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讓贏高負責剿滅墨家叛逆和抓捕叛徒蓋聶的消息很快就在秦國高層中傳開了,眾人反應各異。
李斯在收到嬴政的旨意時,目光閃爍不定,面上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想法。
扶蘇在知道後的第一時間就給贏高送去了祝賀與勉勵之意。
而胡亥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氣憤地將自己心愛的花瓶都給打碎了,一副咬牙切齒、想要活吞了贏高的模樣,幸虧有趙高在一旁勸導,這才平靜下來。
在整個鹹陽城都把目光投向公子高的時候,贏高則穿著便服,帶著少量護衛,悄然無息地出了城,輕裝上路,直奔鏡湖醫莊而去。
而另一邊,經過一番激烈的大戰後,雖然在蓋聶,少羽,天明三人的合擊下成功地將蒼狼王擊退,但蓋聶也因此加重了傷勢,傷上加傷的他就此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狀態,急需救治。
幸好在戰鬥結束後,一名自稱是墨家弟子的女孩及時出現,在她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鏡湖醫莊,準備找“醫仙”端木蓉來為蓋聶治傷。
但端木蓉卻以“秦國的人不救,姓蓋的人不救,因呈凶鬥狠而比劍受傷的人不救”的醫莊“三不救”原則為由拒絕了他們,就算是高月為其求情也沒有用,端木蓉的態度異常地堅決。
眾人更是因天明的一頓亂罵差點被趕了出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天明手中的淵虹劍引起了端木蓉的注意,也讓端木蓉改變了主意,決定出手救治蓋聶。
經過一番治療後,蓋聶的傷情得到緩解,也緩緩地蘇醒了過來。
不過剛剛醒過來的蓋聶還是很虛弱,眾人也因此決定讓天明陪著蓋聶留在醫莊養傷,項氏一族則跟隨高月前往墨家機關城助陣。
“是誰!”
這時,在外面警戒的項氏弟子發現了大搖大擺地走來的贏高,立刻發出了警聲。
贏高一行人在出了鹹陽城之後就換成了快馬,在輕裝簡行下很快就來到了鏡湖。
贏高令護衛在外頭等候,自己則帶著孫寅往醫莊走去。
等贏高兩人走到醫莊門口時,端木蓉等人已經在門口處列好陣型,都是一臉警惕的看著贏高和孫寅。
“敢問公子是前來醫莊求醫的嗎?很抱歉,今日醫莊不接待患者,請公子改日再來吧。”作為醫莊主人的端木蓉率先出言。
贏高搖了搖頭,“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找裡面那位的!”
“你是誰?你找大叔有什麽事嗎?”端木蓉還沒開口,一旁的天明聽到贏高說是來找蓋聶的,便急忙出聲質問,一臉警惕地看著贏高。
贏高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就連淵虹都拿不穩的小鬼,感應到其體內存在的封印,內心的那個驚人的猜測又得到了幾分證實,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天明,隨後露出和善的笑容。
“他是我老師,我是他學生,我聽聞老師身受重傷,特地過來看望老師的。”
說完,贏高沒有理會愣住的眾人,往前越過眾人,抬腳就準備進入院中,不過他還是沒能進去,因為一個小鬼擋在了門前。
“你說是大叔的學生那就是啊?你怎麽證明?”天明張開雙臂,一隻手還握著淵虹,一臉質疑地把贏高攔在門外。
贏高呵呵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矮了一個頭的小鬼,“你叫天明是嗎?老師就是為了保護你才身受重傷的?老師不就是在屋內嗎,你問一下他不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 “我......”天明頓時一陣語塞,這時,院內的蓋聶的出聲將天明從尷尬的氣氛中救了下來,“天明,讓他進來吧。”
天明這才把門讓開,不過他依舊一臉警惕地盯著贏高,在贏高進入院中後,眾人也紛紛跟著進入。
