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等我一哈!”
鹹陽遠郊一處田壟上。
體型壯碩的去死轉頭望去,只見是體貌同樣五大三粗的黑豕在喚自己。
其實,無需回頭,去死也知喚他的是黑(hei)豕。
因他二人乃是左右鄰居,甚為熟悉。
“黑豕,你今日起得遲了。”
去死扛著鋤頭站立原地,一邊等待一邊笑道。
“是你太早了。”
黑豕同樣扛著鋤頭快步而來。
“還早啊,日頭都老高了,再遲就要曬到你屁股蹲了。”
去死笑著打趣道。
“我可去你的吧。”黑豕捧道。
待黑豕趕上後,去死與其扛著鋤頭並排而行,前往地裡耕作。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二人的名字有些怪異。
其實不然。
古代取名,看似荒誕隨意,其實裡面自有其道理。
比如說這個“去死”。
此名之意,並非是“你怎麽還不去死啊”這個意思。
這裡的“去”乃是遠離之意。
所以說,“去死”的真正意思是,希望孩子身體康健,遠離疾病與死亡。
可以將其類比成“去病”、“棄疾”、“病已”等。
至於說黑豕,則更簡單了。
古代有一種特殊的取名方式——取賤名。
這又是為何呢?
據說啊,民間普遍認為小孩子容易受到外界侵害,更易受到鬼怪邪祟的捉弄。
於是,選擇給孩子取惡名或賤名以此引起鬼怪邪祟的厭惡。
沒有了鬼怪的侵害,孩子便好養活了。
因此也有種說法叫做“賤名好養活”。
即使在今天,有些地區依然崇信這種說法。
所以“黑豕”之名,大概就相當於有些地方的“二愣子”、“三狗子”、“大呆子”。
除了這兩種取名方式外,還有以身體特征來取名的。
譬如,晉文公重耳,晉成公黑臀,齊桓公公子小白等。
就說這黑臀,便是指晉成公臀部有一黑色印記。
至於說重耳,有人則言,其實是叫“重目”也就是“重瞳”之意。
上古時期的大舜就是重瞳者,還有楚漢之際的項羽亦為重瞳者。
對了,據說石毅也是重瞳者。
石昊不是,石昊是至尊骨,還給剔了。
正所謂,重瞳已是無敵路,何須再借他人骨。
可見,重瞳者,無敵也!
再說一遍,重瞳可不一定是白內障。
當然,也不只有這三類取名方式。
還有最普羅大眾一點的,就是取一些帶有美好象征意味的字為名字。
像文、成、武、吉、安等,這些名字被寄予了美好的願景。
即使在現在也可以說是炙手可熱的取名備選。
比如,秦朝就有人取名“喜”啊、“來”啊、“樂”啊之類的。
有個神醫,呃,不叫喜來樂,而是張仲景。
“景”有大的意思。
如《詩經·小雅·車舝》中“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世上能稱之為“大”的人,可不多。
像是大禹、大舜以及大羿等。
還有封建王朝,像是大秦、大漢、大唐、大宋……呃,這個大宋倒是有些模棱,最後還有大明。
所以說,“景”也是一個好字。
其實,還有一個字,也比較好,只是被後世給弄亂了。
這個字便是——操。
“操”為何意?
乃是操守,德操之意。
就比如三國名士司馬徽,其字就為“德操”。
還比如曹操。
呃……他是真操啊!
劉備因一孺子,幾損趙雲這一愛將。
而曹操因張繡嬸子,是真的損失了一員猛將啊!
你道為何會如此?
只因他真是操了。
取名為操的,還有一人。
此人便是——來操。
這名字似乎比曹操還要直接。
然而此人名雖直接,但卻不似曹操有名,聽過的人不多。
不過,此人之子,倒是甚為有名。
來操之子,喚為來俊臣。
說到唐武則天時期,酷吏尤多。
而在這麽多酷吏中,來俊臣、周興等人仍是排的上名號的。
來俊臣最為有名的,便是其創造了一個成語。
《新唐書·周興傳》記載:
初,興未知被告,方對俊臣食。
俊臣曰:“囚多不服,奈何?”
興曰:“易耳,內之大甕,熾炭周之,何事不承。”
俊臣曰:“善。”
命取大甕且熾火。
徐謂興曰:“有詔按君,請嘗之。”
興駭然汗,叩首服罪。
翻譯成白話就是:
有一天呐,一封告密信送到武則天手裡。
內容是告發周興與人聯絡謀反。
武則天勃然大怒,責令來俊臣嚴查此事。
來俊臣心裡直犯嘀咕啊。
他想,周興是個狡猾奸詐之徒,僅憑一封告密信,是無法讓他說實話的。
然萬一查不出結果,皇帝怪罪下來,我也擔待不起呀。
這可怎麽辦呢?
