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出了木屋,看見外面稀稀落落站了幾團人。
兩個仙風道骨的老頭正在一個大火柱旁隔空打太極,四隻手推過來推過去。火柱也在飄忽不定地晃動。
一個後面幾乎站了一個交響樂團,三四十個人手裡拿著各種樂器的正在吹拉彈唱,鑼鼓喧天,嘴裡還大喊口號。這就是丁春秋和他的一群烏合之眾的徒弟了。
另一邊的無疑就是蘇星河和他的弟子們,這邊也是沒那麽整齊,奇裝異服的。
另外有一些人遠遠地站著,兩不相幫地看熱鬧。
趙倜站在洞口,看著遠處站著的一些個男男女女,比較好分辨:一個清麗絕俗的少女正滿含深情看向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當是王語嫣和慕容複。慕容複身後站著的幾個是慕容家的家臣。
少女旁邊一臉癡情舔狗模樣的是段譽無疑,這人確實是俊美異常。高富帥成為舔狗確實罕見。
拄著鐵拐的是段延慶,風韻猶存半老徐娘是葉二娘也是虛竹的娘,背後插著把大剪刀的是嶽老三,拿著根鐵抓的是雲中鶴。
獨自一個站在遠處的,穿著藏傳佛教的僧袍的是鳩摩智。還有一個鐵頭人遊坦之。
趙倜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葉二娘這麽美,虛竹會被說得那麽醜?像他爹?那玄慈方丈應該醜得慘絕人寰了吧?
丁春秋的實力其實比蘇星河高了不少,只不過他愛面子,存心炫技。他為了顯示手段,讓人認為自己能夠輕松拿捏蘇星河,瘋狂炫技。
也是因為好面子,愛聽人奉承拍馬,才收了一群溜須拍馬,嘴上功夫強於手上功夫無數倍的弟子。
感覺面子賺的差不多了,丁春秋突然雙手向前直推,內力席卷而出,火柱猛地向前一晃,燎到了蘇星河的衣服和胡子。
作為一個在武俠世界不勤練武功,全心專研其他一些雜項的人,蘇星河能撐這麽久已經是很難得了。
組成樂團的成員都是丁春秋的弟子,上有所好,下必從之。在丁春秋這顆大樹下乘涼,他們早就擅長攀附拍馬,慣於見風使舵。
一見丁老頭大佔上風,敲鑼打鼓的更是賣力,有的甚至掏出小作文,在那聲情並茂地吟誦。
丁春秋聽了這些馬屁後更加精神抖擻,笑眯眯又將火柱向前推進了一點。
蘇星河身後的那些人站不住了,跑過來擋在面前,頭髮、胡子、衣服不知道燒焦了多少。一陣臭味迅速散布全場。
段譽是個熱心腸,打算出手相救,但此時他的六脈神劍並不靈驗,在旁人看來是丁春秋的行為“令人發指”了。
趙倜見到無崖子老頭的徒子徒孫被虐,心裡也有氣升騰上來,這些人嚴格算起來也是自己的師兄和師侄。
趙倜是很瞧不起丁春秋的,他殺人基本都是用毒,而且都是那種什麽腐屍毒等上不了台面的,相較於西毒歐陽鋒大大有失逼格和水準。
趙倜立刻跨前幾步,已經來到蘇星河背後,恰在這時,火柱的焰頭衝了過來,烤的臉上發熱。趙倜不由得伸出雙手去擋在面前,一隻手剛好印上了蘇星河的後背。
本以為要像電視劇裡拍的一樣,火柱立馬倒卷過去。想不到蘇星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趙倜頓時感覺北冥神功這時候又不自覺的發功了。
蘇星河內力本來已經快要耗盡,這時候突然背後按上來一隻手,而且這隻手還導致內力從背後又流失了一點,忍不住叫出來。
好在丁春秋這次沒有加太多內力,
火柱還沒有失控。 趙倜尷尬一笑,心念一轉,手掌向前推出,一股內力已經注入蘇星河體內。蘇星河立刻精神大振,順利將火焰推的倒卷出去。
丁春秋被這麽出其不意的一招驚嚇,哎喲一聲向後跳出半丈。他的幾個徒弟連忙使出地躺拳,連滾帶爬的滾出丈許遠,躲避撲面而來的火焰。
但還是有人躲得慢了,被火燒上身,疼在地上打滾。
丁春秋慌忙之間喊:“鐵頭徒兒,快出手!”
遊坦之立刻上前揮手出掌,他的陰寒內力居然能把火都滅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丁春秋這時候頭髮胡子被烤焦了,灰頭土臉,仙氣大失,本來的大好形勢瞬間逆轉,不但讓他丟了面子,也讓他失去了鬥志,這時候又擔心慕容複、段延慶這些隔岸觀火的人一擁而上痛打落水狗。
丁老頭身子一晃,已到了幾丈外。
星宿派的弟子急著逃命,平時吃飯的家夥都不要了,鑼子鼓的,喇叭嗩呐的丟了一地,屍體就更加不管了, 喪家之犬一般溜了。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都以為丁春秋突然逃離是中了蘇星河的計謀。先誘敵深入,然後出其不意一擊即中。絕對想不到不久前一個武功完全不入流的小和尚會突然有深厚內力,能夠幫忙退敵。
趙倜不敢去追丁春秋,畢竟這時候還等於不會武功,空有內力。也不敢扶蘇星河,怕他在精疲力盡之後再被吸一下老命不保,不要沒死在丁春秋手裡,倒死在自己手上。
碩果僅存的幾個師侄過來扶起蘇星河,蘇星河看到趙倜手上的指環,已經明白了。敷衍了對面那些人幾句,就拉著趙倜要進小黑屋。
趙倜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剛從裡面受了驚嚇出來沒一會,這時候又要進去,本來還打算過去找段譽、慕容複客套一下拉拉關系,方便以後在江湖上走動,順便靠近點看看王語嫣到底是什麽樣姿色。
但是被蘇星河拉著,又不好掙扎。畢竟他也是個六七十年紀,而且精疲力盡的老人,要是這時候他躺下了,自己回頭不好向那幾個師侄解釋。
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蘇星河進了小黑屋。
蘇星河還不忘順手用塊木板擋住破洞。這時候屋裡面更黑了。
趙倜心想,蘇星河應該沒力氣對自己做什麽。
蘇星河已經搶到無崖子屍體前,跪在那又是磕頭又是哭泣,悲痛異常。
幾十歲人哭起來,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不過鼻涕眼淚齊下,真的不怎麽好看。
趙倜在旁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好默不作聲,在旁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