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過了幾天,趙倜修煉武功十分勤奮,絲毫不願意懈怠。說來也怪,練起功夫來越來越快。剛開始一招要反覆練上十來遍,才能大體掌握,過了幾天,練兩三遍就已經能夠像模像樣了。
童姥的容貌也是一天一個樣,過了幾天,已經看起來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了,容貌十分秀美。
趙倜看了偶爾還會失神,不過都是立刻就想:這是九十多的老太太,九十多了!
烏老大則是視若無睹,心裡對童姥的畏懼仍然是一眼可以看出來
童姥說道:“咱們在這裡呆了幾天,已經很久了,那些畜生可能很快就要找到這裡了,要換個地方。”
趙倜有點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
童姥則說道:“我都已經是九十六的老太婆了,你怕什麽醜?”
趙倜心想,也對,咱可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是什麽變態,會對九十多的老太婆產生任何想法。
這時突然一個白色人影閃到童姥面前,擋住了趙倜。
趙倜一看,從身形判斷是個女子。
那女子蒙著面紗,婉轉說道:“師姐,你在這裡自在的很啊!”
趙倜一聽,頓覺不妙,立刻向前衝上幾步。
童姥也繞了過來叫道:“快背著我跑,越快越好,離這賤人越遠越好!”
那白色人影卻氣定神閑站在一邊,慢悠悠說道:“師姐,咱們兩姐妹幾十年沒見,怎麽這麽不高興,急著走呢?小妹算到你返老還童的日子到了,特意去找你,幫你護法,你卻跑到這裡來了。”
童姥怒道:“你能安什麽好心!不過是想趁我散功,奪了我的一生神功罷了。你卻想不到有人把我背下山。”
那白衣人說道:“師姐哪裡話!小妹和師姐分別後,幾十年來,每日掛念。只是幾十年前的事,師姐對我產生了誤會,一直不敢來探望。”語氣顯得十分親熱。
趙倜在一旁聽了隻覺得身上開始冒冷汗,這李秋水太毒了,面對敵人準備動手前,還能裝作這麽熱情,真是可怕。
童姥怒道:“李秋水,你不用在這花言巧語。你看看這是什麽!”童姥伸出左手,現出拇指戴著的寶石指環。
李秋水顫聲道:“掌門指環!你從哪裡得到的!”
童姥笑道:“當然是他給我的!你何必明知故問?”
李秋水一愣,說道:“不可能,他怎麽會給你?你不是偷的就是搶的!”
童姥哈哈一笑:“他不但給了我指環,還讓他的弟子來替我護法,防止遭受小人暗算!”
李秋水氣的渾身發抖,向趙倜喝道:“真的是這樣?你說!”
趙倜微一點頭,說道:“我確實是無崖子師父的弟子!”
李秋水一聽,已然覺得童姥所言非虛。卻沒想到趙倜承認的只是師父確實是無崖子,至於有沒有派他來給童姥護法,並沒有承認。
童姥喝道:“李秋水,逍遙派掌門有令,你跪下,聽候吩咐!”
突然白光一閃,童姥接著飛了出去。
趙倜趕緊搶上前接住童姥,只見童姥左手拇指掉在地上,寶石指環已經落到了李秋水手上。
李秋水又是往前一衝,衣袖一拂,打在趙倜膝彎。
趙倜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心裡罵了一句老妖婆。
李秋水微笑道:“師侄,你的功夫也不怎麽樣嘛。喲,怎麽行這麽大禮。”
趙倜咬咬牙,笑道:“小侄見過李師叔!先前不知道是師叔大駕光臨,
未能遠迎,師侄給師叔賠罪!” 李秋水“咯咯”笑道:“這個師侄甚是有趣!雖然算不上英俊,不過看在你這麽禮貌的份上,師叔疼你。”
趙倜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但還是笑著道:“多謝師叔!”
李秋水不再理他,站到童姥面前,說道:“師姐,這麽多年,小妹總算見到你了。你從前待我的好,小妹一直記得!”
話音未落,又是白光一閃,童姥一聲慘叫,一條腿已經被砍斷了,掉到地上,流了一大灘血。
趙倜一驚,沒想到李秋水動手這麽乾脆,這麽急,話沒說完就動手了,自己來不及阻止。
趙倜喝道:“師叔,為何對師伯下毒手!”
李秋水掀開臉上面紗,露出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李秋水說道:“有人將我的臉劃成這樣,你說我該不該報仇?”
趙倜一愣,默不作聲。
童姥已經自己點穴止住了血,躺在地上說道:“不錯,她的臉是我劃的。但我二十六歲那年練功有成,身體本可以發育長大。但她趁我練功出手加害,令我走火入魔,從此成為身體再也不能發育,你說我該不該報仇!”
趙倜說道:“這麽說來,是師叔有錯在先。”
童姥說道:“今日落在你手裡,我無話可說。但這孩子是他新收的關門弟子,你若對這孩子動手,他絕不可能饒你!”
李秋水說道:“師姐,我要報仇也只是找你。這孩子怎麽說也是我的師侄,我瞧著他挺機靈的。我挺喜歡的, 說不得帶在身邊調教一番,教他些功夫。”
趙倜楞在一旁,心裡說道:千萬別,讓我自生自滅吧。讓你調教一番,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一了百了。
李秋水掏出兩顆藥丸,說道:“師姐,小妹這裡有兩顆九轉熊蛇丸,你服下療傷吧。”
趙倜一看,這不就和烏老大服下的一樣嗎?趙倜一轉頭,烏老大跑哪去了?
童姥怒道:“你要殺便殺,想我吃斷筋腐骨萬,由你侮辱,休想!”
李秋水笑道:“師姐,你又誤會小妹了,這藥丸,你還是吃了吧。”
童姥叫起來:“師侄,快在我天靈蓋拍一掌,免得我受辱!”
李秋水笑道:“師侄累了,要在地上跪一會。師姐,你現在一腿長,一腿短,未免不雅。讓他看見了多不好。小妹幫你修一修,保管修的兩邊一樣長!”說著手裡已經多了一把一尺來長的匕首,在童姥腿上比過來比過去。
趙倜這時候北冥真氣在體內運轉,重開了穴道,瞬間站起來,往前一衝,抱起童姥,沒命地往山頂飛奔,邊跑邊“啊啊”大喊。也說不清是這樣更容易跑得快,還是在發泄心中的憤怒和恐懼。
這次是來學功夫的,可不想真的這麽被李秋水折騰,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看書的時候也沒覺得多可怕,現在身臨其境,以命犯險,還是極其駭人的。
老子剛在首都東京城得到的房子,還有小妾。如果可以選,我不要學武功了,我要回汴京!我要跟著黃裳大哥去做官啊!
啊!趙倜的嚎叫聲,很快就變成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