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失敗後的幾天裡,麥就一直和亞瑟商量對策,喬和菲比在院子裡做著基礎訓練,只剩小李有些迷茫。曾經在腦海中設計好成功後耀武揚威的場景都成了幻想,眼下小隊的任務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
這天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山,小李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消耗盡了所有愉悅。可能是因為最近的失敗,訓練的成長這陣子不太能讓人興奮起來,他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更直接快樂。回想起上次體驗“珊瑚”的時候,那種輕松超越眾人的快感和酒池肉林中絲滑的皮膚,小李決定再體驗一次。
先讓自己開心起來再考慮以後的計劃,也許效果應該也會好一些。檢查了行程卡小李匆匆的出門,可剛走到門口偏喬遇上麥克,麥克從來沒有過問過隊員們的行程,但這次反而是小李先問道:
“你要去幹嘛?”
“我現在要去中心城堡,亞瑟有了新的指示。”
“我們不用跟你一起嗎?”
“不用,這次不用帶貨物而且需要非正式的環境。”
“嗯,那好,我會告訴喬和菲比的。”
小李說完並沒有動而是等著麥克先走,麥克看到小李手中拿著通行卡應該猜到了大概,也問起小李的情況:“你呢,你要去哪裡?”
“我想出去轉轉,待在房間裡實在是悶。”
“好,那陪我去車庫把車移出來吧。”小李沒有拒絕的理由,走去車庫的路上麥克突然談起那天去蝴蝶俱樂部的事情:
“你知道那天為什麽菲比不願意去俱樂部就可以而一定要你去嗎?”
“我以為是你在捉弄我。”
“哈哈哈,這當然不是全部原因,你知道加什嗎?”
“我不記得基地裡有這麽個人。”
“他不在基地裡,前幾年我們在柴坎有常設機構,他駐扎在柴坎專門管理組織和柴坎的貿易。”
小李聽到有這樣的機構瞬間有了疑惑,馬上問道:“這樣的確更方便,為什麽現在我們只有需要交易才來呢?”
“因為後來這個機構出現了嚴重的腐敗,在損失大量物資後我們不得不關停這個機構。”
“空點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是你提到的那個叫加什的嗎?”
麥克長歎口氣說道:“是啊怎麽發生的呢,怎麽又會是他呢,應該是我才對。”小李聽到麥克對他的評價甚至比他自己都要高,更加好奇這個人。
“他現在人呢?”
“他已經死了,我們調查發現他沉迷珊瑚系統,後期內分泌系統幾乎不能自主工作,如果不使用珊瑚刺激就只能通過大劑量的藥物才能維持生存。身體禁不住大劑量藥物的摧殘,他不得不貪汙自己管理的物資來換取使用珊瑚的機會,要知道那幾年使用珊瑚的價格要比現在高出許多。”
小李聽明白了這場事故,但想起最初的話題小李反問道:
“可這和菲比有什麽關系。”
“是菲比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樣啊,那也不難理解,我也很討厭腐敗,菲比應該更討厭這種人吧。”
“我不知道菲比是什麽樣的感覺,但加什和菲比是組織內部所有人都看好的情侶,一個格鬥天賦出眾,另一個時軟件統技術過硬。”
小李驚訝極了:“親手處決另一半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不知道那應該叫處決還是解放,他說自己已經不像一個人了,央求菲比了結自己的身體來拯救他最後一點信仰。”
“然後呢?”
“然後菲比就那樣看著加什的眼睛給了他一槍。”
小李想不到那靈動的雙眼後隱藏的竟然是這樣的覺悟,同時也深深地心疼這個女孩,在爛漫的年紀卻要經歷這樣的悲劇。兩人走到了車庫門口,小李邊開門邊說:
“所以菲比不願意去蝴蝶俱樂部,是因為會回憶起那個悲劇。”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菲比為什麽會如此抵觸柴坎的一切了,她始終認為是因為太靠近這個體制才腐蝕了自己的伴侶。”
望著麥克駛出大門,小李暫時沒了玩樂的興致,菲比的故事讓小李對她產生了非常的保護欲。
渾渾噩噩的一天似乎結束了,小李最近總在不該睡的時候睡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小憩的李,避開家具,小李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是看月亮的高度應該很晚了,顧不上開燈就打開了房門,菲比正站在門口。
菲比見到開門的小李說道:“你怎麽穿著衣服就睡覺了?”
