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趙倜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以為是打雷,但窗外沒有雨聲。屋裡還是有點黑,天還沒亮,而且鬧鍾也還沒響。
翻了個身,眼縫也隨之閉上。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歎息,聲音雖然不大,但在趙倜聽來,卻猶如炸雷。是個男人的聲音!
難道昨晚喝多了,發生了意外?
呵呵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在做夢!
趙倜猛地睜開眼,只見半空中飄著一顆頭,滿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而且連著頭的是一大片人形的白色。
趙倜想起貞子的形象,“我勒個...”
立刻就要鯉魚打挺,但一想跳起來只會離這疑似貞子的物體更近,於是向遠離這個莫名物體的方向滾了幾圈。
那個物體又發出了聲音,對,確定是男聲:“這怎麽又滾遠了呢?”然後伸出右手,虛空一抓。
趙倜覺得剛滾了三圈半的身體突然滾不動了,而且在向後慢慢滑去。
在這一刻,趙倜大有一種晚節即將不保的悲痛感,然後察覺屁股果然有點疼,只怕晚節已經不保了。
突然,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趙倜左肩上,同時一個刻意裝作溫柔的聲音響起:“轉過來吧。”
趙倜頓時帶著哭腔喊:“不要啊!”活了三十多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從自己嘴裡發出這麽帶著羞恥感的聲音。
那隻手的力氣很大,輕輕一撥,就把趙倜翻過去了。
趙倜瞪著眼,看清了這張臉,確實是個男人,因為這人臉上長著幾道顯然是胡子的毛發。
那張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你了。乖,快過來吧!”
趙倜頓時“啊”的一聲,渾身顫抖,老子活了三十多年,從沒想過會有今天!
那張臉又說話了:“時機稍縱即逝,我已經等不及了,咱們這就開始吧。”
開始什麽?什麽開始?
那個男聲又再響起:“唉,可惜是個小和尚。”
趙倜一愣,怎麽就是個和尚了?老子又不是光頭!不由抬起右手摸摸頭“老子頭髮呢?”
摸到頭左邊,摸到了一個巨大的疙瘩,這個疙瘩正在發疼。
會疼,應該就不是做夢。
那個男人忽然又歎了一口氣:“好醜陋的小和尚!唉,難啊!”
趙倜打算就著容貌與那男人理論三百回合,這時他才發現,屋裡空蕩蕩的,然後一低頭,發現自己滾了幾圈是在地上滾的,而不是在床單上。自己也是穿著一身僧袍,麻鞋。
那個人形物體飄在半空中,也是因為被一根繩子綁著,系在了橫梁上。這繩子捆綁得有點隨意,不那麽專業。
為什麽屋裡空蕩蕩的,而且居然還有根橫梁,更離譜的是橫梁上還吊著個男人。
趙倜微微抬起頭,向那人望去。這個人臉很白,看起來三四十的樣子,有種神采飛揚的感覺。
心裡呸的一聲,暗罵一聲老白臉,自己要是有這老白臉一半容貌氣質,早就不用努力了。
那人又仔細看著趙倜的臉看了半天,只看得趙倜心裡發麻,心想著老白臉不是想著杠上開花,梅開二度吧?
這時那人歎了口氣,打斷了趙倜的胡思亂想:“你能破解我的棋局,足以證明你的聰明才智,但相貌卻差遠了,這事恐怕是有點難辦......”
“什麽棋局?”
“你不是解開了蘇星河擺的珍瓏棋局嘛。
” 蘇星河?珍瓏棋局?那你應該是蘇星河的師傅無崖子了?我現在是個光頭,還和無崖子在一起,那我應該是虛竹?
這一覺睡醒,到了天龍世界了?這真是離了個大譜!
趙倜看向對面,這樣貌氣質倒是很符合無崖子的形象。
“你是無崖子...前輩?”
無崖子又歎一口氣:“是我。算了,你會不會下棋,武功也淺薄,都沒關系,你既然能來這裡,便是有緣,只不過,你相貌太難看了。”說著還不住搖頭。
還拿相貌來人參公雞!趙倜氣的發笑,說道:“既然你覺得我醜,那......”
趙倜本想趕緊溜之大吉,迅速逃離這個被作案的現場,然後再思考這個穿越的問題,以及接下來該怎麽辦。
可一想,老子現在是虛竹,要等無崖子給自己傳功呢,內力沒到手,現在還不能走。
還沒等自己回頭,無崖子已經說道:“且慢!”說著甩起衣袖,搭在趙倜肩頭。
趙倜隻覺膝蓋一軟,身體往下一沉。
無崖子問道:“今日來解棋局的有哪些人?聽說這幾年武林中有個人叫喬峰,他來了嗎?”
“呵呵...沒來。 ”
無崖子又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到:“我已經等了這麽多年,再等下去,也未必遇到內外兼美的全才,天下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現在也隻好將就了。”
“還真是將就,但你已經沒得選擇了。”趙倜心裡暗爽。
無崖子問道:“你說你不會下棋,那棋局是怎麽拆解的?蘇星河為什麽又送你進來?”
趙倜一想,好在老子熟讀金庸古龍幾十部名著,區區天龍不過八部而已,這劇本我熟。
當下輕咳一聲,說道:“第一步是我閉眼胡亂下的,後面的是有人傳音入密,暗中指點。”
無崖子又是歎一口氣:“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突然間展顏笑道:“既然你閉眼都能解開這棋局,足見福緣深厚,或許能辦成這件大事。好孩子,你跪下磕頭吧!”
趙倜心裡一萬匹羊駝奔馳而過,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這人可是無崖子,殺自己可能比拍死一隻蒼蠅還容易。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磕頭就磕頭吧,磕幾個頭就換來七十年內力,不虧。
趙倜勉強跪下磕了四個頭,心裡想的卻是:老白臉,四個頭是給死人磕的!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老白臉笑道:“再磕五個,這是本門規矩。”
趙倜隻好又勉強磕了四加一個頭,心裡想,這就等於你死了兩次了,死兩次免費送你一個。
趙倜起身,還沒站穩,就被無崖子抓住了手腕,上上下下仔細打量。
要來了,要來了,趙倜開始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