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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虛妄》第2章 自殺的女孩
  “青春舞台來來往往,很多人,人模狗樣。偏見與傲慢輪番拜訪,方式不詳。如果所有童年回想,只剩哭喊了幾嗓。一個人散落天地,沒人愛,已絕望。

  “噢,胡蘿卜須抓住鼴鼠,拋向天空,然後盯住它,盯住它直到手腳折斷,抽搐翻滾,腦袋也開花。噢,胡蘿卜須不夠殘忍,顫抖了手,熱淚也落下。他可以逃開嗎,進退在哪兒,他從未有過家!”……

  風如遙一行從茉莉山出發,自駕前往滇西。他們準備一路上慢慢遊走,一城一點,沿路修行。

  今天這座村子,是他們進入湘地的第一站。也是因為感應到了魔靈,他們才匆忙下車,前往查看。

  三天前,本村的村長前往學益觀。村長說,他們村最近有個小女孩自殺死亡,或許是怨氣太重,導致人畜不寧,請求他們前往超度。於是,梁道長和陳道長帶領四名弟子,前來設壇超度。

  今夜,是小女孩死後的第十四天。本來,前兩天,他們六位道長的超度儀式進展順利,還有兩天就可以完成大醮。沒想到,今夜怨靈成魔,還差點將他們六人陷於死地。

  風如遙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塑料水瓶,瓶身貼了一張黃符,裡面裝了半瓶黑色的液體。

  風如遙說道:“這裡面裝的,就是被我們收進去的怨靈。所謂怨靈,必有怨恨在身,所以我沒有直接滅了它。而要想超度怨靈,也就必須找出怨恨的根源。這就是因果。”

  梁道長說道:“超度怨靈,也是一種修行。小師弟,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風如遙想了想,說道:“這個瓶子封不住怨靈太久。我想,我們還是做一場法事,把它封回棺材裡。然後,我再調查這個女孩怨念的根源。”

  梁道長說道:“好。這樣吧,把怨靈封回棺材後,我們負責在這裡擺陣看守。如果五天后還沒有查清楚,恐怕就該考慮除了它。”

  陳道長補充說道:“明天我帶你們去見這裡的村長,以及女孩的親屬,還有負責這片區的警察。希望能夠盡早查出女孩怨念的根源。”

  第二天清晨,受傷的道士們也都醒來。由梁道長主持法事,風如遙一行也換上了法衣道袍。眾人念誦《太上救苦經》、《太上拔罪經》、《太乙救苦天尊超度經》,以及淨天地神咒、靈官神咒,最後是三清寶誥。

  怨靈重新封回棺材內,在周圍又設下“三才困魔陣”。陣法呈三角形,三個點都有三炷香,棺材底部又擺放一個小碗,碗中點了七個小蠟燭,此乃“七星燈”。

  梁道長吩咐四位弟子,輪流看守,燈和香,不能滅。香可以提前續,燈滅必須及時點燃。

  之後,梁道長便帶領風如遙一行去找村長。梁道長對村長說,如果小女孩的怨氣不能消散,整個村子都雞犬不寧,而且要想超度怨靈,就必須讓他們知道女孩自殺的真相。

  根據村長的介紹,自殺的女孩名叫周小苑,十五歲,目前上初三,就讀於小鎮上的中學。

  瞿幕遮問道:“是不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導致了她精神崩潰,所以才選擇自殺?”

  村長回道:“我也不清楚,這些事還是等警察和女孩家屬來,你們慢慢問吧。”

  在等待警察和女孩家屬期間,眾人了解到,小苑屬於離異家庭。在小苑六七歲的時候,父母便離婚了,自此小苑跟隨父親生活。小苑的爸爸是一個木匠,平時為附近的村子製一些家具,所以沒有出外打工。

小苑在鎮上讀書,學校離這個村子也不遠,二十來分鍾的路程,所以是走讀。  過了半個小時,負責這片區的民警老付和小李到達村委會。

  一開始,老付和小李對該村聘請道士的做法就嗤之以鼻。因此,對待風如遙他們的態度,也是十分冷漠。雖然,他們都展示了自己的道士證,證實自己是正規的修道之人。

  老付是一名老民警,小李是他的徒弟。他們在鎮派出所搭檔工作了兩年,主要負責該村的治安工作,在該村口碑很好。老村長也和他們關系不錯。

  老付對老村長說:“周老哥,本來今天我是不想來的,你讓我給一群道士講解案情,你這不是耍我嘛!”

