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只見鏡子裡近乎赤條條的自己身後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中年漢子的男人,身穿城衛甲胄,一手放她脖子上,與鏡子裡的她對視著,對方的眼神波瀾不驚。
這一眼看清什麽情況後,差點嚇得她魂飛。
先不說這怪嚇人的突兀情形,當穿成這樣的自己被一個男人突兀在身邊時,骨子裡終究還是女兒家的心思。
城衛?城衛不是已經都撤離了嗎?怎麽會在自己房間裡?
她本能的想喝斥一聲,質問是誰之類的。
然而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來,已經說不出了話。
轉瞬,發現自己身子也無法動彈了,她有些驚恐,不知這城衛想對自己幹什麽?難道還敢在這裡對她做男女之間的事不成?如果是這樣,那這城衛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絡腮城衛拎小雞子似的,將她扯到了床榻旁,郭美美瞪大了雙眼,難道真要?
誰知對方手一揮,憑空扔出了一套城衛的甲胄在榻上,抓起甲胄就迅速往她身上套。
有需要的時候直接將郭美美掀翻在榻上,幫她套上了靴子之類的。
此時,郭美美已是滿心驚恐,確認了眼前這人不是城衛,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
原因不難想象,對方混在了之前衝進來搜查的城衛當中,大概也明白了之前那爆炸是怎麽回事,那爆炸是為了方便對方魚目混珠。
此人是誰?難道是那個凶手?
越想越有可能,郭美美頭皮發麻,躺那看著對方幫自己穿戴。
目光急閃之間,也意識到了,對方不是來殺自己的,否則不必如此,也就是說,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幫她穿戴好了,絡腮城衛又一把將她扯了起來,一手指尖劃過她的額頭,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流向臉龐,順手將她臉上血跡抹了把。
咣!震響!
絡腮城衛一腳跺地,地板崩飛,地面坍塌,攜帶著人一起落入坍塌地下。
粉塵中閉眼的郭美美震驚,發現這人簡直是太猖狂了,大量城衛還在外面,竟敢如此動靜,太狂妄了,瘋了嗎?
“周天星光陣不要撤,一部分人佯裝撤離,一部分人借著四處搜查暗中留下一部,繼續暗中潛伏在周圍,防范凶手使詐…”
正在仙客居門口低聲交代手下的馬曉軼,話還沒說完,陡聞後方打鬥的震響,驟然回頭看去,暗叫不妙,當即喝道:“合圍!”他自己率先飛了過去。
欲撤的大批城衛人馬立刻紛紛飛去,第一時間形成了包圍之勢。
對守衛進行了布置,正要去陣法中樞重新驅動五行混元陣的望月猛然止步回頭,發現爆響之地大概來自郭美美的住處,差點把他給嚇了個魂飛魄散,一個閃身而出,幾乎是直接撞穿重重牆壁趕去。
屋裡屋外的護衛亦大驚,包括王克臣和孫久榮亦緊急衝去。
裡裡外外的人,郭美美的人員,趕來的城衛人馬,湊在了一起,現場幾乎亂成一團。
“啊…”不斷拱起的地下裂縫內傳來慘叫聲,凶手可能在地下。
凌空而來的馬曉軼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應該是城衛被凶手在地下發現打傷了,喝道:“在地下!”
當即有不少城衛轟破地面,殺向了地下圍剿。
整個仙客居的地面,不斷翻湧,那聲勢給人天翻地覆的感覺,不少房屋倒塌。
砰!炸開的地面下,兩名城衛飛出,似乎被人給打飛了出來,
砸落在地,兩人滿臉鮮血,已然受傷。 有同僚落地去扶,爬起的中年漢子城衛喊道:“沒事,不用管我們,緝拿凶手要緊。”一把推開了好意的同僚。
既如此,同僚也就不管他了。
絡腮胡子抱起了另一名似乎昏迷的城衛,快速後退,脫離戰場急救一般,四周圍來的城衛沒人阻攔……
郡主府,暗漆漆的冰冷山腹內,陣陣寒氣中盤膝打坐的沈飛揚突然睜開了雙眼。
地下巨烈攪動的動靜,驚擾了他,人影一閃,沈飛揚消失在了原地。
郡主府的值守人員突然陸續抬頭,只見一道虛影從郡主府內飛了出去,射向了夜幕天空。
幾個呼吸間的工夫,沈飛揚法駕親臨,已經趕到了仙客居的上空。
人在空中,一見下面情形,寬袍大袖揮甩,凌空單掌拍向了大地,掌中迸發出極光異彩般的光華,如同天降的環形帷幕,圈降在了仙客居四周。
大地皸裂,光潔晶瑩剔透之物破地而出,瞬間一圈水牆層層拔地而起。
轉眼的工夫,一圈高達百丈,厚達數十丈的水牆出現,仿佛須臾間出現了一座水城一般。
一身道袍的沈飛揚輕飄飄落在了高高的水牆上,冷目盯著下面的動靜,但凡有人想逾越他這圈禁之地,逃不過他的法眼。
瞬間畫出的那個圈內,大地霜凍,變得硬邦邦,草木和各種建築上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露。
馬曉軼等人回頭看了眼,見到郡主神駕親臨,頓時心中大定,有城主在,不怕凶手囂張,天塌了也有個子高的頂著。
泰山城內突然略有騷動,有人大喊,“快看,是機甲戰士!”
