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我好餓。。。”
“我真的好餓。。。”
看到了血液的瞬間,劉彪那隻原本還撫摸著菡清秀發的手臂在菡清猝不及防發動的攻擊之下被應聲扯斷。
劉彪捂著斷臂的傷口,依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握著自己殘臂的菡清。
接下來,即便他再不願意也容不得他不敢相信。
此時的菡清竟然開始啃食手中劉彪的斷臂。
“怪,怪物啊!”
“殞心魔、這女人是殞心魔!”
“快逃啊!”
除魔衛道本是正道修士的職責,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眾人直接將自己修士的身份拋在腦後,一眾人開始混亂的嚎叫著並向四處逃竄,也沒人管顧手臂被扯掉的劉彪和還被綁著的李夜辰。
此情此景之下,被捆綁著的李夜辰在這份恐懼之下,被束縛著的他也像蠕蟲一般掙扎著想要逃跑。
一陣陰寒之風從李夜辰的身邊一旁呼嘯而過,眼前還在逃竄的一條直線上的三個師兄弟便被貫穿了胸口,而後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在最後一個倒下的師兄背上,赫然是一截帶骨的殘肢,殘肢一副被啃食的無比淒慘的模樣,毫無疑問,那便是劉彪的手臂。
李夜辰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敢動彈,呆呆縮在原地,雖然內心深處還存在著一絲僥幸,但此刻他的行徑無異於已經放棄了逃生的希望,靜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就這樣緩緩的過去,李夜辰腦海中劃過的諸多死法都沒化為現實。
“還愣著幹什麽,快逃啊。。。”此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夾帶著一道真氣斬斷了綁住李夜辰的繩索。
聲音的主人正是被斬斷了一條手臂的劉彪。
被斬斷繩索後的李夜辰也是終於能夠起身,起身後的李夜辰向著劉彪看去,只見此時的劉彪臉色慘白僅有一條手臂,斷臂之處還不斷流著鮮血。
“嫂子呢?”李夜辰有些呆滯的問道。
聽到“嫂子”二字,劉彪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竟露出一抹笑容,那是一道極為複雜且苦澀的笑容。
只見劉彪虛弱說道:“她去追其他那些人了,你快逃吧。。。”
聽劉彪語氣,似乎不打算離開這裡。
李夜辰忍不住的問道:“彪哥,你逃嗎?一起逃啊!”
“她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攔住她片刻我或許應該能做到。”劉彪苦笑著說道。
“一起逃啊,以你的修為活下去的概率。。。”
沒等李夜辰說完,劉彪看著遠處提著兩個人頭緩緩走回來的菡清,低聲對著李夜辰說道:“你快逃吧,我為你攔住她。。。”
“可。。。”
“她懷了我的孩子。”
此話一出,李夜辰一愣,當即便明白了劉彪是不會逃的,即便是死也不會。
事情到了這裡,李夜辰也只能沉默著毫無保留的轉身而逃。
看到李夜辰逃離的背影,菡清立馬扔下了手中的頭顱飛速向李夜辰襲去。
嘭!
