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菡清不惜己身的瘋狂攻擊,謝洐等人組成的劍陣變得逐漸無法支撐。
“可惡,這是什麽蠻力啊!再這樣下去劍陣就要被她破開了!”一名內門師兄咬著牙說道。
此時劍陣內的眾人皆是一臉慘白,儼然都是一副靈力透支的模樣。
他們畢竟只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體內的真元本就不多,再加上這劍陣需以虛化實,每幻化凝聚一柄飛劍便要耗費不少的真元,而在菡清瘋狂的攻擊下,幾乎每一息都要耗費大量真元補上數柄乃至十數柄飛劍。
此劍陣的防禦固然強悍,但講的是萬劍歸一聚而守陣,但凡出現一個漏洞整個劍陣的防禦力便會減半,甚至直接分崩離析。
此時的謝洐深知死守只能坐以待斃,於是一臉嚴肅的對著眾人說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諸位!變陣!你們維持防禦,我來禦劍攻擊!”
“謝洐師兄,你是陣眼,你若不維持大陣,大陣的防禦力便會減半,且要不了十息大陣便會崩解。”一個內門師兄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但再這樣下去我等恐怕也堅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屆時我等靈力枯竭,那便更是沒有一絲生機了!”謝洐咬著牙說道。
“要不還是再堅持一下,說不定馬上,馬上就會有人前來搭救。”另一個內門師兄也是緊咬牙關吃力地說道。
然而,瘋狂的菡清顯然不打算給他們堅持下去的機會,原本只是瘋狂攻擊劍陣的菡清,此時竟然開始用手去抓握高速旋轉的飛劍。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震驚眾人,只見雙手各握住一柄飛劍。
由於兩柄飛劍被握,大陣的運轉明顯也出了問題,一時間防禦竟然變得脆弱了許多。
見此情景,菡清整個人的身體都貼到了劍陣之上,任憑劍陣在她身上劃過,也沒有絲毫動搖的向陣中擠去。
“不好,她想要強行擠進來!”
“她瘋了嗎?她不怕被劍氣削成碎片嗎?!”
“不好,陣內靈力的流動出現了異常!她要破陣了!”
謝洐等眾人在極限中進一步榨取自己的靈力想要讓菡清手中的劍脫出,然而任憑手中的劍如何掙扎,她都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維系劍陣的靈力無法正常流轉,劍陣也無法繼續維持運行下去。
“變陣,滅殺陣!”只聽謝洐一聲巨呵,眾師兄弟心領神會共同發力,原本環繞眾人的劍陣在謝洐指尖的牽引下化為劍流向著菡清湧去。
成千上萬柄飛劍共同化作激流湧向菡清,菡清頃刻間便被劍流淹沒,而後不斷發出兵刃交鋒的聲音。
鏘鏘鏘鏘!
哢嚓!
就在這時,被劍流淹沒的菡清處傳來碎裂的聲音。
只見菡清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劍流從中心處撕裂開來。
此時菡清手中握著數把飛劍,而那些飛劍在其強大的握力之下竟然出現了裂痕。
“噗!”
眾人以心為引,以神禦劍,他們的心魄神魂與劍陣早已綁定在一起,虛劍破碎損耗的只是他們的真元和靈力,但劍的本身若是受到傷害,其傷害則會直接反噬其主,此時眾人口中皆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而後有的是跪伏,有的則是直接躺倒在地面上。
“怪、怪物。”一名師兄躺在地上,看著手握短劍屹立身前的菡清一臉恐懼的神色。
“唔!”謝洐在幾個人修為最強,但此刻的他也只能勉強站起身來。
要說誰狀態還好,自然是受到大陣庇護卻沒有出力的李夜辰,但他那點實力在這種場面下簡直微不足道。
“嗚。。。嗚哇哇!”李夜辰哀嚎著轉身就逃,躺在地上的幾位內門師兄見此情景,頓時怒上心頭,若非此刻的他們無法動彈,他們定然要宰了這個背棄同門而逃的混蛋。
當然,此刻他們若是能動的話,跑在前面的一定是他們。
菡清的狀態亦沒好到哪去,以肉身破陣的她此刻也被劍影削的血肉模糊,若非輪廓尚在,憑其外貌根本無法辨析其是男是女。
菡清緩緩向前邁進,幾位內門弟子雖已是強弩之末,但為了生存,他們已然咬緊牙關起身抵抗。
如果他們知道此時的菡清眼中只有逃走的李夜辰的話,想必幾人也不會多加阻攔。
“呼!”
“呼!”
