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多回到宿舍,身體僵硬地走到床邊,直挺挺地趴了下去,然後就這樣直挺挺地側躺著。滿曉曼很是詫異麥多的行為,雖然前幾天麥多回來也不會主動跟她打招呼,但走路靈活,還會特意降低腳步聲防止打擾到她,而且平常是要在床邊坐會兒,才可能躺在床上睡個午覺。雖然心裡很是詫異,但滿曉曼也沒有立即去詢問麥多緣由,而是繼續看著自己的小說。
雖然滿曉曼在看小說,但是小說裡說的是什麽自己已經不能得知了,眼睛總是瞄著麥多。麥多就一直躺在床上,一直到平常自己去找良生兩人一塊修煉的時候,也不見動彈。
良生兩人看著麥多沒有來找他們,就主動來0號宿舍找麥多。他們敲了敲門,滿曉曼雖然疑心是誰,但也能猜到可能是來找麥多的,看著麥多一動不動、毫無反應,也隻得自己下了床去開門。打開門,滿曉曼就看到了良生這個高個男生和鈕中寶這小個男生,看到了倆人一臉驚掉下巴的表情。良生兩人看到滿曉曼都有點驚呆了,倆人怎麽也想不到麥多的室友會是個大美女。
滿曉曼看著倆人都傻傻地驚住沒有說話的樣子,就主動開口說道:“你們是來找麥多的吧,他在自己的床上躺著呢。”然後就直接走回到自己的床邊。
良生趕忙語氣有點扭捏地回道:“是的,是的,我們是來找麥多的。”然後一推鈕中寶,倆人就忸忸怩怩地走進宿舍,走向麥多床邊。
滿曉曼坐在自己的床邊,然後拿起了小說,但是心思全不在小說上。良生走到麥多床邊,推了推麥多,詢問麥多怎麽了。
麥多從敲門聲響起,就知道是良生兩人來了,但確實沒有動的欲望,就繼續僵硬地躺著;良生的關心,他當然是能知道的,但也覺得確實沒辦法把這事跟他說,對良生的詢問也就敷衍過去了,讓兩人不要擔心,自己只是沒有休息好。
看到麥多的消極樣子,兩個幾歲的孩子確實沒有很好的處理方式,再加上房間裡還有個女生,倆人待在這裡就像是在烤箱裡被炙烤一樣,都想著趕快出去,就跟麥多說了幾句關心的話,讓他好好休息,然後就逃跑似的跑出了麥多的宿舍。
滿曉曼看著小說,但心思都在麥多那邊,自然把倆人的行為和麥多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看到這種情況心裡也只能是很無語的。
良生兩人離開了,滿曉曼不忍心麥多就這麽消極地躺著,就放下了小說書,走到麥多床邊,猶豫徘徊了好一陣,才下定決心,戳了戳麥多的背。
麥多沒有搭理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滿曉曼就開口輕聲問道:“小鬼,你怎麽了啊?”
麥多知道滿曉曼過來了,也感受到她戳了戳自己,聽到她的話,也敷衍地說道:“沒怎麽,我很好。”
“你很好,你擱這躺屍,你平常這時候都去修煉了啊。”滿曉曼自然能夠感受到麥多話裡面的敷衍,接著他的話回說道。
麥多沉默了,沒有回答她。
“你剛剛跟他們說,你身體不舒服,是真的嗎?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啊?”滿曉曼看著麥多沒有回答,又說道。
“沒事,我就是心情不好。”麥多沒有無視滿曉曼的關心,直說道。
“為啥心情不好啊?難道是我早上叫你起床惹你不開心了?”滿曉曼用早上的起床跟麥多開玩笑道。
“怎麽會,當然不是的。”麥多果然受這個玩笑,趕緊跟滿曉曼否定道。
“那是為啥呢?我看你早上還很正常啊?上完課就這樣了,怎麽?老師太醜了,讓你看著難受啊?”滿曉曼又開了個玩笑地說。
“沒有啊,怎麽會呢。”麥多有點哭笑不得地回道。
“那姐姐就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原因了。”滿曉曼也有點無力地說道。然後摸了摸麥多的頭,溫柔地說道:“有啥不開心的跟姐姐說說嘛,你不開心,姐姐看著也很難過的。”
麥多聽到她溫柔的聲音,無聲地流下了眼淚。
滿曉曼輕輕地撫摸麥多的頭髮,也沉默了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滿曉曼又開口說道:“麥多,你這樣消極也沒有用的,你媽媽知道你這麽難受,也會很難過的。”
麥多聽到她提到他的媽媽就忍不住了,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抱住滿曉曼的腰,哭出了聲來。
滿曉曼輕輕地拍著麥多的後背,任由麥多趴在自己腿上哭泣。
麥多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了哭泣,然後抽泣地告訴滿曉曼道:“老師說,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突破三十級了。”
滿曉曼驚異於麥多的原因,聽到這原因也有點傷感,一方面是為麥多,一方面也為自己。
沉默了一會兒,滿曉曼平緩了下心情,又輕輕地摸著麥多的頭說道:“不能突破三十級,那也是你二十九級的時候才應該考慮的啊。你現在幾級了啊?”
“可能一級了吧。”麥多羞怯地回道。
“什麽叫可能一級了啊?”滿曉曼有些無語地說道。
“我在七月的時候去教堂測靈力的時候好像還沒有到一級,經過這麽多天的修煉,感覺靈力是變強了不少,但我還不能準確地感覺自己現在的等級。”麥多有點羞愧地解釋道。
“嗯,那就肯定有一級了。”滿曉曼肯定了麥多的一級。然後又說道:“對啊,你現在才一級,想要到二十九級還需要二十八級的過度呢,等你需要考慮突破三十級的時候還要過好長時間呢。”
“嗯,那我到了二十九級還是不能突破三十級呢?”麥多有點傷感地說道。
“那還能想辦法啊,這個世界那麽大,能夠突破三十級的人那麽多,怎麽你就不能突破三十級呢,我覺得總是能夠找到方法的啊。 ”滿曉曼柔聲地安慰麥多道。
“再說了,如果你現在放棄了,那你肯定不可能到三十級了啊。”滿曉曼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就是,老師說的是可能啊,他也沒有肯定你不能到三十級。這人生之路總是走過了才能知道最後的結果啊。”
“嗯。”麥多聽了滿曉曼的寬慰,覺得也很有道理,明白自己這樣沉淪才是真的沒有希望,現在好好修煉,雖然希望不大,但總還是有著希望的。同時,又回想起自己跟良生來學校的時候,媽媽對自己的期許和村民們的期待,想到自己如果現在放棄,就徹底辜負了他們對自己的期盼了。就這樣,麥多的心情好了起來。
滿曉曼感覺到麥多變得平和了下來、心情也好多了,自己心裡也很開心。
麥多心情平靜了下來,就發現自己趴在滿曉曼的腿上,非常不好意思,趕忙坐了起來,羞紅了臉。
滿曉曼看著麥多的動作,微微笑了一下,又輕輕地摸了摸麥多的頭。然後又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
兩人這回是真的安靜了下來,麥多心情好了起來,但是沒有想動的勁,放松地躺著,什麽也不想;滿曉曼也靜靜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房頂,心緒紛飛,心裡亂糟了起來。
這安靜直到太陽下了山才被打破。麥多起來了,收拾了一下,去找良生他們吃晚飯,然後跟他們兩人愧疚地道了個歉。吃完飯,三人又分開了,麥多回到宿舍,看著滿曉曼還是呆呆地躺在床上,沒有動靜,感覺她的狀態不對,心裡很是疑惑,不解她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