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速奔跑。
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閃電般、他總能準確躲避來自狼人的攻擊,欺近他們身前,在把他們觸摸到的那一刻,這些狼人就兩眼翻白,不到三秒,就暈厥在一邊。十秒之內,狼人衝在最前面的三人就被接連放倒。
“怪物!是怪物啊!”
剩下十余人止住身形,恐懼略一彌漫,當先幾人居然連連後退,吳每向他們邁出一步,狼人的陣型就被壓得更緊,接連十幾步退後,就沒有一人敢邁步向前。
“誰敢死,我就殺他。”
吳舉起手,在一級修士中耕耘多年的他,氣勢一經放出,就絕不是一些水貨輕易可以媲美;此刻,他聲音冷冽如冰冷刀鋒,眼神銳利如浩瀚星辰。叫他這麽一嚇唬,狼人們真便躊躇不前。
..再拖上半晌。
再拖上半晌,他們就可以跑掉了。
“你是在等他們跑出去、替你傳信嗎?”
突然,腳步聲就在吳身後出現,氣勢就完全壓過吳醒,是特級!吳急忙向側翼跳開。
一個極其魁梧的男子,身後拖著一根長長的鐵鏈,那鐵鏈就從一個個在吳掩護下逃脫的乾員鎖骨穿過,分毫不差。拖著十余個串成一串的人,早已神志無多,隻如小孩玩弄連繩的螞蚱,兀自夢魘般呢喃些什麽——眼下,這男子就信步走來!
狼王,穆恩·米德爾。
穆恩身穿簡單的黑色皮甲,頭戴兜帽,面容粗獷而猙獰,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吳生平罕有遇見這種強者,或者..巴別塔的董事就能有這個水平的威懾,但既是那種強者,又怎可能與他們為敵了?
“巴別塔執事,吳醒,二零五九年出生,八二年加入巴別塔,五年後成為執事,至今已負責這血色地帶六年。”
穆恩每走一步,就報出一句吳的信息,他聲音沉穩而不急不緩,高高在上,自視如法官般、將一份死刑判決書宣讀。吳醒的內心已是波濤洶湧,雙腿也微微戰栗,如剛才被自己輕易恐嚇的狼人一般,此刻就不想與這家夥作戰呀。
“你的法相是塔羅牌,開發方向是佔卜,可也只能看個概率,嘿嘿。第二法相是幻術類的能力,能通過觸碰敵人將之拖入自己的領域、模擬為‘夢境’,而一方如在這夢境中昏迷,就會陷入正常睡眠,使另一方脫身。但如果他在夢境中死亡,你的能力就會結束,並再也無法對他生效。”
穆恩一步一步向吳逼近,吳的冷汗越發狂飆。
這..這家夥怎又對我如此清楚了?
——莫非,有內鬼?
“吳執事,你的能力詳細,人家早告訴我了。上一次我們見面,還是在你的赴任會上,你還給我單膝下跪呢。可一眨眼就過了六年,反目成仇了!我知道,雖然你在你的夢境裡,能夠讀取對方一些信息,身體素質也能得到些許增幅,可想要依靠這些來抵擋我——”
“又怎可能了?”
語音未落,穆恩拋開鐵鏈,下一瞬就閃到吳身前,攀談戛然而止,吳就來不及抵抗,拚盡渾身解數,往下一倒,連滾幾圈,終於閃開,可臉已給拳風刮的生疼,眼鏡碎了滿地。還沒交手,吳的嘴角已被激出血跡來!
“吾王萬歲!”
狼人們歡呼。
好強..是怪物嗎?
吳的修為兼各方面素質在執事中已是翹楚,就不比一般斷罪人為弱,雖然潛力比不上斷罪人,但就現在交手,也未必會敗的難看。
他知道自己的硬實力就不是這位王的一招之敵,已然推動法相,塔羅牌鋪開,就要演算下一拳擊來的方向—— 左:60%!
穆恩肩膀一動,吳立刻向右閃避,卻已然來不太及,連忙抬肘擋住,大小臂骨一時皴裂!吳來不及體會疼痛,第二拳又向他面門轟下!吳壓根來不及佔卜,就算佔卜,也來不及閃避,在這種跨級別的對戰中,一些小技巧就只是無用之功。
那就..第二法相!
在這一拳轟下的那一刻,吳舉手一隔,雙手交錯之際,吳就把穆恩拖入他那如夢的領域之中。
一邊是水墨的紙畫構造的背景,而另一邊的背景則是是鐵鑄成的十字架、斷劍以及深色的血,恐怖而肅殺的氣息就全然的將吳醒這一側壓倒,穆恩站立不動,他就靠著自己特級的修為和事先的準備,生生抑製吳領域的繼續展開、沒有墮入夢境之中!
“可惡..”吳暗罵一聲。
但畢竟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吳的戰力就會有所增幅,便不像剛才那麽好拿捏,也未必不能一戰!
那就——
穆恩一記手刀揮出,就將自己頭顱斬下!不願意再無謂地拖延時間,穆恩就以自我的了斷來觸發領域崩壞的條件!
下一刻,整個領域直接潰散。夢境之外,吳就飛身躍開,雙手合十,就要引動法相自毀,和他敗中取勝、博個同歸於盡!
“為了活捉你,我就沒下死手,法相也一個沒用,讓你僥幸走了三招。可你要是認為自己能夠就這麽死嘍,那未免太小瞧月光之子四個字了!天狼爪!”
即便吳先退一步,可穆恩一步邁出,已追到他身後,下一記手刀!
左和右怎麽都是百分之五十?塔羅牌的結果就讓吳愕然,這攻擊就連對未來的預測也不可知曉嗎?
下一刻,手刀就正劈在吳後頸,在如此大的實力差下,連死亡竟也成為一種奢望。
——好痛。
“可..可惡。”
在暈厥前的最後時刻,吳還在為沒能送出情報而悔恨,他還能依稀聽見人在吩咐將自己和眾人捆綁拖回,意識漸漸消沉,而之後的事,就再不能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