“我不小心睡著了,怎麽了。”
“麥克從回來了,召開會議。”
“沒想到這麽晚麥克還能加班。”
“別貧了,記得帶上頭盔。”
拿上頭盔往會議室走,長廊裡的風讓他感到一絲涼意,小李這才意識到已經是秋天了,自己的日子過得真是糊塗。
會議室裡其他三個人都在,麥克看人齊了就讓所有人帶上頭盔進入“海豚”。進入系統後小李發現大白和亞瑟都在線,讓人感到親切,麥克說道:
“很抱歉這麽晚還召開會議,原因是有個簡單卻很重要的消息大家第一時間知道。”
大白問:“是談判的事情嗎?”
“對,邁卡答應了我們要求。”
幾個人不知道麥克是怎麽做到的,但除了小李大家的都很振奮,此時亞瑟很快就布置道:
“很好,我們又前進了一大步。接下來小隊繼續作為橋梁與柴坎溝通總攻階段的詳細計劃,具體內容我們已經擬定差不多了,明天會發過來。”
亞瑟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加虛弱,看來這段時間他也沒讓自己閑下來。簡單的安排後與基地的聯絡就結束了,麥克的工作沒有結束,他察覺到小李的動搖便詢問起原因。
小李回答說:“我覺得邁卡的話似乎有些道理,如果戰爭開始了,柴坎的人們會有好結果嗎?或許拉柴坎進入這場戰爭真的是更糟糕結果”邁卡的說辭果然一直影響著他。
麥克對小李的思考表示認可,緊接著就說道:“判斷一個人的立場不能只看他說了什麽,而要看他做了什麽。因為語言是可以偽裝的,最終他的行為會揭示他的目的。”
小李盯著桌子沒有說話,他並不懂這些話的意義,麥克當然也看的出來。便對幾人說起了最後一次談判的詳細情況。
早些時候麥克來到了城堡的餐廳,還是同樣的金碧輝煌,這裡比它的會議室還要寬敞。少了很多過程,甚至連安全檢查都沒有。邁卡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就說道:“讓我們看看這次強大的空點,帶來的還是不是慷慨激昂的發言。”
麥克沒有說話,直到邁卡坐在對面才緩緩說道:“兩個社區的人口和。”
邁卡在空中揮舞著叉子說道:“這個聽起來還是有些誠意。”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這樣吧。”
但接下來長桌對面卻沒了回應,邁卡切割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細細品味油脂的滋味。麥克起身就要走,似乎不想看他繼續裝模作樣,這時惱人咀嚼終於結束了。
邁卡說:“等等,我想這道菜還可以更美味。”麥克盯著他,邁卡繼續說道:“我可以出40萬人,但事成之後我要四個社區的人口和這四個社區的完全統治權。”
“看來沒有手下的人在場,你才說出心裡的想法。”
“這可是你們最開始開出的條件,讓我的收入翻倍。”
麥克沒有答應,而是說道:“只有兩個社區的人口,但可以多給你兩個社區的土地,如果不行就只能白吃你的一頓飯了。”
或許是被看穿了底牌,這個還價讓邁卡很不舒服,甚至能看到他眉頭的抽動。沒有懸念,麥克的尺度拿捏非常精準,邁起卡身走向桌子中間同時伸出手說道:
“那就合作愉快,但很抱歉今天沒有準備你的飯。”
麥克心裡也算是落下一塊石頭,這代表談判終於成功了。
最後臨出門時邁卡還不忘在最後加上一句:“幫我給那個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帶句話:‘不掩飾也是一種手段!’”
原來談判的成功是因為組織提高了價碼,但小李不在乎什麽價碼。只知道他對邁卡的厭惡已經到達極致,也算是明白麥克對自己的勸解,這個虛偽的垃圾滿嘴都是仁義,可心裡裝的都是生意。
眾人都以為最難的一個部分已經過去,可極樂最可怕之處才要展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