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存了貓戲老鼠的心思,在後面一面追,一面出言譏諷。
如果是在平時,趙倜少不得回懟幾句,但這時逃命要緊,一開口說話,只怕泄了真氣。
現在再被追上,童姥肯定活不了了,自己已經惹惱了李秋水,少不得要陪葬。
山頂上有不少積雪,趙倜這時候飛奔起來,雖不說是踏雪無痕,但腳印也是很淺。這時候也沒什麽心思去欣賞自己的輕功了。
終究是趙倜功力尚淺,學的輕功也不過是童姥幾天前教的,才練幾天也不熟練,全是仗著內力深厚。再加上抱著童姥,幾十斤重的一個人,速度還是打了個折扣。
李秋水或許覺得戲耍夠了,足下發力,瞬時接近了許多,然後發掌向趙倜背後襲來。
趙倜突然間覺得背心一涼,身上已經中了一掌。本來奔跑的速度已經極快,這時又有掌力一送,腳下突然趔趄,向幾步外的山澗掉了下去。
李秋水聲音傳過來,聲音越來越小:“師姐別怪我!我出手太重了一點!便宜你了...”
山壁陡峭,完全沒有著力的地方。這看著有兩三百米的高度,掉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趙倜心道:“吾命休矣!”
眼看就要落地突然間一聲斷喝:“什麽人?”一股力量橫著打過來,將趙倜下衝之勢居然轉橫了。
趙倜認得是慕容複,這鬥轉星移使出來,真的是匪夷所思。絕不是“接化發”可以比擬。
趙倜心想,慕容複算起來救了我兩回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幫幫他,給他指條明路。
身子又向前飛出幾丈,雙腳踩到了一個矮胖子肚子上,好像就是先前在山上砍樹的那個胖子,這次他沒能跑得掉。
趙倜向前飛的速度依然很快,這時段譽施展開凌波微步,叫道:“我來頂住你!”
段譽用背頂著趙倜,又跑了一百多米,才消了這個力道。
童姥遠遠看見李秋水正從山上追下來,叫道:“快走,那賤人追下山來了。”
趙倜喊一聲:“多謝段兄弟!”
又跑了一會,童姥說道:“先放我下來。”
待趙倜小心翼翼放下她後,童姥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服下,把腿包扎好,說道:“我還有七十九天才能神功還原,這段時間躲到哪裡去才好?你帶我去少林怎麽樣?”
趙倜說道:“這點李秋水也能輕易想到,只怕躲不了幾天。”
童姥說道:“這裡再往西兩三百百裡就是西夏地界,這賤人是西夏勢力很大。”
又沉吟一會,童姥突然問道:“你之前說你解開那個珍瓏棋局,第一步下在哪裡?”
趙倜笑道:“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錯,就去西夏,李秋水一時間肯定想不到我們會躲去她的老巢!”然後背起童姥,發足便奔。
童姥自然自語道:“剛才那年輕人四兩撥千斤的功夫著實不錯。另外一個居然會凌波微步,不知道是誰的弟子?”
趙倜回道:“一位是姑蘇慕容複,有‘北喬峰、南慕容’之稱,一手家傳鬥轉星移真是接化發...額借力打力的絕技。另一位是大理段氏子弟。”
童姥奇道:“大理段氏,怎麽會我逍遙派的功夫?”
趙倜一時間懶得解釋,於是說道:“這個我也不得而知。”
一路上童姥指點方向,趙倜只顧跑。不由得覺得命苦:乾苦力的命啊,給人當牲口使喚。而且錢也沒了,要是有錢去買匹馬也好啊!
這麽跑了三四天,
趙倜問道:“應該快到西夏了吧?” 童姥笑道:“早就是西夏地界了。”
趙倜問道:“聽說西夏一品堂裡高手眾多,咱們不會被發現吧?被發現了怎麽辦?我現在也沒學會什麽功夫。”
童姥說道:“我教你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六路功夫合在一起叫‘天山折梅手’。你是無崖子的親傳弟子,學這功夫也是名正言順。而且你護送我這段時間,也算對我有功。況且還有七十多天要你為我護法。”
趙倜這時候也不跟童姥客氣:“多謝師伯!”
童姥罵道:“無崖子這小賊讓你去找李秋水傳你武功,這時候只怕是沒半點指望了。現在由我來傳你,也算是你的造化。”
趙倜笑道:“多謝師伯!師父本來是讓我去無量山,不過現在有師伯,那是再好不過了!”
童姥說道:“呸!你這油嘴滑舌的本事不是在少林學的吧?”
趙倜嘿嘿笑笑, 不答話。
童姥將天山折梅手第一路傳給了趙倜,一百多字非常拗口,讀起來非大喘氣不可。而且童姥逼著趙倜邊跑邊念,稍有停頓或者背錯就在趙倜頭上拍:“笨死算了!”
趙倜一時難受,想不到穿越了還要背書,平時看小說都是什麽簽到,什麽做任務就自動會了武功,不用背書也不用練的,自己怎就這麽命苦?
不過還不算太苦,至少口訣是都背下了,然後休息的時候又被童姥逼著練習。
看著童姥這麽督促,像極了高考衝刺前那些老師的樣子。沒辦法,練不好的話,等李秋水再找上來,只怕兩個人一個老命玩完,一個小命玩完。
童姥突然大叫:“不對!你這麽笨,怎麽可能練得這麽快!一定是小無相功!”
趙倜疑惑道:“我怎麽可能會小無相功?”
童姥怒道:“一定是小賊和那賤人在一起了,賤人教了小賊。小賊傳功給你的時候一並傳給了你!”
趙倜心中一喜,但面上顯露的只是疑惑:“還有這事?師伯,師父臨終前其實也還是想著師伯的,師父要我去找李秋水,只是為了學武功。讓我來找師伯,可是在擔心師伯的安危啊!”
童姥面上微露喜色:“真的?”
趙倜誠懇地說道:“真的!弟子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可以證明。”
童姥嘿嘿笑道:“好!那師伯再用心些教你武功,你不好好學,我打得你皮開肉綻!”
趙倜“啊”地一聲,歎口氣,但還是說道:“多謝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