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眾人走在河邊,即將分開的時候,馬丁單獨找了上來。
“雖然不願意說難聽的話,但那一批鐵料快要消耗得差不多了,大人。”
“我知道了馬丁。”威廉舔了舔有些乾巴的嘴唇,鐵料卻是是一個大問題,“先全力打造曲轅犁,馬丁,別的東西可以暫時用手上的對付一下。”
曲轅犁消耗鐵料倒是不多,但是別的鐵質農具可需要得很多。
就在他們商量細節問題的時候,一匹斑點花馬從遠處趕來,是亨利,鐵匠馬丁的兒子。
那個在軍堡裡乾事很利索的小子,有他在軍堡的辦公速度提高不少,就是有時候會很慌張,缺乏歷練的表現。
“有什麽事,亨利,趕快下馬!”看見亨利坐在馬匹上喘著氣,馬丁叮囑兒子。
“很抱歉大人~咳~”亨利一個翻身,“軍堡裡來了商隊,大人,還有兩名騎士想要見您,看上去他們很焦急。”
商隊?威廉面色大為歡喜,看來是之前完成的任務獎勵來了。
耕地是在村莊靠近山脈那一處,看不見從谷口來的人是很正常的。
但亨利語氣中有一點不太對勁。
“把話說清楚亨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呃~”亨利,“我只看見他們身上有很多傷,流了很多血,商隊上還拖了好幾具屍體。”
屍體?
軍堡裡,索菲亞面色微白,有條不絮的安排事情。
麗莎滿臉擔心:“索菲亞姐姐,這幾天你那裡不舒服,還是多休息幾天吧。”
可憐的索菲亞姐姐,之前不僅要管理軍堡和莊園,還要代替男爵主持莊園法庭,解決農民們各種傷透精神的紛爭。
某個時間段一松懈下來,整個人瞬間就垮了一半。
更加難受的是,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索菲亞因為勞累症狀就更加嚴重了,威廉已經嚴重警告她,讓她休息一段時間。
“沒大事,裡面安排得怎麽樣了?”索菲亞無奈,隻好板著一張臉,麗莎才是閉上嘴。
“他們很著急,不想在軍堡裡治療,說是交代事情之後就要離開。”
一個房間裡,桌子上擺滿了食物和美酒,但是四周的幾個人一點心思都沒有。
尼昂滿臉慘白的倚靠在椅子上,那身心愛的鎧甲也脫掉了,露出被撕開的白色襯衫,冒血的布條帶著些詭異的黃色。
堂兄滿臉憤怒,不斷走動,不斷破口大罵:“你就是個蠢貨,尼昂,都告訴你了不要貿然進入樹林你就是不聽,這下好了,中了埋伏。”
越想越氣,這個堂弟是一點都不省心,這讓自己怎麽和嬸嬸說?
坐在一旁扶著自己兒子的約翰遜也是面色陰沉,“那群該死的強盜不簡單,能夠不驚動飛鳥靠近營地這麽近,絕對是一群老匪。”
但問題是老匪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沒人可以解答。
“這還不是你們這群蠢貨護衛,大白天的居然敢趁著休息喝酒玩女人?”說起這個堂兄就是頭頂冒火,“你們怎麽不把自己老二剁下來泡酒喝!”
被罵了,但是約翰遜憋紅了臉,無力反駁,雖然商隊也死了一半,有10個護衛慘死,留下來的人人帶傷,而且已經有好幾個開始發燒了。
“那群強盜在武器上塗抹糞便,這種手段只有在北部平原流行,我估計是之前被貴族聯合剿滅的強盜余孽。”
好在父子倆及時抱團在人群中,
才是沒有受到傷害。 “我不管那群雜碎來自哪裡,今天把事情交代完,我就必須離開,我不想我的堂弟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莊園裡。”
或許只有拉泰的醫生才可以治療這該死的創口和可怕的發燒魔鬼。
約翰遜張了張嘴,也想說些什麽,但被尼昂打斷,強撐著起來,“不,堂兄,我還需要當面把事情交代給威廉男爵,這是我給菈斯維妮夫人做的保證。”
奔潰了!
堂兄蹲下來,大嘴巴子在尼昂臉上,“你現在狀態很不好,知道嗎?你發燒了,腦子不清醒,等下就按我說的做。”
“還管什麽狗屁男爵,你現在需要治療,你以為這鄉間小地有能夠治療你的醫生嗎?”
裡面的人沒有說話,陷入沉默。
沒一會,房間裡的大門被打開。
一名身材十分魁梧,幾乎和門楣一樣高的巨人率先進來,一雙審視的眼神令人感到畏懼。
幾人連忙站了起來,緊緊握住手中武器。
羅巴德雙手把在腰間長劍上,死死的盯著他們,讓開一點。
威廉從後面走進來,“很遺憾你們的遭遇,不過放心,我會補償你們遭受的損失,也會承擔你們的治療費用,直到你們康復為止。”
帶著滿臉溫和,威廉想要招攬這群商人,能夠從土匪群裡殺出來,戰鬥力不錯,莊園正好缺少這種人才。
但意外的是,看見他,約翰遜神色一動,單膝下跪。
“尊敬的威廉男爵,在下為伊蓮娜塔的約翰遜,遵從您母親的命令,帶領商隊效忠於您。”
威廉:???
這一下子有點懵了,心裡打好了的腹稿還沒渲染出來,你納頭就拜?
不帶他回話,堂兄行了個很敷衍的禮儀,立馬就開口:“我們接受巴巴托斯管家的委托,為您帶來5匹戰馬,10柄長劍和20柄長矛……”
好一會威廉縷過來,才是知道這一切的手筆是出自自己的母親,那個前身十幾年了從沒喊過一聲母親的倒霉女人。
前身真是一個孽畜啊——威廉內心暖暖的。
不僅帶來極為稀缺的戰馬,還有一些珍貴的物資,正好解了莊園的燃眉之急。
“你們受了很重的傷,而且傷口也已經開始感染,你們走不了多遠的。”威廉思索了說,這些人居然想著把東西留下,趕回去治療,這麽勇敢的嗎?
“我知道我說的話很冒昧,男爵閣下,但我不認為您的莊園具備這種治療能力。”堂兄的話也引來約翰遜的附和。
“為了更好的為您服務,我們需要回去治療和招納更多人手,大人。”
被質疑了,威廉感覺有點受傷,但無所謂。
搖搖頭。
這讓堂兄和約翰遜面色微變,堂兄目光變得不善,“你這是什麽意思?”
稱呼都變了,有點頭疼啊。
“注意你的嘴,不然我撕爛它。”羅巴德雙眼凶光閃爍,連凶悍的山民狂戰士都殺過,這群躲在鐵甲衣裡面懦夫可得不到他的尊重。
“我的莊園有厲害的醫生和足夠的藥劑,能夠治療你們,而且你看看他。”
威廉不動聲色,製止了發怒的侍衛長,指了指尼昂,他身體就像個滾燙的熱球,一隻熟透了的大紅蝦,汗水浸濕了衣裳。
自從威廉進來以後他就昏迷過去。
“聽說你們商隊也都帶著傷,你認為這種情況下,你們能夠活著回到拉泰的人數有多少?”
威廉說的話,讓他們面色陰晴不定,但說的又是事實。
最後還是屈服於事實。
‘希望少死幾個人吧,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