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人民歡樂多,每日充滿喜和樂。
才怪。
當瀑城宣布為了保護羽蛇大金字塔,防止兵災波及到神聖的存在,退出戰爭和東谷地三城聯邦,宣布中立的時候……
曦鷹此刻是真的暴跳如雷又萬分慶幸,趕緊派遣了一個使節前往灼物城。
“夭壽啦瀑城真的不跟我們幹了!”核心信息就是這一條。
“不過好消息是,瀑城沒有跳反到敵方陣營。”
補充信息讓人感受到了一種萬幸。
千言萬語匯集成一句話,就是:“快點向瀑城宣戰然後把瀑城打一頓啊!”
然而在使節到達灼物城後,幾位老壁燈都表示:“外交什麽的不歸我們管,你去星鎮找蜂刺去。”
這讓使節感受到了一種分外納悶的情況。
蜂刺?蜂刺算個球啊,小年輕一個。雖說納瓦人這裡沒有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成語,但是還是本能的覺得年輕的人不太靠譜。
而當使節終於是趕到了星鎮的時候,卻看到了……
蜂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寫寫畫畫什麽東西。
寫的不是納瓦文,也不是谷人的文字,方方正正卻沒有畫臉在上面。
“蜂刺陛下,瀑城已經……”柳城使節到達後,便是急急忙忙的在匯報著這個情報。
“我知道了。”蜂刺連頭都不抬,直接回應。
“唉?”柳城使節愣在了原地,以為蜂刺沒聽清。
“蜂刺陛下!”柳城使節這時候也就徹底抓狂了。
這麽嚴重的事情你居然就這麽點反應麽?你特麽就不能上心一點麽!?
“我說,我知道了。”蜂刺沉穩的說到,記錄完最後一筆後,抬頭看著柳城使節。
“可是蜂刺陛下,瀑城現在已經……”柳城使節看著蜂刺抬頭,看著蜂刺抬頭,被那雙眼睛審視著,一瞬間算是有些緊張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真搞不懂為什麽灼物城的各位話事人都會將外交權力交給這個年輕人。
但是此刻對方雖然帶著一絲微笑,卻是有著一種別樣的威壓。
“我授意的,我允許的。”蜂刺把筆拍在桌子上,淺笑著看著這個使節,陳述到。
一瞬間似乎一切都沉寂了下來。
“啊?”而柳城使節徹底的懵逼了。
“是,您……”他懵在了原地,看著蜂刺在那裡帶著一種溫柔的笑意。
您有什麽同意的?您沒說錯什麽吧?
“蒸饃?”蜂刺打了個哈欠,看著柳城使節,略微有些困倦,“遠道而來皆是客,先生要不在星鎮先休息休息?”
“那個,那個,這是為什麽?”柳城的使節擦著汗,忍不住問道。
這就有些令人費解了。您到底吃錯了什麽藥才會允許這種事啊!
“你回去讓曦鷹清點一下府庫和勳貴之家的糧秣……”蜂刺微微一笑。
“那麽瀑城現在也是這個情況。”
現在天落已經帶著手下的商旅把附近的城邦的玉米全部掏空了。
啊?啊啊啊?這是啥情況?
蜂刺大人你這個話就讓人有些錯亂不堪了。
“總而言之,不用擔心瀑城的問題,瀑城宣布中立反而是一件好事。你們或許不理解,但你們必須服從。”蜂刺這時候繼續伏案寫作,在寫著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
而後他看著牆上掛著的羽毛畫,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來,給這位先生敬酒!”蜂刺這時候笑了兩聲,
然後讓仆人給柳城使節端上一杯假蜜酒。 “這,這……”柳城使節隻想說一句使不得。
但是看著端上來的酒,他還是咕嘟了一下,這種叫烈酒的東西,最近在柳城賣的也很貴,就這麽一杯,恐怕就能喝掉等量的玉米!
若是平時他也定然是不舍得大口喝的,但是如今卻能暢飲……簡直就是如夢似幻。
很快這位柳城使節就喝成了一灘人。
看著喝的爛醉的柳城使節,蜂刺將梟硝喚了過來。
“梟硝,你看到沒,這就是失敗的使節。”蜂刺這時候笑吟吟的看著梟硝。
“被一杯烈酒就騙走了職責,如果我現在換掉了他的文書,或者假意說他酒後失節,把他轟回去甚至砍了,也沒什麽問題。然後柳城那邊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興兵,然後主動宣布離開聯盟什麽的……”
爛醉的柳城使節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居然被蜂刺當做失敗案例給人教授人生經驗。
“你還需要學習則個啊!”
作為一個使節,除了膽大心細能言善辯外,還要學會抵禦誘惑啊……梟硝這時候也悟了,畢竟自己要是這麽就丟了性命, 還壞了主人的事,恐怕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要保持清醒,善於察言觀色和發現問題。
“主人見教的是。”梟硝恭敬謙卑的應和到。
“你要成為海間之地第一個,也將是最成功的專業使節,日後的人都將頌你的名。這是我許你的。”蜂刺這時候就哈哈大笑的看著梟硝。
梟硝有些呆滯住了。這種事說的真是令人熱血沸騰。
雖說現在灼物城被神岩城壓的喘不過氣,但是這話,卻帶著一種不可拒絕的那種威儀。
就像是神明從高天下旨,說,我將這一切許你……
“主人……”梟硝習慣性的謙卑地打算俯身,然而蜂刺卻大聲的笑道:“起來!我早已許你自由,你現在是高傲的仰起頭的雄鷹,不是一隻怯懦的火雞!”
“若是有一切榮華,這是我許你的!”蜂刺拿起一邊霧草做好的玉米發糕,撕成兩半,遞給梟硝。
“主人……我想問一下……”梟硝不敢接過,只是俯下身子,“我只是您驅使的獵犬,何德何能……”
蜂刺搖搖頭,說道:“不是因為你的姐姐,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你自己爭取到的機會!梟硝。”
然而梟硝這時候憋得面紅耳赤的,似乎是有什麽感動的事情一樣。
“大人……人有三急,我可以先去一趟廁所麽……”
蜂刺:“???去吧。”
梟硝落荒而逃,隱約有些哭聲傳來。
究竟是喜極而涕還是拉褲兜了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