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弓決定將自己的命運交付於多巴胺的那一刻,就會有很大概率遇上這種被動入坑的把戲。
“陳浩南”們就類似守株待兔的獵人,耐心等待越弓這種群體入局,然後像唐太宗那樣喜不自禁地道:“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
生命中總有一個坑在等越弓,他恍如被命運扣響了扳機而應聲入坑。
在那個萬元戶都稀缺的90年代,幾萬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跟隨河財神奔走的木非,腳已踏過千山萬水,比跑完馬拉松的更累。
最終只能籌到1萬元。
摩托車和越弓都還在等,寂寞到夜深了,只能打道回府了。
來到醫院,木非再次看到了那個小女孩。
經過檢查得出結論,她神志清醒,沒什麽大礙,只是肚臍稍下的部位有些紅腫,沒有傷及內髒,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叔叔,檢查完了,我也沒事了,想回學校上課行嗎?老師和同學們都還在等著我呢……”
“不行!剛剛檢查還不夠仔細,大哥我擔心你內傷,要持續檢查兩三天,確保你真的沒事才能離開。”
小女孩剛到醫院檢查完就想離開,渴望回到向往已久的學校上課,卻被“陳浩南”一夥制止了。
小女孩的母親也坐在床邊陪著她的女兒,內心深處也糾結不已,一方面她覺得拿點賠償合情合理,但對於“陳浩南”那夥人乘機敲詐的作惡行為已經超過她的良知與底線。
但是形勢比人強,她也無能為力,怕激怒惡人使其遷怒於女兒,讓她受到傷害,隻好選擇沉默。
木非心亂如麻,恍如提線的木偶般看著河財神與“陳浩南”們交涉,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河財神付給8000元才算交割完畢。
這個8000元的債務是越弓要承擔的,河財神只是幫他墊付的。
也是從這次背負著沉重的債務後,越弓的擇偶觀有了重大的改變。
一直遊離於其擇偶視線之外的靜老師,此時終於可入了他的法眼!
因為對越弓而言,曾經立志迎娶白富美的他,此時已屏蔽了對美和真愛的追求,經濟實力強的女朋友是首選,這樣對他的幫助更大,如果能夠少奮鬥十年肯定是錦上添花啦。
鄉鎮少年越弓此時已化身為《紅與黑》中的於連,即使不能打破階級壁壘實現逆襲,勇敢依附於野心,往上爬也成了他的生命節奏。
歷經唐僧西天取經式磨難的三人,終於狼狽不堪的回到學校。
當晚,月色如水,卻無心欣賞,體力透支、身心疲憊到了極限的木非,匆匆洗個澡就睡覺了。
第二天,木非和越弓才有空去藥店買東西處理膝蓋的傷口。當然還是那消毒液、膠布、繃帶三件套,所幸的是僅僅是擦傷。
兩人當時都住在二樓,上下樓一瘸一拐的,平時兩三分的時間要延長至十分鍾以上。
每次兩人樓上樓下相逢,都是為對方的卓別林默劇式的滑稽動作而會心相視一笑。
雖沒達到“莫逆於心”的境界,但因大家的感情共振還是有的,畢竟大家都是“坑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