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廉的面前表現得很是謙遜,這讓他都有些不好接話。
“前腳來一個威脅我的強盜,現在又來一個?”威廉斜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扶手,露出怒容。
“說出你的來意,不然我的地牢不介意多一個囚犯。”
之前有了一些經驗,在裝模作樣上,威廉還是很有心得的。
利彼面色帶著賠笑,微微彎腰:“您誤會了,男爵閣下,我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懇求您釋放被關押的同伴,比利老大願意為此付出一筆代價。”
這還講上條件了,威廉氣笑了,撐起身體來譏諷:“一群強盜襲擊了我的商隊,還和我講條件,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只要您釋放獵狗,山堡爵士願意與您共享狹間地,河流彎曲之地作為界限,一半歸您。”利彼笑容不斷,雙手抱拳一副談判的模樣。
不對,這人不是為了救獵狗,敏銳的威廉內心察覺異常,但仍舊維持人設。
“卑鄙之徒也想和貴族討價還價,我給你一點時間,滾出我的莊園。”威廉拍拍手滿臉譏笑:“感謝我的仁慈,回去告訴你的頭領,別再做夢了,我會出兵剿滅他的。”
“衛兵!送客。”
利彼面色無奈,但微笑不減,十分順從的跟著軍士離開,內心卻十分滿意。
這少年貴族是個色厲內茬的貨色,在害怕自己看穿莊園的虛實。
隨後威廉立馬找到了托蜜拉。
女醫生趁著訓練的空隙為農民治病。
穿著灰白的亞麻衣,托蜜拉放下手中活計:“怎麽了,大人?這麽著急。”
被看出來了,威廉點點頭,把托蜜拉拉走:“我需要你現在看一下山堡情況,我感覺今天有很大變化。”
變化?托蜜拉答應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前幾天都沒有什麽變化,這兩天為了加強訓練卻是沒有偵查敵情。”
伴隨著夜晚的降臨,山堡的情況又一次浮現在兩人感知裡。
那名被跟蹤的信使騎著挽馬進入城堡,立馬就摘下了眼罩,洗了把臉,露出乾淨整潔的臉。
強盜中的頭領刺青目光閃爍道:“獵狗是被殺死了嗎?比利老大?”
比利瞧了他一眼,搖搖頭輕笑:“獵狗沒有死,但我得到一些更加有用的消息,叫他們一起過來商議。”
強盜們燃起篝火,又一次聚攏在一起。
看見這一幕的托蜜拉麵色驚訝,說出口來:“那個信使就是山堡強盜最大頭領比利,大人,這人假扮得真像那麽一回事。”
要不是托蜜拉控制陰影之鷹小娜,還不知道呢。
尼瑪,真的不能小巧了天下人——威廉有點無語。
刀口舔血日子能夠活到現在,卻也是不簡單。
黑色的夜空,被篝火照亮,弗萊迪摟著一名穿著上好衣裳但渾身發抖的女奴走來。
“有什麽收獲比利。”結果同夥遞過來的一杯酒,飲下:“真是美酒,要是能夠在山谷莊園裡暢飲就好了。”
別的強盜頭領也瞧過來。
比利坐下來,微笑:“我觀察了山谷莊園,在傍晚時候,應該是農奴歸家的時間,但是在莊園裡卻很少看見成年男人的身影。”
眾人有點雲裡霧裡,有人詢問:“難道他們這個時間還在田地種地?”
“看來那個消息是正確的,約翰成功了!”弗萊德臉色立馬回神,張開了慵懶的眼睛“確定?比利,這個信息十分重要。
” 弗萊迪可是有消息渠道知道,山谷裡山民約翰對莊園十分垂涎,早就有預謀要劫掠一番。
“我很確定。”比利面色終於是忍不住,開懷大笑:“那些女人面上充滿了憂愁,對我很有戒備,但逃不過我的眼睛。”
充滿野心,雙手抱著兄弟的脖子“夥計們,屬於我們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山谷莊園受到重創,人力必然不足,而且信心低落,山谷男爵又是一個粗心易怒的少年貴族,這是我們的機會。”
眾人思索這其中的來去,沒多久便反應過來。
對啊,山谷莊園受到重創,必然不是我們的對手,這個時候正是大刀闊斧開乾的時候。
刺青面色有點拖不住,難看的微笑。
而弗萊迪卻是眼睛冒著精光:“明天便開始發動襲擊,比利,只需要一次擊潰,我們就可以拿下山谷莊園。”
“不,弗萊迪隊長,那個貴族可是還有二十名好手,風險太大了。”比利坐到他身邊,滿臉無奈的勸告:“城堡的圍牆也被加高了,和情報不一樣。”
山谷男爵攻擊山堡不可能,但依靠他的兵力守衛莊園城堡,強盜們也有些無可奈何。
這下輪到弗萊迪面色不好了,咧開嘴角:“比利爵士這可就有點太小心,你們七十多號強盜,我們也有十幾個披甲軍士,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四百多人的莊園?”
“哪怕他們全部衝上來,我們也不怕!”
不是拿不下,是你們的威脅不比山谷男爵小啊。
比利內心冷笑連連,但表面上露出無奈:“反正他們也逃不了,為什麽不等待他們上門?”
“明天開始我將在山堡下修建一座木堡,和山堡連接一起,只要封鎖住山谷口,山谷莊園就是我們嘴邊的一塊肥肉,時不時的咬上幾口,讓山谷男爵難受,這不是貴方最大的要求嗎?”
露出恍然大悟的面色,弗萊迪隊長點頭稱讚:“還是比利閣下想得周到,那麽有什麽需要,就告知我一聲,畢竟我們可是共進退的兄弟呢。”
嘻嘻哈哈,相互敬酒一番。
弗萊迪便摟著女奴離開了,只不過沒人看見的時候,臉上的陰暗能夠凝出水來。
回到自己的帳篷,手下親信有些不甘心的詢問比利:“老大,為什麽不同意那個貴族私生子的建議,論實力我們完全吃得下啊。”
輕笑的搖頭,比利沉默了會:“這些天觀察下來,弗萊迪這個人有問題。”
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按照之前的協議,弗萊迪作為接頭人,對方應該是物資支持自己,劫掠和襲擾山谷莊園。
但他卻帶著一隻披甲軍士前來,這讓他很不可思議,最近這些天算是想清楚了。
“弗萊迪是想利用我們,襲擊山谷莊園,最後肯定會像丟一塊抹布一樣拋棄我們,而他則是乘機霸佔山谷莊園。”
對貴族習性了解透徹的比利對此約法確定,特別是今天他露出那種貪婪的眼神時。
呵呵,還是太年輕了。
身邊的親信面色沉默下來,心中升起一絲警惕,比劃了下脖子:“老大,要不要?”
“不!”比利堅決的搖了搖頭:“他肯定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的目的,在攻陷山谷莊園之前,他對我們還是一大助力。”
而在帳篷頂部監聽的小娜,也把這些消息傳了回去。
順著強盜頭領的意思,小娜向山下飛去偵查,果不其然,山堡坐落的山丘下,一個建築工地已經成型。
泥土被挖出來,形成幾條溝壑,看上面的形狀,是一個佔地幾百平米營地,那些溝壑明顯就是為了安裝那些擺放整齊的木料。
如果這個木堡一旦建立,那和山堡遙呼相應,依靠那近一百人的匪徒,恐怕是來上千人也能硬碰硬一下。
“托蜜拉,今天發動空襲,燒掉他們的堆料場,絕對不能讓他們把這個木堡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