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梟硝回來後,蜂刺已經伸了倆懶腰,坐在那裡,用小桌子記錄點東西了。
陛下喜歡使用密文已經不是秘密了,梟硝也不奇怪這件事。
畢竟漢字他們一個都看不懂。
霧草給梟硝遞上一杯漿水,梟硝接過來,而後放在一邊。
“梟硝你回來了。沒事,喝吧,沒有什麽誤事的東西在裡面。”蜂刺笑笑,“而且有時候,適當的喝一點,也有助於增進信任和感情。”
梟硝拜謝後也就一飲而盡,隨後疑惑:“陛下?”
蜂刺搖搖頭。
“梟硝,我希望你能這次出使柳城,盡可能穩住柳城。”蜂刺此時歎息著說,“畢竟柳城雖說現在也被廢掉了補給能力,但是如果有學有樣的退出聯盟,我怕這次花之戰要提前開始了。”
梟硝也就領命退下。
雖然目前東谷地的局勢來說,即便是開啟一次花之戰,月心谷聯盟面對完全無法就地獲得補給的情況,也只能铩羽而歸,但自己的生意就多少要受點影響了。
“霧草?把霧草給我叫過來。”剛剛思考完這個,蜂刺就又想到了一點。
柳城的話事人曦鷹,是個吃貨的樣子。
那麽我們最好就要人盡其用,投其所好,抓住他的胃。
“老……大人,有什麽事情麽?”霧草急忙湊過來,甚至手上還粘著麵團沒有刮掉。
“你有無興趣去柳城一段時間,給曦鷹大人露一手,展現一下咱們灼物城一流廚師的技術水平?”蜂刺略微有些調笑的意思。
“不敢不敢,有大人在,小子又怎敢自稱一流?”霧草這時候就謙卑崇拜而恭敬的回應到,“至於做菜,這並無問題,只是……我怕水平不夠,墮了您的威名。”
蜂刺搖搖頭,表示這不是什麽問題,笑著回應:“你小子,做的再差也不可能比那些現學現賣的廚子差吧?別在這自謙了。就說你願不願意去吧。”
霧草也就領命退去了。
想著沒有其他事了,又是一個響指,將全部火把熄滅後,蜂刺就打算睡覺好好的休息了。
“現在這種情況還真是麻煩啊。”睡前蜂刺還是吐槽了一下這種情況。
破局依舊不算簡單,但是起碼已經有了一點成功的趨勢了。
雖然感覺還像是拜佔庭破局反殺奧斯曼一樣不簡單。
次日。
“桃裙,給我來杯熱可可,不要加辣椒……”蜂刺吩咐了仆人,便穿好衣服起身工作。有了專門的磨坊,再也不擔心辣椒會串味了。
而看著端著熱可可過來的桃裙,蜂刺有些奇怪:“你似乎有些……憂慮?發生什麽了?”
“沒有什麽,大人。”桃裙此刻略微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
“你說吧。這裡沒有別人。”蜂刺說到,霧草現在應該才剛到廚房,有些事情說出來也無妨。
“真的沒……”桃裙還有些想要否認,但蜂刺想了想,也大概就是猜了出來。
“你在擔心你弟弟麽?沒事的,柳城的忠誠暫時還是明晰的,至少……他們的府庫也不允許他們背叛。”蜂刺也便是好言寬慰。
按照蜂刺的判斷,目前而言東谷地能夠輻射到的那些城邦,所有的話事人都已經被徹底廢掉了爪牙。
他們的忠誠與背叛已經毫無意義,因為在這裡行軍如果無法自備乾糧,就一定會搞得烽煙四起,被自發組織起來的公民兵驅逐出去。
桃裙似乎是放心了許多,
看著蜂刺。 而梟硝此時則跟著柳城的使節,向著柳城進發。
柳城之所以得名,也是因為這裡有大量的柳樹,一到春天,瞬間就是楊花雪。
梟硝倒是好奇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這也讓柳城使節有些忍俊不禁。
“梟硝大人之前沒有拜訪過柳城?”柳城使節打趣的問了一句。
“沒有,我甚至很少離開星鎮。”梟硝老老實實的回應到。這並不是什麽假話。畢竟在隨天落的商隊出訪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仆役罷了。
“那梟硝大人定要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柳城風光也是極為不錯的。”柳城使節笑笑,看著梟硝,既然蜂刺陛下讓自己親隨前來,那定然是對這件事相當重視的。
“那是當然。”梟硝微笑,“想必以後我也經常會有機會來柳城。”
柳城與灼物城分為四鎮是有所大不同的,這種緊湊的一個城市與數個附屬小鎮以及村莊的結構,才是正常的一個城邦。
不同於瀑城圍繞著羽蛇大金字TC市更像是廟會, 除開貿易時間外,一般不會有太多平民聚集,柳城更像是一個正常的城市。
所以雖說柳城規模小於灼物城,這裡的繁華程度卻比灼物城四鎮的繁華程度略高一些。
到處都是柳樹,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剝柳樹皮,留下部分讓他們生長,而剝下的,大約是除去製造樹皮紙,就拿去當做藥材使用了。
“霧草大人,您?”梟硝這時候倒是看著霧草皺起來眉毛。
柳城使節略微有些驚愕,畢竟在他眼裡,霧草大約只是一個廚子罷了,可梟硝竟然叫他大人?略微有些不太正常啊。
剛開口想問,柳城使節就放棄了。反常又如何?這大概不是自己該了解的事情。或許只是蜂刺陛下的親隨廚子,自己想那麽多幹什麽?
“柳城的夥食,感覺有些過於粗糙了。”霧草只是如此說。
“誒?”柳城使節就有些訝異了。“柳城自然不如……”
果然是廚子,看事隻從廚子的角度來分析。
“即便是單單論粗玉米加工,也過於粗糙了。”霧草歎了一口氣。
想到蜂刺陛下給自己教授的那些豐富多彩的食物製作方法,霧草就覺得這些人做飯都是在暴殄天物!
柳城使節便隻好閉口不言。
那大概那些精細麵粉怎麽做的辦法,也是這位先生想出來的吧?
那他的確有資格說我們處理的過於粗糙了一些。
“走,讓我們去面見曦鷹陛下吧。”這時候,梟硝就打了個圓場,對著二人說到。“畢竟,我們都算是有任務在身,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