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西爨國在哪裡?帝王綠和西爨國到底有什麽關系呢?”
相傳,爨氏家族是三皇五帝中,第三大帝顓頊的後裔,隸屬當時彝族的一個分支。
而他們的祖先,就是班彪、班固、班超。
漢武大帝時期,為獎勵他們父子三人編寫史書有功,給了一塊封地,這塊封地叫“爨”。
從此,這支彝族部落,就以封地“爨”為姓氏。
爨氏家族中,彝族是主體民族,在歷史上彝族也稱爨人。
爨氏家族的發展壯大,是從三國時期開始的。諸葛亮南征采取了“以夷製夷”的政策,爨氏家族從人數和統治范圍都有了進一步的擴展。
“阿媽,這些,你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我懷著你的時候,經常和爨氏最後一代女主人,也就是爨又揚,在他們家的書房裡看書。”
“爨氏家族祖上,晚清時期出過舉人。家裡有很多藏書,《戰國策》《新唐書·南蠻傳》裡有提到過這段歷史。”
“歷史上是怎麽講的呢?”提到歷史,大憨頓時感興趣起來。
“爨氏家族,從東晉,經過南北朝,直至唐朝天寶七年,總共統治蜀漢南中地區長達400余年。”
“阿媽,400年有多長啊?”小小年紀的河筠,對400年還沒有概念。
“400年,要是每一代都25歲結婚生子的話,至少要傳16代人。”
東晉的時候,爨氏打敗了霍、孟二姓,獨霸南中,自立為寧州刺史。自稱西爨國。
爨氏父子世襲相傳,這枚帝王綠便是傳國玉璽。
南詔國元年、唐天寶七年,西爨國被南紹國滅亡。
西爨國分崩離析後,從此,統治南中408年的爨族,幾乎在歷史上消失。
兄妹二人聽得津津有味。
“其中有一支爨氏的彝族小部落,隱姓埋名,遷居滇中、滇南地區。”
“後來他們去了哪裡呢?”河筠又問。
“我們家後面這座爨氏老宅,便是西爨國的一個支脈。”
“那就是說,西爨國還是有後人的啦?”
“有倒是有,只是已經寥寥無幾了。”
啞巴妻子說到這裡,不再接著往下說。
她回憶起女主人爨又揚生前的種種,死後的種種,不禁悲從中來,不知不覺流下眼淚來。
“阿媽,你怎麽哭了?”河筠跑過來用小手給母親擦眼淚。
她想起了女主人那個不知所蹤的嬰孩,“要是他還活在人世間,現在也和河筠一般大了。”
啞巴看出了妻子傷心之處,起身過來安慰她。
他用雙手抱在胸前,又指指天。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
“阿媽,我在爨氏老宅裡面發現了一樣東西。”
“你發現了什麽?”
爨又揚生下孩子後的第二天凌晨,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當時村子裡面有七八個人去過老宅,啞巴夫妻就在其中。
經歷重重浩劫,爨氏老宅裡面,值錢的古董、金絲楠木家具等等,凡是搬得動的東西,早已被各路人馬洗劫一空。
除了三口老井,還有幾顆石榴樹,哪還有什麽東西。
所以,當聽到女兒說,在老宅裡面發現一樣東西時,她感覺特別好奇起來。
“我聽見蛐蛐的聲音,循聲去找。最後,它從草叢裡跳到牆縫裡,突然不見了。我拿一根小竹棍去掏,
掏出來一個信封。” “信封用一塊塑料布包裹著。我打開,看見上面有字,但我不認識。”
“東西你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我藏在枕頭下面。”
“快去拿來我看看。”
河筠拿來後,母親接過手一看,信封上果然有四個字,是用毛筆字寫的。
“阿媽,信封上是什麽字?”
“明心見性”。
拆開來看時,是一張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有四個人:爨又揚、吳學華夫妻和他的雙胞胎弟弟吳學海。”
“不對,阿媽,是五個人。”
“哪裡有五個人?”
啞巴和哥哥大憨也都伸出來四個指頭。
“還有一個在哪裡?”
在這裡,啞巴妻子順著女兒手指頭去看,原來她指著爨又揚的肚子。
但是爨又揚的肚子明明是平平的,根本看不出來懷孕的樣子。
“即使這樣,這照片也沒有什麽不同啊!”
這時,啞巴走過來,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他又把照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啞巴把照片背面遞給妻子看,妻子也是嚇一跳。
只見,照片背面,寫著一個時間。正是拍照的時間。
若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男主人吳學華已經不在人世。
那麽,到底是拍攝時間有誤,還是發生了什麽詭異的情況。
還有,為什麽偏偏這張照片被藏在了牆縫裡?
“阿媽,照片上的三個大人,我感覺很眼熟,他們是誰?”
啞巴妻子笑了,“你是見過這三個人的,他們都是咱們家背後老屋的主人,只是那時, 你還在我的肚子裡,怎麽會記得呢?”
“但是我感覺他們都很親切。”河筠的目光,似乎很依戀照片上的人。
“人和人之間有一種磁場,有的人第一次見面,無緣無故地就會感覺到親切,似乎以前或前世見過。”
“前世是什麽時候?”
河筠可能還不知道什麽是前世。
“前世,就是我們出生之前,魂靈寄居在那裡的另一個人。”
“阿媽,那我的前世是什麽樣的啊?”
“預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預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啞巴一家人,就這樣說著說著,到了深夜。
入睡,一夜無話。
時光荏苒,一晃兩年又過去了,這兩年間,啞巴妻子一家新建了一座新房。
就在他們搬入新家的第二年,爨氏老宅被省裡列為文物,河筠和他的哥哥再也不能去那兒玩耍了。
到了次年。河筠也和哥哥一樣,到學校讀書去了。
村莊裡面新建了一所小學,開設了兩個班,一個一年級,一個二年級。
學校建在村口通往縣城的方向,那是西邊。
而他的東邊,剛好就是爨氏老宅,中間僅僅隔著一堵圍牆。
學校來了一個老師,叫童汝生,剪著一個寸板頭,頭髮已經花白。
據說,他的兒子今年已經去上大學了。他也即將退休,是縣裡的特級教師。
人們不知道,為何他要來這離縣城幾十裡的村莊教書。
據說,他年輕時候當過紅衛兵,立過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