機甲是仙庭之利器,機甲目前已經發展到了第七代,目前只有玉帝的近衛軍裝備了第七代,許多地方只能使用近衛軍淘汰下的機甲,目前泰山郡就是裝備的第五代機甲,可以使駕馭者發揮出五倍的實力。
沒錯,待命的機甲戰士一接到命令,也第一時間從城衛營趕來了。
機甲戰士突然往城裡跑的情況很少見,靠的近,感應到打鬥動靜的人,隱隱猜測到城內是不是出事了。
幾十個機甲戰士飛臨,落在了桶狀水牆之上,虎視眈眈地盯著水牆包圍之地。
被圍之地也很快消停了下來。
被人突然攪動出的騷亂平息了不少,只有望月等人在四處翻找地上地下的四處尋找。
“不見了!馬大執事,我們小姐不見了,維護仙界秩序是你們的責任,你們不能置之不理啊!”望月驚慌失措地找到了馬曉軼,請求幫忙。
馬曉軼心中咯噔一下,沉聲喝道:“不可能!四周都是我的人手,而且周圍還有周天星光陣籠罩著,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都不可能逃脫城衛的察覺。”又偏頭左右喝了聲,“就這麽大點的地方,人肯定還在,除非化作了粉塵,幫忙一起找!”
一群城衛立刻忙碌了起來,地面上搜了一圈肯定是不在的,於是翻騰起了地下。
高高俯視的沈飛揚冷冷盯著下面的動靜,感應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在他圈定的世界內,沒有任何人的一舉一動能逃過他的察覺。
下面人上上下下的搜查了好一陣,天已經微微亮了,還是沒找到人,也沒有找到屍體。
難道凶手在地下還能躲過周天星光陣的觀察不成?馬曉軼驚疑不定,忽喝道:“不要亂,清點人數。”
這邊的城衛把人點了又點,人一個不多,也一個不少,都在!
郭氏那邊沒多少人,集中在一塊掃一眼就清楚了,人不多,卻少了一個,獨獨少了郭美美!
郭氏眾人,一個個的臉色很難看,尤其是望月,他都不知道回頭該如何向總經理郭廣亮交代。
正這時,有一城衛快步過來,拱手稟報道:“大執事,城北那邊緊急稟報,有兩名當值的弟兄失蹤了,發現了當值的車輛,但車上的人不見了,車輛有所損壞,現場還有血跡,恐怕…恐怕那兩名弟兄恐怕已遭了不測。”
馬曉軼繃著臉頰, 臉頰不斷蠕動著,死了兩名弟兄事小,眼前的事才麻煩,自己親自帶隊,天羅地網般的嚴密布置,還讓凶手得手了,還讓凶手跑了,讓他這張臉往哪放?
突然,馬曉軼想到城衛死與此刻郭美美遇襲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出事的兩個兄弟身上的戰甲還在不在”馬曉軼急聲道。
城衛愣了一下:“人失蹤了,甲胄自然也…我確認一下。”摸出手機迅速打了出去,一陣詢問後,再次稟報,“總官,除了當值車輛被找到了,人和甲胄都不見了。”
橫濤立刻揮手指向一群部下,“所有人,各隊立刻自查,查看各自隊內是否有陌生面孔。”
“好的大執事”
“趕緊去查”馬曉軼憤怒道。
眾人一陣騷動,迅速遵命自查,結果很顯然,各部分都確認了是自己人,沒有不認識的。
馬曉軼怒喝:“可有人看到有城衛的弟兄離開這裡?怎麽不說話,都是瞎子嗎?”
最終有人弱弱回了聲,“剛圍剿時,有兩名弟兄被打傷了,負傷退下了,好像…好像是離開了!”
“好像?”馬曉軼橫眉冷眼,立刻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示意近前回話。
那城衛沒辦法躲避了,只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硬著頭皮走了出來,走到了馬曉軼跟前,乖乖俯首聽命的模樣。
大家夥都清楚,此時的大執事一定是在火頭上。
馬曉軼盯著他,“看見了就看見了,沒看見就沒看見,什麽叫好像?這種事難道能用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