  老村長笑眯眯地說道:“老付啊,我知道,你對小苑的案子有想法,你一直覺得真相另有隱情。所以啊,我才找來這幾位道長,說不定能夠幫到你。”

  老付打量了一番風如遙一行,呵呵一笑,說道:“難道他們有本事讓死者開口說話?”

  風如遙微微一笑,說道:“付警官,我們的確能夠讓死者自己說出真相。不過,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才行。”

  小李哼地一聲冷笑,隨後說道:“裝神弄鬼還差不多,還讓死者開口說話,你們怎麽不上天!”

  瞿幕遮瞪了小李一眼,說道:“在茉城市,我師叔幫助警察破的奇案,可比現在的這個案子複雜多了。你們還真別不信,咱們中國的玄學,可是一門了不起的科學!”

  風如遙把手輕輕搭在瞿幕遮肩上,示意他不要再說這些。

  而後,風如遙坐到兩位警察的對面,拿出三枚銅錢,微微一笑,說道:“這樣,在下為二位算上一卦。”

  小李有些不屑,想要離開。而老付卻笑道:“好啊,小道長,你就算一算今天的事,我倒要看看準不準!”

  風如遙轉動銅錢,擺弄片刻,看著對面的兩位警察,說道:“我先說一說已經發生過的事。今天,你們在來的路上,差點發生車禍,前面的貨車突然刹停,你們差點就撞上去了。”

  這時,兩位警察的笑容消失了,他們愣住了。

  風如遙繼續說道:“我再說一說即將發生的事。付警官,你的夫人很快就會聯系你,是一個偷竊的案子,而且這案子和你們關系密切。”

  老付笑了笑,說道:“我承認,你說的過去的事很準,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得知這件事的。不過,你的預言,卻要失敗了。我剛和我的妻子通過電話,她今天一直都會待在派出所整理資料,接到民眾報警可不是她負責通知。”

  “叮鈴鈴”

  語音剛落,老付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老婆”。

  老付愣了一下,瞟了一眼風如遙,然後示意大家自己要接個電話。

  老付接完電話回來,看著風如遙,默默地亮出了大拇指。

  小李傻眼了,忙問:“師父,難道真的是……”

  老付點點頭,說道:“剛剛你師母打電話給我,說我兒子班上有人被偷了手機,問是不是我出警處理……”

  小李瞠目結舌,不禁驚呼:“太神了吧!”

  風如遙微微一笑,說道:“其實,算卦也是中國古典的預測學。其中包括了心理學、邏輯推理等等,是一門很博大精深的科學。”

  過了一會,大家終於談論這件自殺案。

  老付說道:“小道長,關於這件案子,我想先把具體的情況和案件分析和你們講一下。”

  在小鎮中學讀初三的小苑, 學習成績屬於上遊。根據走訪了解,小苑在學校為人友善,性格也算開朗,深受老師們喜歡。同學們說,小苑在班上很受歡迎,她從沒有和人發生過衝突和矛盾,就連那幾個調皮的男生也不會欺負她。

  然而,就在半個月前,小苑在村子的老槐樹那裡上吊自殺。死亡時間是晚上八點左右,次日清晨六點鍾被村民發現。

  小苑的自殺發生得很蹊蹺。

  首先,根據調查,小苑在學校並沒有遭受校園暴力,以及遭受到言語侮辱等事件。所以,可以排除校園霸凌這一致死原因。

  其次,周圍的村民,乃至整個村子,都沒有和小苑家發生過矛盾和衝突。而且,可以說,周圍的村民對他們一家都很照顧。

  再則,村民、老師、同學都說,小苑和她爸爸的關系很好。小苑爸爸和她自己的性格,都是屬於溫柔型的,甚至村長都說,從沒見過他們父女罵過人。

  老付說:“小苑毫無征兆的自殺,讓人看不出她對這個世界喪失活下去的意志的原因。這才讓人感到可怕。如果真的是自殺,那麽隱藏在深處的黑暗,該有多麽讓人絕望,才會導致一個花季少女選擇結束生命來逃避一切。如果不是自殺,那麽凶手究竟是誰,真相究竟如何……”

  風如遙說道:“這案子已經定性為自殺,種種跡象表明,他殺可能性幾乎為零。不過,自殺本就是他殺。我們需要尋找的,就是付警官你所說的,那個隱藏在深處的黑暗。”

  【本章開頭引用《胡蘿卜須》歌詞,許嵩作詞,許嵩作曲,許嵩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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