只聽一道撞擊聲響起,僅有一隻手臂的劉彪攔住了菡清的去路。
“清兒”
“。。。”
“我們一起死吧。”
這句話成了劉彪在李夜辰耳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雖然和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
“來人啊!有殞心魔!”李夜辰一邊逃一邊大聲呼救著,
在他的身後不斷傳來修士鬥法的聲音。 然而六合劍宗的山頭很大,各峰間的距離也很遠。
盡管他盡全力呼救,卻也沒有得到一絲的回應。
而身後的打鬥聲也越來越小。
但李夜辰只能跑,不停的跑,只能嚎,不停的嚎。
“發生什麽事了?!”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隨後數道人影從半空中一躍而下落下李夜辰的面前。
看清來人的面目之後,李夜辰隻感覺看到了救星,領頭的男人是不久前從他們搖光峰進入內門的師兄謝洐。
“謝師兄,快去救救劉師兄,是殞心魔,他獨自一人在和殞心魔戰鬥!”李夜辰近乎哀求著說道。
“什麽!在哪!”謝洐也是略顯激動的問道。
李夜辰轉身向身後指去。
但此刻似乎並不需要他為眾人指路了。
因為白衣之上染滿鮮血的菡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的樹林中。
“是她,她就是殞心魔,她是玉衡峰的菡清!”李夜辰指著菡清驚恐的說道並立馬朝著眾人身後縮去。
“菡清?”謝洐隻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最近在哪裡聽到過。
“好像是之前失蹤的陳吉師兄看上的女人。”
此話一出,一眾築基修士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之前名為陳吉的男人失蹤的時候,隨之一同失蹤的還有數名內門弟子,也就在那時候出現了殞心魔的傳言,然而執法堂卻沒有查出絲毫痕跡。
但眼前的女人已經向眾人述說了事情的真相。
眾人都面露緊張的神色,紛紛奠出武器準備著迎接即將到來的攻擊。
畢竟名為陳吉的男人和其他失蹤的幾人修為也已入築基之境,且都有著不弱的修為,而現場幾人的實力和那名陳吉相差無幾,甚至略弱於陳吉。
菡清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眾人,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反而輕輕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臉上也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禦劍!布陣!她要攻過來了!”為首的謝洐察覺到了菡清皮膚之下微動的殺意,立馬大聲指揮眾人禦劍布陣。
眾人瞬間掐訣,手中的利劍脫鞘而出環繞四周,劍身化為虛影,一化二、二化四、四化百千,刹那間數百道緊羅密布的劍影環繞,將眾人護於其間。
與此同時,菡清也殺至陣前,沒有絲毫遲疑,用利爪狠狠揮在這劍網之上。
鏘!
鏘鏘鏘!
明明是肉體與金屬間的碰撞,傳來的竟然是最純粹的金屬間碰撞的聲音。
李夜辰能夠明顯感受到,即便有著劍網的守護,那恐怖力道已然穿透了劍壁朝自己傳來。
他知道,劉彪師兄應該已經死了,但此時卻容不得他緬懷、容不得他思考、甚至容不得他恐懼。
因為劍陣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
“好恐怖的力道,這究竟是什麽境界!”一位內門師兄流著冷汗說道。
“築基,從她的修為來看應該是築基無異,只是這恐怖的力量。。。”
謝洐還沒說完,便迎來了另一位師兄的質疑。
“不可能!如果她只是築基的話我們怎麽可能被逼到這種程度,這個劍陣可是能接下尋常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攻擊。。。啊!”這位師兄話音剛落便有些後悔了,因為他才想到眼前的女子並非尋常修士,而是殞心魔。
“不要松懈,加大靈力輸送,這種程度的衝突長老們應該已經感應到了,只要堅持一下便會有來支援前來!”看著劍陣的裂隙逐漸擴大,謝洐立馬大聲讓眾人加固劍陣。
“是!”此時眾人的聲音出奇的一致,鉚足全力釋放靈力以穩固劍陣。
菡清繼續用肉身硬撼這劍陣,此時她的手臂在輪番撞擊之下已是皮開肉綻,但她的攻勢卻絲毫不見減弱。
她的表情憤怒、毒怨、充滿殺意。
被鮮血染紅的白衣,不知是被喪命於其手師兄弟們的鮮血染紅,還是她眼中不斷流出的血淚給染紅。
此時的李夜辰能夠感受到,她的殺意、怨恨都是朝著自己襲來,或許她是在怨恨自己為什麽會招來劉彪師兄,要是劉彪師兄沒有來,她就不會殺了他,他也不會死在她的手上。
執念,或許就是殞心魔所殘留最後的理智,除此之外,剩下的或許只有無盡的食欲與瘋狂。
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麽認為的,絕大多數殞心魔也確實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