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秦國陣營的陣容,默默與己方的實力比對了一下。
己方這邊,墨家除了自己以外,還有高漸離,雪女,盜蹠和大鐵錘幾人還有戰力,跟他一同前來的諸子百家援軍有道家人宗宗主逍遙子,儒家小聖賢莊三當家張良,以及十數名好手。
除此之外,一旁的蓋聶也可以算是己方陣營的,雖然如今蓋聶身受重傷,但畢竟是劍聖,依舊是個強力的外援。
而秦國方面,九百重甲兵有大概百人在這,還有幾十名贏高的護衛,再加上陰陽家大司命、少司命,公輸家公輸仇,影密衛章邯和四名不知深淺的神秘強者。
衡量了一下,他覺得雖然略處劣勢,但是可以一戰!
現在最關鍵的是,衛莊所率的流沙殺手的立場,衛莊選擇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就有更高的勝算。
想到這裡,燕丹只能硬著頭皮與衛莊打招呼:“好久不見了,衛莊!”
“竟然真的是你?”衛莊在燕丹一出場的時候就開始看著他了,見燕丹還敢跟自己說話,衛莊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我不知道當年你是如何騙過我的,但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那我就再殺你一回!”
對於眼前這個原本已經死在自己劍下,卻又突然活過來的人,衛莊的心裡充滿了殺意。
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憤怒過,竟然有人把他當猴耍了這麽多年,簡直不可饒恕!
“衛莊兄還請息怒,如今秦國勢大,你我雙方皆不可敵,何不先攜手誅殺暴秦之人?”
“至於你我的恩怨,可以在之後再一決勝負,你覺得如何?”
燕丹語重心長地勸解著希望衛莊能夠與他聯手,一起對付秦國。
可是衛莊僅用了一句話就讓他想到的所有說辭都胎死腹中,只見衛莊毫無感情地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現在隻想殺了你!”
“……”
饒是燕丹口才再好,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勸說,兩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最後還是贏高出言,幫助二人建立抗秦統一戰線。反正贏高也不在乎他們是否聯手,只要是不聽從號令著,一律打死!
“好了,我已經跟你們玩得太久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贏高伸出手,豎起兩根手指,給在場的所有人下達了最後的通碟。
“現在你們只有兩種選擇,臣服,或者死!”
贏高剛說完,上一秒還在互相對峙的衛莊和燕丹兩人就默契地快速朝著贏高襲來。
不過贏高這邊也早有預料,孫寅和吳巳二人亦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由孫寅繼續對上衛莊,而吳巳則是攔住了燕丹。
見燕丹和衛莊動手,高漸離,逍遙子和赤練等人紛紛緊隨其後,而這邊,不需要贏高的吩咐,大司命、少司命等人一一上前與之對上,雙方開始了最終大戰。
只有蓋聶擔心天明的安危沒有動,而張良則是被贏高給盯上了。
感受到四周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危機感,張良只能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不敢隨意亂動。
“高有一言想請先生賜教。”贏高無視了正在交戰的眾人,走到張良身邊。
張良雖然對此很疑惑,摸不著頭腦,但依舊微笑著應對:“公子請說。”
“先生志在何方?”
“讀聖賢之書,傳聖賢之道,持三尺之劍,匡扶天下!”
“那先生所言的匡扶天下,是真正的天下,還是,韓國的天下?”
贏高的話,
讓張良頓了一下,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張家作為韓國的貴族,張良從小的目標就是繼承祖父之志,成為韓國的名相。 韓國的滅亡,一度讓他感到迷茫,這些年,他選擇加入反秦陣營,是因為他認為秦國雖然得到了天下,但卻並沒有能夠盡收六國的民心,他的心裡還保存著興複韓國的幻想。
“一個亡國之君,何德何能讓先生如此啊!韓國已經成為了歷史,先生不應該再糾結於過去才對。”
“高深知先生有曠世之才,故真誠的希望先生能夠為國效力,以先生之才來為這天下百姓謀福祉。”
從書中看過另一個世界的張良的人生,贏高自認對張良有所了解,知道他現在的志向還處於重建韓國的階段。
“承蒙公子厚愛,良也有一問想送還給公子。”
“敢問公子,公子是以秦國公子的身份來邀請良,還是以贏高的身份?”
張良直直地盯著贏高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什麽來。
“今日高是以未來秦國的主人的身份來邀請先生!”
知道張良想要什麽答案,贏高既然站到了台前,也不怕讓人知道他的野心。
張良瞳孔一縮,心道果然如此,臉上卻不露聲色:“哦?公子竟有如此信心?據良所知,目前眾公子中,希望最大的還是公子扶蘇啊。”
“大兄雖有才能,但性格太過隨和,掌握不住如今的秦國,只有我,才能夠帶領秦國,縱橫宇內!”
贏高體內王霸之氣全開,霸氣側漏的形象令留下來護衛在他四周的侍衛眼冒金星。
“先生或許不知道,這世界遠比先生所見和所想中的要大得多,也精彩得多,先生可願隨高一起去看看這世界的繁華?”
能被一個你此前從未見過的人如此推崇, 饒是以張良的心性也有些頂不住,他目光炙熱地看著贏高,
“承蒙公子厚愛,良惶恐。公子之志,良已知曉,但良還有一問,敢問公子如何看待這天下?”
贏高神情神聖,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若他日我為秦皇,我要讓這日月所照之處,皆為秦土。我要”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我要讓我秦國百姓,人人如龍!”
這一刻的贏高,仿佛渾身都散發著光,不僅讓侍衛嚴重的光變得更亮,也在張良的眼中留下了一道光。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張良小聲地重複著贏高所說的話,為贏高的志向感到震撼,也對贏高的忌憚更重了幾分。
呼!
張良艱難的將心裡的悸動給壓下,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公子志存高遠,良佩服。”
“雖然我有著絕對的信心可以做到這一切,但是,子房,我需要你的幫助。”
贏高滿臉希夷地看著張良,第一次沒有以先生來稱呼張良,而是稱呼其字。
可惜,令贏高失望了,張良並沒有接受他的招攬。
“公子之志,良敬佩不已,亦心生向往,但良還有執念未消,恕不能讓公子如願,還望公子見諒。”
“良真心希望公子能夠一展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