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沿著手臂裡的血管緩緩上升,有種血液倒流的感覺。
無崖子笑道:“很好,很好,你的少林派內功所習甚淺,嗯,幾乎等於沒有。省了我不少麻煩。”
說話之間,趙倜突然就全身軟綿綿的,像是去泡溫泉時候飄在熱水裡感覺。
“好啦,我已經用本門北冥神功,將你少林內力化去了。”
無崖子放開趙倜手腕,笑道:“你怎麽師父也不叫一聲?”
趙倜一愣:“師父?”
無崖子道:“哎!你磕了九個頭就算是拜師了。”
趙倜心裡暗罵,你這叫打蛇隨杆上,還好沒讓老子叫爸爸。
無崖子雙手一揮,衣袖搭上了趙倜兩肩,說道:“待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趙倜隻覺肩頭沉重無比,心道:“你沒說word很大,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無崖子突然在半空翻了個跟鬥,落到地上,雙手往前一伸,已經扣住趙倜雙腕。
趙倜忽然覺得兩股熱氣沿著雙臂湧進身體,由手臂衝向胸口,在胸口稍作停留,就散到全身。
Word傳送開始了...而且很大...又有點疼...
趙倜覺得全身越來越熱,身體像是河豚那樣越漲越大,但低頭一看卻沒任何變化。痛苦卻又很真實,胸口,肚子和頭都是要炸裂一樣疼,忍不住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趙倜漸漸頭腦清醒,坐了起來。
無崖子已經滿臉汗水,浸透了皺紋,頭髮胡子全都變得灰白。
趙倜開始慶幸自己穿越成虛竹,自帶開掛體質,輕輕松松走向人生巔峰。可惜怎麽就沒穿越成段譽,身負三項神功,身份是世子不說,未來還是大理國王,重點是段譽風度翩翩,俊美異常,還有幾個好妹妹。
虛竹混到頭也只能成為最強贅婿。
還好沒有穿成東方不敗,不需要和前面斷舍離,也不需要後面假大空。
趙倜突然想到看過的那些網文,穿越的都自帶系統,不由的叫了聲“系統?大佬?...”
但毫無回應。穿越了不帶掛,這算是管殺不管埋了。
倒是對面的無崖子給了反應:“你說什麽?”
趙倜立刻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無崖子眯著眼說:“你已經磕頭拜師了,我七十年勤修苦練的逍遙派神功已經全部傳給了你,你還不肯叫聲師父?我又沒讓你叫我爹!”
不等趙倜,無崖子又說道:“乘天地之正,禦六氣之辯,以遊於無窮,是為逍遙。逍遙派的來源就是這個。你現在跳一下試試?”
趙倜讀書時候背過莊子的逍遙遊,自己的筆名泠禦風也是出自逍遙遊,而且就在乘天地之正前一段:“夫列子禦風而行,泠然善也。”
趙倜聽到要跳一下以後,忍不住跳了起來,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了內力。
沒出意外,果然蹦起來能有三米高,頭撞到了房梁上,好巧不巧撞的是頭上那個包。誰叫這個包突出呢?
趙倜“哎呦“一聲,掉在地上。又是“哎呦“一聲,這回是摔到屁股了。
無崖子說道:“我時間不多了,即將油盡燈枯。你已經拜我為師,好歹幫我辦件事,你能答應嗎?”
趙倜拍拍胸口答應了:“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丁春秋嘛,我替你辦了,轉念一想,現在我應該還打不過丁春秋,而丁春秋這時候應該就在外面。
無崖子情緒突然有點激動,身子晃了一晃。
趙倜見後怕他要摔倒,趕緊扶住,這時候北冥神功自動發作。
無崖子抬起頭看向趙倜,眼神中帶著哀怨。
趙倜也明白,這是一滴都沒有了的意思......
趕緊松開手,趙倜想這也不怪我,北冥神功自動檔,我不是故意的。
無崖子看向趙倜,大致講了下什麽叫除惡即是揚善,自己如何被丁春秋這個二五仔背後捅刀子,丁春秋如何在江湖作惡,自己如何想了結這個江湖禍害的同時順便也可以為自己報仇。
奈何自己的徒弟蘇星河不爭氣,整天鼓搗自己的小事業,不肯勤練武功。幾個徒孫也是各有各的不良嗜好,總之沒有一個上得了台面的。
然後說道要趙倜去大理無量山找一個女子指點武功,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塞在趙倜手中。
趙倜知道無崖子說的這些就是職場PUA,而且無量山那個山洞已經空了,連蒲團下的插圖版的北冥神功也已經進了段譽的口袋,嗯,要想辦法借來觀摩一下裡面的插圖。
剩下的可能只有些石頭了,對了,還有個玉像,應該能值不少錢。
無崖子說道:“我馬上要死了,孩子,你還不肯叫我一聲師父嗎?”
趙倜看他目光裡含著祈求的神色,也有期待,登時心酸,忍不住叫了一聲:“師父!”
這下叫得情真意切,像是孫猴子剛從五指山下出來時候叫的那麽真。
無崖子從左手脫下了那枚傳說中的七寶指環,想要給趙倜戴上。
但可能尺寸有點不合,趙倜接過指環,套在了左手食指上,稍微有點緊。
無崖子又問道:“好孩子,你到底姓什麽?”看來是不甘心幾十年功夫傳給了一個連姓都不知道的人。
趙倜無奈,囁嚅著道:“我可能姓虛?”
無崖子成為一個正常老人後,有點正常老人的那種耳背,疑惑道:“腎虛?好孩子,這實在有點為難你。可惜你長得不好看,還腎虛。就算你現在算是本門掌門,只怕她也沒那麽容易指點你武功。”
無崖子看著趙倜身上僧袍,灰頭土臉的樣子,歎了口氣“我在那石洞裡偷偷藏了些私房錢,就在玉像裡....你取出來,好好裝飾一番,人靠衣裝,或許能好一點。哈哈......”
無崖子突然間哈哈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小,然後一頭栽倒在趙倜懷裡。
趙倜扶起無崖子,伸手一探鼻息,已經沒氣出了。一個老人死在自己懷裡,還傳給自己七十多年內力,算是有大恩於自己。
心裡忍不住悲戚,流了一會眼淚。然後把無崖子身體放平,跪在地上又磕了四個響頭,心裡念道:“師父,這回你是真的死了!”
站起身,轉頭看到板壁那邊有個破洞,摸了摸頭上的大疙瘩,這破洞顯然是自己用頭撞出來的。
“哢嚓”聲應該就是頭撞破門的聲音,虛竹暈了過去,自己趁“虛”而入,就這麽穿越了。
趙倜從破洞鑽了出去,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