睡著他們才開始睡覺。
第二天,起床後,其他的人早早就洗漱完上早讀去了,畢竟誰也不想和一個可能是殺手的人共處一室。陳澄心情很煩躁,他坐在劉家騰的床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坐的這個地方有點突兀,好像床墊底下放了什麽東西,他翻開床墊,那是幾張明信片,上面有王凱和張魯一,讓陳澄想起了最近熱播的電視劇——王凱和張魯一主演的《嫌疑人X的獻身》。
劉家騰似乎很喜歡這本小說,連電視劇他都關注到了。
陳澄突然開竅了!
“難道……他也要像石神一樣獻身?他難道喜歡張晴?應該不是,喜歡為什麽要殺她呢?”
確實如此,答案另有詳說。
但陳澄可以肯定地是,大作的的確確不是凶手,但令人困惑地是,還是找不出完整的線索,來解釋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
法院審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陳澄的心裡也越來越焦急了。
然而,一連幾天,陳澄再也沒找到其他線索。
時間來到周日晚上,這是一節班會課,王蕾為了給大家放松,於是打算給大家看個電視劇,有人提議,就看最近很火的《嫌疑人X的獻身》,班裡的人也沒有異議,所以,王蕾就同意了。
班會時間並不算長只夠看個一集半,但同學們還是很興致勃勃。
第一集中出現了一個令人好奇的問題——九點問題,九宮格九個點,怎麽用四條線就能連完。看到這裡,王蕾點了暫停,想要看看誰能答出來。
但是底下的同學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方法,反而,他們認為六條線才是最少的。
王蕾讓陳澄上來試試,陳澄不愧是數學學霸,一下子就畫對了,底下的“六條線派”頓時啞口無言。
“原來這些點可以不是起點或終點啊!”
底下的人說道。
“你看,大家的思維都被限制住了,這道題沒有任何限制條件,而同學們卻自己限制了自己,所以說,創造性思維對大家來說是極其重要的,陳澄同學完成的很棒!”
大家都鼓起掌來,王蕾又按下了播放鍵。
然後,陳澄對旁邊兩人說道:“‘九點問題’打破了常人的思維,它的背後往往有可怕而又不符合人情的真相。”
二人對於陳澄的話似懂非懂。
“所以你還是懷疑,劉家騰不是凶手嘍。”
“不是懷疑不是,而是肯定不是!”
這句話入了李奕欣的耳朵, 她其實也覺得劉家騰不是,因為她想起了好幾天前,張晴對她說還沒過一句話。
李奕欣扭過頭來,衝著三人,三人愣了一下,很明顯,三人剛才說的話八成是讓她聽見了。
陳澄緊張得咽了一口唾沫,只聽見李奕欣說道:
“我也覺得不是,因為我想起來,張晴曾跟我說過,她也很羨慕你。你上次問過我這個問題後,我感覺到特別熟悉,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說的,直到聽見你們三個剛才的對話,我才想起來。”
“還有,《嫌疑人X的獻身》這本小說,在張晴的宿舍裡有這本書,我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喜歡上看這類推理小說,甚至我還見過她偷偷抱著這本書哭泣。”
陳澄愣住了,一系列的問題在陳澄腦海裡糾纏。
兩人為何都說羨慕自己?
兩人為何一死一拘?
兩人為何都會看《嫌疑人X的獻身》?
……
種種巧合,不禁讓陳澄堅定了想法,大佐也想石神一樣獻身了,但是他們的結局似乎比書中的更慘。
夜裡,陳澄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面的情景就像《嫌疑人X的獻身》的結局,婧子來到警局,向警察闡述著自己殺死前夫的事實,石神絕望地呻吟著。那副畫面,難道要在自己面前重現嗎?
陳澄直接嚇醒了過來。
大佐還能救!他沒有像石神一樣殺了一個流浪漢!只要找到了證據,他就還能就出來!
陳澄明明已經醒來了,但是絕望地呻吟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