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8年,這是大秦統一六國的第三年,在這一年,發生了一件轟動天下的事——劍聖蓋聶叛秦。
鹹陽城一座奢華的宮殿內,一名青年正端坐於案後,認真地寫著什麽。青年身穿一襲黑色長袍,面弱冠玉,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一名年輕的宦官邁著急匆匆的步伐進入了殿內,宦官看到青年正在書寫,收回了準備出口的話語,輕聲地走到一旁站著。
“發生何事了?”贏高雖然感覺到了內侍的到來,但是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就連頭也沒有抬起。
“稟殿下,剛收到消息,蓋聶帶著那名孩子在殘月谷被帝國鐵騎追上,蓋聶為了保護那名孩子而身受重傷,三百鐵騎......全軍覆沒。陛下震怒,接受丞相的建議,由丞相親往,雇傭流沙組織出手,再加上帝國大軍的配合,準備一舉將蓋聶和六國余孽全部覆滅。”劉忠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聞言,贏高這才將手中的毛筆放到筆架上,稍微皺眉地抬起頭來,在心裡思索著:“父王啊父王,您到底意欲何為呢?”
“密切關注蓋聶的行蹤。還有,準備一下,我要即刻進宮面見陛下。”贏高似是在內心下了某個決定,對著旁邊的劉忠吩咐道。
“諾。”劉忠得到指示後便恭敬地下去準備贏高出行的轎輦。
贏高見到嬴政的時候,嬴政正站在一座高台之上,身著玄色龍袍,負手而立,用他那深邃的目光看著前方,不怒自威。而贏高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那道背影是如此的偉岸,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兒臣,參見父皇。”贏高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恭敬地彎腰行禮。
秦朝當然是沒有“父皇”這一稱呼的,但是由於贏高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稱呼嬴政的,因此也就有了。至於贏高為何這樣稱呼嬴政,那得從他六歲那年說起,當年他學習完在鹹陽宮中玩耍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將一滴血液滴在了一塊石頭上,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聰明,腦海中還憑空出現了一座叫做記憶宮殿的東西,裡面有著各種各樣的書籍,無窮無盡。
“父皇”一詞就是在裡面的書中看到的,小時候的他覺得這個稱呼很是不錯,於是便拿來用了,一直到了現在。自從擁有了記憶宮殿之後,他每天都會意識進入其中學習,也因此經常顯得有些呆愣。他在多本書上都看到了秦國這個詞,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巧合,直到他發現書中關於秦國的描述都與現實極度吻合,並且書中記載的事件都在現實中一一發生,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對於書中秦國的結局,他憤慨過,也迷茫過,最後也是下定了決心,他要改變這一切!
曾經秦國沒有我公子高的聲名,但以後定會讓公子高之名響徹四海,秦二世舍我其誰,只有我才能拯救秦國。
“起來吧。”嬴政轉過頭來,看著贏高,淡淡地問道:“你今日來找寡人所為何事?”
“稟父皇,兒臣聽聞蓋聶叛國,與墨家叛逆攪和在一起,意圖在帝國境內興風作浪。兒臣作為帝國的公子,自當為父皇分憂,為帝國的安穩出一份力。因此,兒臣今日前來,是為了向父皇您請命的,希望父皇能讓兒臣加入到此次剿滅墨家叛逆的行動中,哪怕只是作為一名帳前聽令的小卒,兒臣也心甘情願。”贏高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激昂的語氣將心中早已做好的腹稿說出。
“奧?”嬴政略微有些詫異,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這個二兒子,雖然看上去有些呆滯、行事毫無章法、性情乖張,但卻很有才能,只不過是在藏拙罷了。然而,這也正是令嬴政不悅的地方,在他看來,贏高既然有才能,那就盡情地施展出來,難道還能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謀害他的兒子、帝國的公子嗎?這就是雖然贏政知道贏高有著不俗的才能卻一直沒有將其列入繼承人候選名單的原因。 “你能有這樣的心,寡人甚感欣慰。但是,你是想要參與此次的行動還是想,主導呢?”嬴政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贏高,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聞言,贏高頓了一下,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般,毫不退縮地與嬴政直視。
“兒臣想,全權負責此次行動,望父皇成全!”
“很好!你終於走出這一步了,總算是沒有令我失望。”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嬴政的心情很是愉快,若是贏高只是為了參與進去混軍功的話,那麽無論他是否還有別的謀劃,嬴政都會將他從候選中徹底移除。
“我會讓李斯將此事全權交由你來負責,要什麽人、要多少軍隊,全都有你自己來調度,能做到什麽程度,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放開手腳,讓寡人看看,你公子高究竟能有幾斤幾兩!”
“兒臣遵命,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贏高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模樣,讓嬴政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或許吧,記住了,君子可不爭,但帝王不可不爭!”說完,嬴政轉頭繼續看向遠處的天空,揮了揮手,讓贏高退下。
“是,兒臣謹記於心。多謝父皇教導,兒臣告退。”贏高恭敬地彎腰行禮,然後緩緩地離開了鹹陽宮。
贏高滿懷心思地回到自己的府中,劉忠早已在門口等著。
“殿下,最新消息,蓋聶遭遇流沙無雙鬼,強行出手後傷情加重,目前昏迷不醒,被項氏余孽所救,一行人正在被流沙蒼狼王追殺, 根據其行動軌跡來看,應當是要前往鏡湖醫莊為蓋聶療傷。”一路跟隨贏高到書房,等到贏高坐下,劉忠這才向贏高匯報消息。
“項氏一族嗎?也好,一起解決了!那墨家叛逆的動向呢?”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贏高,聽到項氏二字後頓時認真了起來,對於楚國項氏一族,他還是有些重視的。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霸王項羽?那就讓我來看看你們是否有書上寫的那麽厲害吧!
“稟殿下,墨家除小部分人以外,大部分人都已龜縮至墨家機關城,墨家巨子燕丹和人宗逍遙子等人也正在往墨家機關城趕去。”
贏高邪魅一笑:“很好,看來對方想依托機關城來與我軍周旋,那就讓這墨家百年機關城成為他們的埋骨之地吧!”
“既然丞相雇傭了流沙出手,那就讓流沙出手將機關城破了吧。傳我指令,令章邯率領影密衛與一千重甲兵前往機關城待命,封鎖所有道路,不要讓一個人走掉。另外,讓陰陽家給我把燕丹給解決掉!”
既然敢向嬴政開口接下這件事,贏高定是有著十分的自信的,於是便雷厲風行地將一切安排下去,準備盡早解決。
“另外,安排一下,我要前往鏡湖一趟。”
贏高之所以想去鏡湖,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見一下蓋聶,因為蓋聶曾教過他一段時間的劍術,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師長,無論如何他都想去問他一句“為何?”
第二就是想見一下在蓋聶身邊的那名孩子,他有很多的想法與猜測都需要親眼看一下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