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證據擺在面前,你還想狡辯?!”
啞巴眼看無法辯解,於是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你想跑?”阿寬搶先一步,拉住了啞巴的衣袖,啞巴頭也不肯回。
“阿寬,不可造次。在證據確鑿之前,不可誣陷好人。”
“爸爸,這把彎刀就是證據。我明明記得,昨天傍晚,抵在我喉嚨上的就是這把刀,一模一樣。”阿寬還是不肯松手。
“放開他,阿寬!”
看著父親嚴厲的眼神,阿寬很不情願地松開手。
啞巴依舊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不一會,他又來到兩人臥房。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遞給阿寬。
“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便知!”
阿寬揭開一塊紅布一看,不禁更為疑惑。
“怎麽又有一把彎刀?”
“你兩把彎刀都拿在手裡,仔細看看。”
阿寬左手一把,右手一把,仔細端詳了一會,終於發現了不同之處。
“左手這把的不速之客的,刀背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月亮。而右邊這把,是阿伯的,刀背上面同樣刻有東西,不過是一個太陽。”
阿寬幡然醒悟,連連向啞巴道歉。
“大哥,你剛才說:難道是傳說中的她找上門來了?她是誰?”
“我也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是什麽?只知道,雌彎刀只有女人才可啟用。而雄彎刀,同樣也只有男人可以使用。”
爨炳中從阿寬手上接過兩把刀,也仔仔細細看了一會。
“這雌雄彎刀有什麽來歷?”
於是,啞巴便娓娓道來雌雄彎刀的來歷。
傳說,清朝雍正年間,因不滿雍正施行暴政,民間能人志士不斷口誅筆伐。
為了肅清這些反對的聲音,雍正大興文字獄,凡有忤逆者,皆滿門抄斬。
這還不夠,雍正又秘密組建一支敢死隊,發明了一種極其殘酷的處刑器具,叫血滴子。
這血滴子以鐵鏈栓之,用力則可騰空而起,能在百米之外取人首級。欲圖斬盡天下膽敢說出真話之人。
然而所殺人士皆為敢於直面進諫的忠臣。
其中一人,良心未泯,看清了事件的真相。於是,他決心懸崖勒馬,金盆洗手。
便連夜潛逃出京,來到地處偏遠的滇地,隱姓埋名,娶妻生子。
因血滴子過於殘酷,因此他在血滴子的基礎上,打造了雌雄兩把彎刀,用來克制血滴子。
一開始,雌雄彎刀是合而為一體的,張開時,便像一把傘的主骨。
但後來不知為何,雌雄彎刀便一分為二,失散於人間。
“這便是雌雄彎刀的由來。”
“照此說,那後來怎麽雄刀會在你的手上呢?”
“我也不知為何,我手中的這把,是先人留下來的。據說,另外一把雌刀,也在本姓中流傳,但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爨炳中蹲在房間地上,又仔細勘察一番,發現有一縷頭髮。
“看這頭髮的長度,確實是一個女人。”
“你看見她的臉了嗎?”
“沒有!這個人很奇怪,沒有臉。而且,她的頭部,和常人是反著長的。”
“這就更為奇怪了。看來,來人是刻意做了偽裝。就是不知道她此行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什麽東西驚醒了,睜開眼睛一看,便有一個黑影趴在阿寬床頭。
”回憶剛才的情景,爨炳中冷汗未乾。 “要是再晚一步,阿寬就危險了!”
“依我看,這個無臉人並不是真的想殺人,而是……”啞巴在猜測無臉人的真正目的。
“不是殺人?我不知道他進來了多久,等我反應過來大喊阿寬時,她才舉刀要刺。”
“據說,雌雄彎刀人不離刀,刀不離人。除非特殊情況。”
“什麽特殊情況?”
“刀毀人亡!”
爨炳中和阿寬聽得,嚇出一身冷汗。
“暗示?對!來人是在暗示什麽?”
“這麽說,很有可能,因為她幾乎沒有反抗,當我掰住他的手腕時,她本能地想掰回去,可以感覺得到,她的臂力很大。但是,好像看到我的瞬間,她遲疑了半秒鍾,就扔下刀躍窗走了。”
“他認識你?”
“有可能。剛才我就站在這兒,這個位置剛好有一抹月光射進來,照著我的臉。”
“我們現在只有靜觀其變。”啞巴認為。
“現在雞已經叫了三遍了,天也要亮了。你們再睡一會吧!我在門口守著。”
父子倆卻再無睡意。
“事情辦得怎麽樣?”
“如你所願,果然是他回來了。你真是一向料事如神!”
“哈哈哈,不然怎麽在這個位置。”
“不過,他好像認出我來了……”
“你蒙著臉,他怎麽知道是你?”
“眼神,我感覺是眼神,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好了,別多想了。天快亮了,你先去睡一會吧!還有新的任務交給你去辦。”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到鏡子前,拿出一瓶白色的東西來, 照著臉上噴灑均勻。
然後,又拿出一個酒精燈,點燃,放在下巴底下,烤了不到半分鍾。他臉上的東西,漸漸膨脹起來,待關了火。它又逐漸乾癟。
最後,他輕輕用手一撕,整張臉皮就扯了下來。
鏡子裡面出現了一張清秀的臉龐。
他再把戴在身上的假發一扯,扔在桌上。
旁邊放著一盆清水,他擼起袖子,用水把臉洗乾淨,擦乾,又對著鏡子笑了一笑,然後和衣躺到床上。
他剛剛躺下去,便有一個女人翻身壓在他身上。
他嚇了一大跳,試圖爬起來。她卻用雙手纏在她的脖子上,不給他掙扎的機會。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的床上?”
“噓,不要問我是誰。你隻說你想不想要?”說完,便用嘴唇覆上他的嘴唇。
他像觸電一般,隨後又僵住身子。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
“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開愛。”窗子上的一張臉,得意地笑起來。
她在這個密不透風的地下室,已經待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來,她沒有照過一絲陽光,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霜,她張嘴一笑,牙齒卻漆黑如墨。
“我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以後,我要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以十倍的力量,統統還給你!哈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響起陣陣回聲。
人生得意莫忘形,須知樂極生悲來;人生失意莫沮喪,須知否極泰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