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別讓他跑了!”
在叢林枝頭飛躍的彪悍狼人戰士、逐漸逼近的追兵,便一層層把前方腿腳稍慢、漸漸落伍的人擊落,後頭跟上的,再把其一一捉拿。
“吳!不好了,我們又有七個夥計被逮住了!”
旁人便向隊伍的領頭者呼喊。身為首領、當頭的人顯然速度比他們快上一截,如將他們當作抵擋追捕的肉盾甩開,自己勢必就可以逃過,可他的身份決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就是巴別塔在血色地帶的派出執事,吳醒。
——每當他漸漸就要把同事們甩開、或者是他們一個踉蹌、跟他不住時,他就總要留下來把這些人救助。
“不要管我們了!吳先生,你快走!你是最有希望把情報帶回總部的那一個人,不要被我們拖累了!”
他的行為卻遭到被救助者的勸阻。
“堅持住!別放棄!本部派來的援兵馬上就到了!他們是特種“斷罪人”小隊,一定能保你們平安脫身的!”
吳就不願意自己的屬下為自己犧牲、在自己面前為了些什麽放棄生的希望,這不是什麽榮譽,而會是自己無能的證明!他努力提掣兩人,繼續飛奔,可狼人已追的更近,一聲慘叫,一個隊員就被一爪刨中後心,血肉橫飛,當場身亡!
“執事!”
隊員們就把吳呼喊。慘叫與呼告終於使吳醒下定了決心。
“你們快走,順著三百米一個的標志,最後到的那條山路,就是妮可·克羅小組斷罪人們來的地方,見到他們,你們就安全了。”
他轉過身來,低聲吩咐。
“——我去拖住他們。”
不等眾人回應,他就飛身向十數狼人的追蹤隊殺去!
月光之子王庭。
此處正是狼人之王的宮殿、一座潔白的木造宮殿,坐落在絕壁之崖上、茂密森林中。宮殿的外牆由白楊木和樺木搭建而成,上面滿懸各種動物的皮毛和羽毛,隨風微晃,這是狼人的信仰,用以表達著對自然的敬畏和親近。宮殿的頂部是一座圓形的穹頂,穹頂上開著一個巨型天窗、以讓月光照射進來、灑滿宮殿。宮殿的門口是一道木門,門上有著簡單的圖案和文字,象征著狼人的歷史和傳說。
而月光之子的議事大廳就處於這宮殿的內部、是一片溫暖和明亮的空間,充斥生機與活力。宮殿的牆壁和地板無不用各種顏色的木頭和布料裝飾,上面繪著各種美麗和神奇的景象。宮殿內還有其他房間和大廳,每一個的飾品都豪邁地展示著狼人們的智慧和勇氣。議事大廳就在宮殿裡最核心的地方,那裡擺著一張檀木長桌,桌上鋪著柔軟的羊毛和絲綢,兩頭更各掛有一幅月亮和狼的畫作。王此刻就躺在首席,他金發如焰,眼神如雷,身穿白色的簡便長袍,那堪稱巨大的手中把玩著一根雕有狼頭的金色權杖。他就是森林的主宰、月亮的後裔、一切狼人的象征。
“第一組一路,阻擊任務完成,拖延時間四小時四十八分鍾。”
“第一組二路,阻擊任務完成,拖延時間三小時三十分鍾。”
消息傳達回總部,為指揮現場,議事廳的長桌邊,隻寥寥落座著三四個人。
“你的計劃很順利。”
色欲之罪輕輕拍手,祝賀道,滿臉是讚歎鮮血與死亡的神情。
“可是我們用了一年之力培養的十三個人幾乎都犧牲了!王”
發話的是狼庭左部大統領,威斯滕·巴特,
他雙眼赤紅,憤怒的看向另一個,身為特級的威壓盡出。這十三個人五個都是從他的左部集團抽調,愛將一一戰死,他又怎能不心痛了? “收斂點吧。”
首席那人只是擺一擺手,強大的壓迫感就煙消雲散。為巴特等人怒視的那人,整張臉都被白布蒙住:一個從眉連到後頸的白布襆頭、再加一塊垂在眼下的白巾,這個人就完整的遮住了自己的外貌,不露與人。
“五化歸盡而離化乃玄。成大事者必付代價,他們?一點犧牲而已。”
他冷聲說,這寒如镔鐵的聲音就令人不禁猜測他面罩之下究竟又是怎樣一種面容。
“你這!”
威斯滕拍案就要起身發作,又被首席那人輕輕一拂,按回位上。他的力量就至柔無比,以狼人一貫的至剛生出至柔之力,他現在的修為,無疑就能把威斯滕、弗朗特這種統領輕易欺壓!
“我當然也是代價,王,只要是為了我們的事業。”
蒙面人向首席躬身。
話已至此,而王就又把他回應。
“有需要的話,我不會特地把你小子憐憫。”
“可是..”威斯滕似乎還想爭辯。
“就是幾個磕了藥吸神血吸上來的特別廢物的廢物而已,還比不上吾一根手指。討論他們幹什麽?為了這幾個廢物,傷了和氣,不值得嘛。”
每當有什麽刺耳言論在這裡響起,都不必想,一定是嫉妒之罪口吐芬芳、又說胡話。每回和這個小孩一起辦事,都令色欲之罪頭疼,可既然是主人的命令,色欲就只會拿出十二分的態度把他接納。
“你!”
威斯滕再也把持不住,直脫脫站起身來。為了籌備這一次大戰,狼人有四名方面軍統領,都依賴投靠六芒星換來的“神之血”的供給,以及六芒星獨特的煉血法門, 突破為特級戰力,而手下的戰士們,也靠分到的神血或多或少提升了實力,雖然以此法提升實力,日後受到的反噬絕不會小,但他們需要的,只是這一戰。但嫉妒一句話把這些培養出的戰士都打作垃圾,那這些統領又算什麽了?威斯滕右手變化為狼爪,就向嫉妒劈去!
鐺!
一聲回響,爪尖就被一節如蜘蛛的肢臂輕描淡寫攔截,而這支節肢就直連到色欲小姐背後,她此刻一隻手按在嫉妒肩上,整個人已然飄到他身前!
“色欲,你又以為吾需要幫助了?”嫉妒之罪滿臉不屑,可此刻就沒有人把他搭理。
“這小孩說話胡攪蠻纏,請勿與他計較,”色欲向坐在首席的狼王投以“真是抱歉”的目光,頓了頓,又說:“嫉妒的話說的難聽,可大概意思妾身也支持,我們沒必要為已經死的人再多說些什麽。既已沒有回轉的余地,妾身就建議按醜先生制定的計劃,把流落的巴別塔匪徒捉住,再組織第一陣退下來的人員並增派人手,盡可能拖延住他們的援軍,以求在正面戰場盡量奪取血族的地盤,既為我們掠奪他的資源、也為你們到時候的和談創造條件,是這樣吧?”
她口中的“醜先生”、那個蒙面的男人,微微點頭。
“罷了。狼人就按你們的計劃行事。”
狼王允諾。威斯滕還想爭執,王已不想再聽。
“這是我作出的決定,威斯滕,去執行便好——”
“——至於我,我要親手將巴別塔的那個逃命執事緝拿,作為我個人對六芒星絕對忠實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