苦苦思索半天,他終於想出一條妙計。
他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把周興請到自己家裡。
兩個人你勸我喝,邊喝邊聊。
酒過三巡,來俊臣歎口氣說:
“兄弟我平日辦案,常遇到一些犯人死不認罪,不知老兄有何辦法?”
周興得意地說:“這還不好辦!”
來俊臣立刻裝出很懇切的樣子說:
“哦,請快快指教。”
周興陰笑著說:
“你找一個大甕,四周用炭火烤熱,再讓犯人進到甕裡,你想想,還有什麽事不招供呢?”
來俊臣連連點頭稱是,隨即命人抬來一口大甕。
按周興說的那樣,在四周點上炭火。
然後回頭對周興說:
“宮裡有人密告你謀反,上邊命我嚴查。對不起,現在就請老兄自己鑽進甕裡吧。”
周興一聽,手裡的酒杯啪噠掉在地上。
接著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說:“我有罪,我有罪,我招供!”
沒錯,這個成語便是——請君入甕。
其實,來俊臣並不是來操的親生兒子。
當然,這並不是那種狗血的結婚十六年,然後發現三個孩子全都不是自己親生的狗血到狗血淋頭的狗血事件。
來操本身是知道這件事的。
來操是個賭徒,與同鄉蔡本結友。
蔡本賭輸了幾十萬,拿不出錢來,來操就以蔡本的妻子抵債。
其妻入來操家門時已懷身孕,之後所生的孩子便是來俊臣。
也就是說,孩子是不是我的,最起碼我得有一個知情權。
你和別人瞞著我,還替我做主,這就有些非人哉了。
這時,我就不得不喊一聲來操的名字了。
言歸正傳。
去死和黑豕二人一邊走一邊聊天打屁。
黑豕突然說道:
“嘿,去死,你聽說了,最近好像出了新的農具,好像叫做什麽屈原的?”
“據說是一種犁,跟我們現在使的很不一樣哩。”
去死看了黑豕一眼,道:
“還用聽說啊?我早就從官府那裡租了一件使了。”
“還有,那叫曲轅犁,不是叫什麽屈原。”
去死說著,還糾正了一下黑豕。
黑豕渾不在意去死的糾正,在聽到去死竟已經用過了,忙問道:
“你已經用過了?感覺怎麽樣?你快說說。”
去死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道:
“嘿,你還別說,這曲轅犁還真有點有的沒的。”
“之前的犁,體積大還笨重,需要兩頭耕牛來拉。”
“與之相比,這個曲轅犁,就顯得極為小巧輕便。”
“而且啊,我跟你說,拉這個曲轅犁只要一頭耕牛就行,特別靈活,轉彎什麽的都特別方便。”
“耕地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三倍呢。”
黑豕聽得大吃一驚,道:
“這個犁只要一頭耕牛就行,這麽神奇的嗎?”
“而且,耕地效率還提升了三倍不止?”
去死想著他第一次使用曲轅犁的情形,直到現在仍覺不可思議。
他舉起左手小拇指,道:
“我騙你,我就是這個。”
“我已經想好了,有了這個曲轅犁,以後我家在借牛,就不需要借兩頭了,只要借一頭就夠了。”
“借兩頭牛也行,我和父親一人一頭,這樣效率就……”
去死說到這,又搖頭否決道:
“還是不行,真這樣的話,那還得從官府那再借一副曲轅犁。”
那就不劃來了。
而且,他家裡也沒那麽多錢。
黑豕聽著是一陣激動,他忽然咬咬牙,道:
“那……那之後我家也去租一副那什麽曲轅犁。”
黑豕說著,又瞅向去死道:
“你……你可莫要誆我啊!”
“要是到時候,曲轅犁沒你說的那麽好,我可就虧了。”
去死伸出左手拍了怕黑豕的肩膀道:
“要是我說的有一句假話,你直接來找我。”
“我兩家又是鄰居,我也跑不了。”
“我也不騙你,我自己再用完一次曲轅犁後,也是激動的睡不著覺呢。”
黑豕聽著點點頭,心中又默默堅定了去租曲轅犁的決心。
去死又笑著說了一句:
“再說,你這頭黑豬這麽聰明,我能騙得了你嗎?”
黑豕竟也嘿嘿一笑,道:
“你還別說,那倒也是哈。”
說完,兩人又一同大笑起來。
乾苦力活的時候,難得苦中作樂。
黑豕又咂咂嘴,說道
“如果這曲轅犁,真像你說的這麽神奇,那你說是什麽樣的人才能發明出來這種厲害的東西?”
“是魯班的幾代傳人嗎?”