“阿寅你留在門外,我與老師有些話要單獨說。”在走到房間門前,贏高讓孫寅留在房門外,自己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天明不放心讓贏高與蓋聶獨處,也想跟進去,卻被孫寅攔住,還好蓋聶出言夠快才止住了想要硬闖的天明。
贏高走進房間就看到了虛弱地半躺在床上的蓋聶,快步上前行了一個弟子禮,“弟子高,見過老師。”
“公子怎麽來了?我只是教過你們幾天劍術,當不得公子這一聲老師。況且蓋聶如今已是帝國叛逆,公子你不該來的。”
蓋聶有些估疑地看著贏高,在他的印象中,贏高雖然天賦奇高,但卻是一個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人,在始皇眾公子中的存在感並不高,自己與他也沒有見過幾次面,雙方並不熟悉,他也不知道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先生就是高的師長。”贏高再次行了一禮,謙遜地說:“高今日所來,一是聽聞先生身受重傷前來探望,二是想得到一個答案。”
“承蒙公子掛念,蓋聶不甚榮幸。但公子想要的答案我給不了你,公子還是今早回去吧,這裡對於你來說,很危險!”蓋聶輕歎道。
“既然先生不願說,那麽高就換一個問題吧,當年先生下山之時為何選擇來到秦國,選擇父皇呢?”沒有能夠得到滿意的答案這在贏高意料之中,因此他也是換了個問題。
蓋聶一愣,並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了沉默。
見蓋聶沒有回答,贏高繼續說道:“先生當年選擇入秦,不正是因為先生覺得大秦有橫掃六國之勢,父皇有一統天下之志嗎?因為先生堅信,只有大秦才能統一天下,而只有天下統一了才能沒有戰爭,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蓋聶詫異地看著贏高,他沒有想到贏高竟然能如此懂他,他當年沒有選擇別的國家而選擇了秦國,自願跟在當時還是秦王的嬴政的身邊,不正是看出了這天下只有秦國才有讓這天下歸一的機會嗎?
然而,當秦國真的統一天下之後,他發現這天下並沒有向著他想象中的那樣發展,百姓雖然免受了戰亂的影響,但依舊食不果腹。
“先生,四海歸一已成既定事實,改變這個新生的帝國總比重新推倒重建要給百姓帶來的苦難小得多。我與先生一樣,也想要這天下變得更加美好,而且我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做到, 請先生助我!”
贏高的這一番話和決心,雖然在其出現在這裡的時候蓋聶就已經有所猜測,但真的在贏高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依舊讓他大吃一驚。不過雖然對贏高很是欣賞,但他還是只能拒絕,這無關是否看好贏高,只是在他持劍走出鹹陽之後就早已沒有了選擇的資格。
“公子之志令我欽佩,但蓋聶已是叛國之人,不值得公子如此。公子還是請回吧,我隻當今日沒有見過公子。”
“既然先生志不在我,高也不願多做逼迫,那高隻好向先生請辭了,先生保重!”
雖然來之前就知道希望渺茫,但贏高還是心存僥幸地想要試一下,雖然結果還是被拒絕,但驗證了一些猜測,也不算虛妄此行吧。
向蓋聶躬身行禮後,贏高輕歎了一口氣,轉身向門外走去。
蓋聶愣愣地看著贏高走出房間,面色凝重,因為贏高在離去之前還跟他說了一句:“要讓先生知曉,父皇已令我全權負責剿滅墨家叛逆一事,他日戰場相見,我不會留手!願先生早做準備,高期待您能打破我布置的天羅地網。”
贏高並不知道蓋聶會有什麽反應,因為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門,他又重新戴上了和善的笑容,摸了摸一直眼巴巴地守在門口的天明的頭說:“小鬼,抓緊時間變得更強吧,現在的你太弱了!先生就拜托你好好照顧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沒有理會一臉發狂的天明,贏高微笑著向眾人點頭示意,心情愉悅地帶著孫寅離開了醫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