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鹹陽之變五

　“你就別做美夢了。”

　去死直接打破黑豕的幻想道:

　“且不說，就算絕大多數人不識字，該寄信的還是會寄信，比如說我。”

　“而且，要是所有人都識字了，你妄圖靠幫別人讀信寫信賺錢的想法，也實現不了。”

　黑豕沒想到被猜中小心思，反駁道:

　“為什麽呀，識字的人多了，寫信讀信也就更加方便，寄信的欲望也會增加。”

　“而這個時候我會識字，我就可以幫這些人讀信寫信，賺點錢了。”

　“錢要是足夠多，說不定也能給你在城裡買個屋子。”

　去死被黑豕說的話，簡直氣笑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三陽開泰，四季來財，他忍不住道:

　“說你是豬腦子，你還真是豬腦子！”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再說什麽?”

　“那個時候，人人都識字了，誰還要你來讀信寫信啊，他們自己不就能讀能寫嗎?”

　黑豕反應過來，道:

　“哦，對哦，那還是不要每個人都接受平等教育了。”

　黑豕一開口，就是說著損人不利己的乾活。

　“只要我一人接受就可以。”黑豕又補充了一句。

　說錯了，應該是損人利己才是。

　黑豕說著，看了一眼去死，又再次改口道:

　“也包括兄弟你。”

　黑豕此話，足見他和去死關系親近。

　說不定比跟狗子都要親近。

　很多人也許忘了狗子是誰了。

　嗯，狗子是他…大鍋。

　去死與黑豕想法不同，他說道:

　“如果趙高真的能讓天下所有人都能讀書識字，那真的是開天辟地的一件功勞了。”

　“只不過，這並不可能罷了。”

　讓一國之民，接受義務教育，非有大毅力，大魄力者不可為。

　能為此者，可稱絕代。

　黑豕已經不想全大秦人都識字了，他說道:

　“其實我覺得吧，那趙高又造曲轅犁，又搞這郵局，就已經很了不得，沒必要再做那大聖人。”

　當然，按去死所想，也當不上。

　去死聽到這，一笑道:

　“何止啊，你以為趙高就隻做了曲轅犁和郵局這兩個?”

　“你還記得我家老三寄回來的信紙嗎?”

　黑豕略一思索，便激動道:

　“那當然記得了，我第一次看，還以為那是布帛呢，簡直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這也是趙高搞出來的?”

　去死點頭道:

　“沒錯，我第一次見到這信紙也是這麽想的，直到現在我還時不時地將信紙拿出來看一看呢。”

　黑豕忽然道:

　“你說，這紙這麽柔軟，跟布一樣，如果用它來擦皮燕子，會是什麽感覺?”

　如今，大秦擦腚並不是用紙。

　畢竟，這紙也才剛造出來沒多久。

　現在的大秦人如廁，一般是用廁籌。

　廁籌的樣子，大概就跟竹簡差不多。

　每次上完廁所後，用“竹簡”將多余的奧利給揩去。

　一般人是用廁籌，那要是沒有廁籌怎麽辦呢?

　那就用一些原始的，諸如石頭、雜草或者瓦片。

　效果都差不多。

　反正都擦不乾淨。

　不過，選用石頭的時候，一定要選擇光滑的。

　切記切記。

　這些都是一般人用的，至於更高級的則是用布帛、絲娟一類。

　比如說，在茅房裡放一條布帛。

　每次上完後，將布帛拿起來看一看，看哪裡還沒粘上奧利給，或者還比較乾淨，就用哪裡擦。

　要是冬天特別冷，奧利給從身體裡出來還沒落地就給凍上了怎麽辦?

　古代冬天都特別寒冷。

　那也好辦。

　如廁的時候帶一根木棍，待奧利給被凍上後，轉身一棍。

　“啪。”

　直接給它打掉。

　連擦都不擦了。

　由此可見，古代如此還是有諸多講究的。

　黑豕沒用紙擦過皮燕子，於是由此一想。

　去死聞言，直接叫了起來道:

　“你瘋了?就這一張紙，要一錢呢。”

　“你用它擦腚，跟用錢擦，有什麽區別?”

　然而去死並不知道。

　紙張其實並不貴。

　就是一些樹枝、爛漁網、破麻布等原材料，能貴到哪裡去?

　之所以要一錢，那是因為路費貴。

　只不過，如今紙張被考工室和尚方所壟斷，並未放開，因此外人並不知道紙張的真實價格。

　黑豕左手摸著腦袋道:

　“我也就是說說，你看信紙不用布娟而用這種紙，肯定是紙比布娟要便宜。”

　“也許以後人人都能用紙擦皮燕，也說不定呢。”

　去死隻覺這想法太過異想天開，道:

　“所有人都能用這樣的紙擦腚，你說的這是仙境吧?”

　“反正人間是不可能的。”

　“這跟剛才所說的人人受教育一樣，都是異想天開。”

　去死竟然將教育和這個類比，也不知道後世之人聽到會作何感想?

　身在福中不知福?

　據說，後世很多人如廁後已經不用紙擦了，改用水滋……先滋為敬。

　去死繼續道:

　“而且紙張也不是隻用來做信紙，據說現在很多典籍都開始將竹簡換成紙來記載。”

　“如此重要的紙，怎麽可能給你用來擦皮燕?”

　黑豕恍然道:

　“原來是這樣， 紙張還用來記載典籍。”

　“那這麽說來，現在那些儒生學習經典，都是用紙，而不是用竹簡了?”

　去死點頭道:

　“已經有一部分人用上紙質典籍了，當然現在大部分還是用竹簡。”

　黑豕忽然問了句:

　“那你說那些用上紙質典籍的人，會不會暗地裡用典籍如廁?”

　“你……”去死瞬間無語。

　他萬萬沒想到，黑豕腦子裡竟會想這些。

　典籍之於儒生，那都是非常珍貴的，且具體重要意義，豈會挪為他用?

　這就好比學生拿到課本，自然會珍惜愛護，又豈會在上面亂塗亂畫?

　“肯定以及一定不會。”

　去死無比確定道:

　“要是趙高知道，他辛苦造出來的紙張被用來擦腚，還不知會作何感想。”

　去死說趙高會作何感想?

　卻不知，趙高他什麽都不會想。

　因為，如今趙高自己就已經再用紙擦皮燕了。

　黑豕恰好說道:

　“說不定，趙高他自己就用紙擦腚呢。”

　去死果斷搖頭道:

　“腚不可能！”

　黑豕當即問道:

　“你又不是趙高，你怎麽知道趙高用不用呢?”

　去死馬上回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趙高用不用呢?”

　去死與黑豕走在田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