魯班之名,便是黑豕都聽說過。
去死看向黑豕道:
“這你都不知道?”
很明顯,去死家比黑豕家境況要好一些,知道的東西也多那麽一點。
黑豕直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就快說啊,反問個什麽勁啊?”
“瞅把你能的。”
去死得意了一下,道:
“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好像是什麽九卿什麽官的,反正名字是叫趙高。”
朝中的官員,似他們這些人並不一一熟悉。
除非是那些名氣極大,名震殊俗的,如秦始皇、李斯、蒙恬等。
當然,即便是這些人,也都是隻聞其聲,未知其貌。
黑豕喃喃道:
“九卿啊,好大的一個官哦。”
三公九卿,三公之下,就是九卿了呀。
他以前還一直以為,大官都已經脫離了人民群眾了呢?
沒想到竟還有人思慮百姓,真是蔚為怪哉。
黑豕想了想,又道:
“如果曲轅犁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那我覺得朝廷還應該給他加官。”
去死也深以為然,道:
“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據說趙高已經因此加封了。”
“嗯,好像是被加封安武君,這可是個徹侯呢。”
去死將趙高因曲轅犁而獲得的賞賜為何被封為安武君給弄混淆了。
若是他知道,趙高因曲轅犁獲得的賞賜並非是安武君,而是整個市中心的豪宅和美婢……依舊會羨慕非常。
黑豕一愣,驚道:
“什麽?武安君?”
“這可不是什麽好封號啊!”
也許,去死和黑豕不知道如今大秦的九卿各個姓甚名誰。
但幾十年前的白起和李牧,他們卻是聽說過的。
無他,只因名氣實在是太大了。
比蒙恬還要大。
只有王翦能與其比肩。
黑豕覺得發明出曲轅犁的人,不應該叫武安君。
不是說他配不上。
好吧,確實也不一定能配得上。
在這裡,黑豕主要想說的是,封為武安君的人,都好像無法善終。
你看白起,秦國人屠,一代殺神,長平之戰,滅趙高國運,最後卻落得個自刎而死。
又如李牧,趙國長城,長平之戰後,趙國最後的,然而卻被趙王因離間計殺害,自毀趙國長城。
可見,封武安君者,大多無有好下場。
對了,還有一位蘇秦,也被封為武安君,最後被刺客刺殺。
蘇秦蘇季子,合縱連橫,配六國相印,等閑人也配不上。
再者說了,發明一個曲轅犁,也不應該封為安武君吧。
安武君從字面上來看,也應該跟“武”有關才是。
黑豕這一點想的倒是不錯。
武安者,乃是以武功治世、威信安邦而譽名。
凡歷朝歷代國之能安邦勝敵者,方號為“武安”。
黑豕隻覺應該給趙高換一個封號。
去死聞聽此言,也覺得有道理,剛要點頭讚同,忽然又反應過來,道:
“不是武安君,是安武君,差點被你給帶氹裡去了。”
黑豕聞言,眨眨眼道:
“武安君?安武君?這兩者不差不多嗎?”
去死當即翻了一個白眼,道:
“差不多你個毛毛,這兩者能一樣嗎?”
去死心想:安武君可不似武安君那般不得善終。
獲得安武君稱號的,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就比如……去死正想舉個例子,卻突然發現,歷史上好像沒什麽人獲封安武君。
似乎趙高就是第一個封為安武君的人。
也就是去死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原本歷史模樣,不然肯定是能舉出一個例子來的。
就比如說漢太祖劉邦。
劉邦也曾被封為安武君。
沒錯,就是那個開漢四百年的劉邦。
就是那個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大漢。
也是那個得國正者,唯漢與明的大漢。
更是那個國恆以弱滅,獨漢以強亡的大漢。
如此人物,配一個安武君豈非綽綽有余。
且劉邦,應該是歷代帝王中,對生死看得最開的一位皇帝。
倘若有些帝王的生死觀,能如劉邦一般豁達,不一味地去追尋所謂的長生不老,其成就只怕是會更上一層樓。
譬如秦皇,譬如漢武,譬如唐宗,譬如……唐宗。
最後的這一個唐宗,指的是唐玄宗李隆基。
前面三人,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唐太宗李世民,晚年皆慕長生。
唐玄宗亦然。
唐玄宗前半生勵精圖治,後半生則貪圖享樂,追求長生。
於是生生將“開元盛世”,如此盎然的一個盛世,消磨殆盡。
“安史之亂”,更是成為大唐由盛轉衰的轉折點。
如若唐明皇晚年不慕長生,不求享樂,也不知道“開元”之後的大唐會是怎樣的一個光景。
就算不能使唐之後,無其他朝代,怕是也能突破三百年王朝定律。
畢竟,有“安史之亂”的大唐也已有二百八十九年了。
秦皇漢武,唐宗……唐宗,唉,權力到達頂峰者,便希望永持權柄,長生久視。
如此一對比,劉邦的生死觀簡直令人驚異。
對了,關於“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這句話,與之前一樣,趙高依舊覺得宋祖是佔了押韻的光。
哪怕是換成“明祖”呢。
不論是明太祖朱元璋,還是明成祖朱棣。
如果,去死能拿出劉邦來舉例,黑豕必然心服。
嗯,一個大秦子民,拿大漢開國者舉例,總覺得有些怪異。
當然,如果去死真的知道原本歷史模樣的話,排除掉劉邦這個個例,那說不定還真的會讚同黑豕的說法。
即,獲封安武君者,同樣不得善終。
因為,安武君這個稱呼,除了劉邦外,另一個就是原趙高。
而原趙高就不得善終……那特麽也是他活該。
hetui,拿原趙高跟白起、李牧比,這根本就是碰瓷。
白起和李牧恐怕都沒能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惡心一次。
黑豕還不明就裡道:
“有哪裡不一樣了?”