李夜辰喘著粗氣,他狂奔著,期間他沒有回過一次頭。
此時的李夜辰已經穿過了一片沒有道路的密林,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懸崖。
這裡沒有道路,且人跡罕至,他覺得發狂的菡清應該不會感知到自己,只要不沿著主道走一定能夠逃脫菡清的追殺。
“只要躲過了今晚,宗門長老就能將她處理掉的。”李夜辰蜷縮在一塊靠近懸崖邊上的岩石後面,此時的他不敢發出丁點兒聲響,只能不斷在腦海中安慰著自己。
。。。。
恐懼之下,獨自一人的時間總感覺過得特別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李夜辰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終於恢復了平靜。
沒有了劇烈的心跳聲,周圍顯得格外寂靜,此刻的李夜辰連自己微弱的鼻息聲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多久了。。。
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寂靜的氛圍讓李夜辰的思緒也逐漸變得遲滯,此刻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困倦之意。
“不行!”李夜辰用力的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本想拍拍臉頰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但手快要接觸到臉頰的瞬間他便停了下來,只因為他害怕發出聲音。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周圍安靜得可怕,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現在李夜辰能夠肯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天還沒亮。
只要天還沒亮,事情就沒有結束。
只要天亮了,事情也就結束了。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
恐懼讓李夜辰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刻的寂靜,他感覺再這樣一動不動的躲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恐怕都會歸於寂靜。
最終,李夜辰終於鼓起勇氣探出身子向外看去。
。。。
在他探頭的一瞬間,一隻白骨上沾滿鮮血的爪子一把扼住了李夜辰的咽喉!
李夜辰的目光順著枯爪後面連著的手臂看去,只見爪子的主人已是一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怪物!
即便如此,李夜辰還是能夠辨識出扼住自己咽喉的怪物正是菡清,因為這種被扼住的感覺、這份被扼住的恐懼還是那怪物瞳孔中傳來的怨恨。。。
李夜辰都感到無比熟悉。
“孽畜!哪裡逃!”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柄夾帶著巨型劍氣的利劍。
兩柄飛劍瞬間殺至怪物身前,一柄斬斷了扼住李夜辰的枯爪,另一柄則是毫不留情的刺向菡清的頭顱。
菡清的枯爪被斬斷,頭部勉強躲過了致命一擊卻也帶著怪物的身體飛出半丈有余。
“孽畜,殺了我的師弟和我宗那麽多的弟子,你覺得你還有資格逃嗎?”只見一個氣宇軒啊的中年男子背著手腳踩飛劍凌立在半空之上,身周還懸浮著三柄飛劍,算上剛才射出的兩柄腳下的一柄共計六柄。
“是陳師兄!”此刻的李夜辰有些激動,眼神之中也充滿了對元嬰大佬的崇敬。
此人名為陳王仙,乃是六合劍宗宗主親傳弟子,六合劍宗第一天驕,元嬰中期大能,年紀輕輕實力已經比肩幾位宗門長老。據說他初入元嬰便以六劍合一之勢獨自一人斬殺三位元嬰中期強者,是為數不多能夠越級虐殺對手的超級天驕。
“穩了!”李夜辰的臉上絲毫不掩飾自己好不容易期盼而來的喜悅,甚至忍不住發出了歡呼聲。
菡清殘破的軀體發出一絲微動,然而僅僅是這一絲微動,陳王仙的飛劍便再度斬斷了她一條手臂。
“孽畜,還敢放肆!”陳王仙低聲喝道,眼神中滿是冷漠與殺意,其中還夾帶著一絲憐憫。
就在這時,原本毒怨的菡清表情中突然閃過一抹笑意,那一抹笑意並沒有被陳王仙察覺,反倒是被不遠處的李夜辰看到了眼中。
李夜辰隻感到一陣惡寒。
此時,本已是強弩之末的菡清突如回光返照一般,發狂似的用盡全力衝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陳王仙。
“好膽!”
“斬!”
陳王仙一聲怒喝,兩柄飛劍瞬間合二為一,一柄巨劍沒有絲毫遲疑的向著菡清斬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再度發生。
原本正面衝向陳王仙的菡清突然轉過身面向李夜辰,此時菡清那幾乎無法辨析五官臉上竟然完全露出一個的詭異笑容。
咻!
只聽一聲破空聲響起,一個模糊的影子以快的幾乎看不見的速度從菡清的腹中衝出。
目光如炬的陳王仙察覺到這一道身影,立馬催動身旁的一柄飛劍向著影子追去。
然而就這時,帶著詭異笑容的菡清的身軀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刹那間,地動山搖,百裡之外的宗門大殿都能依稀感受到山體的震動。
此時的大殿之內,一眾長老正在為勉強吊著一口氣的謝洐續命。
“什麽動靜?”一名長老眉頭一皺不由自主的問道。
“放心吧,有陳王仙去了,那殞心魔翻不起什麽風浪。”另一名看起來比較年邁的長老閉著眼睛說道。
“唉,可惜了菡清這孩子,怎麽好端端的就成了殞心魔了。”一位女性長老歎著氣說道。
“殞心魔物,魔由心生,或許她是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或許。。。是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年邁的長老依舊閉著眼睛。
此時的玉衡峰上。
“菡清師妹她。。。沒事吧。”一名女修一臉擔憂的問道。
另一名女修則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都是陳吉那個混蛋,那個魔頭,明明知道菡清已和劉彪師兄已定終生,且已經有了。。。那個禽獸竟然還。。。”那名女修咬著牙說不下去,臉上充滿不平,字裡行間幾乎都是憤怒。
“別說了,別說了。。。”
“可憐了菡清師妹和她那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