去死也說不出來,道: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一樣也不一樣,懂沒?”
黑豕很自然的搖頭。
去死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了,轉而問道:
“如果,給你封安武君這個稱號,你願意嗎?”
去死準備等黑豕說願意後,再問“如果換做‘武安君’你還願意嗎”?
誰知道,黑豕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道:
“願意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啊,你就是給我換成武安君,我都特麽願意。”
廢話,一個徹侯誒,不願意那是啥字吧。
他是憨,又不是傻。
“你……”
去死一時間被黑豕堵得說不出話來。
“等我封了武安君,放心,我絕對不會忘了你這個狗友,我在鹹陽城給你買一個大屋子……”
黑豕已經在幻想自己獲封徹侯時的場景了。
就跟後世打工人幻想自己買彩票中五百萬一樣。
什麽一百萬買房,五十萬買車,去以前想去但不敢去的地方,肆意揮霍,盡情放縱。
對了,說不得還要先在朋友圈上發一條去國外賭博的消息,等過幾天再發一個輸得身無分文圖片。
免得親朋好友來借錢。
嗯,五百萬還沒中,不對,是連彩票都還沒有買,就已經把身後事都想的明明白白,條理清晰了。
說不定想著想著,還會糾結起來,錢到底該怎麽分配呢。
甚至,算到最後五百萬都還不一定夠。
於是,將買彩票中五百萬,改成中了一千萬。
唉,已淪為社畜,本事沒有多少,想象力倒還挺豐富。
這大概就是當代年輕人的矛盾。
即:日益豐富的精神文化需求與自身落後的物質財富之間的矛盾。
讀了一些書,了解了廣闊的天地,卻恍然發現,這天地無有自己一席之地。
在不該有的年紀,獲取了大量的知識,以至於幼小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種重擔,貧瘠的心靈無法承受這種落差。
最終導致一事無成。
比一事無成更加悲催的是:一輩子淪落平庸,渾噩度日。
黑豕喋喋不休的說著,甚至已經說到要三妻四妾,並且將家中的糟糠之妻給休了,還不給賠償……
去死完全聽不下去了,心道:你這還沒起勢了, 就已經開始拋妻棄子,這要真起勢了,還不得全網直播啊!
哦,去死並不知道全網直播這個梗。
去死忍不住打斷道:
“你可鱉說了,一會萬一有怎整啊!”
黑豕的這些白日夢如果是被其媳婦聽到了,還不得鬧翻天啊!
黑豕眼睛一瞪,身體一板,道
“嗯?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你那個鹹陽城中的屋子收回,不給了。”
去死:“……”
去死沒想到黑豕的幻想竟還有來有回的。
不經有些猶疑,如果黑豕真封了爵,難道還真要將給他的屋子給收回去?
不得不說,去死此刻的想法就跟後世的一則新聞類似。
說是有兩個小夫妻,幻想著買彩票中大獎,結果因為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
你說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連幻想都能夠分配不均,要知道這可是幻想啊……你們就不能幻想得再多一點?
這樣不就能分配均勻了嗎?→_→
唉,年輕人真的是被現實磨平了棱角,打斷了傲骨,踢碎了尊嚴,連幻想都都謹小慎微,不肆意恣睢。
真是可悲啊!
去死的腦海中剛冒出這個想法,立刻就被他給踢了出去。
現在可不是世卿世祿製的時代,想要獲得軍功,就必須流血犧牲。
不是那種黑紅也是紅,偷盜都能被宣揚的流量社會。
就憑黑豕這樣的豬頭也配封爵?
簡直可笑。
要封也是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