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後一進王義天的辦公室,便見王義天站了起來,朝助手王德勝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關好門。
“父親。”王德仁走到王義天跟前行禮。
王義天擺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禮,繞出辦公桌問道:“郭美美被那個凶手給抓了,你知道嗎?”
王德仁對此不算意外,貌似喃喃自語,“凶手還真的出手了…”
盯著他觀察的王義天立問:“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王德仁:“是和我有點關系,途中身邊人多眼雜,不便和父親在電話裡詳說的便是此事……”他當即將臨機決斷想一箭雙雕的設計告知了。
說完又告知理由,“大哥的死,我不能確定和郭氏有無牽連,郭氏在東山仙域與我們王氏爭雄,出了這樣的事,嘴上不說,看笑話的心態怕是難免,我能感覺到郭美美沒有把大哥給放在眼裡。”
其他的也不用多說了,話裡話外的意思明擺著,要給王氏撈回一局。
也有兄弟吵架卻一致對外的意思。
王義天默了默,“這就是你要提前回來的原因?”
王德仁:“對。泰山郡那邊大致的局面我已經心中有數了,再逗留下去意義已經不大,我已經驚動了凶手,恐怕會有危險,只能是提前撤回。”
王義天:“郭廣亮聯系了我,聽他那意思,已經懷疑是你設下的局害他女兒。如今你又擺明著提前回來了,只怕要坐實郭廣亮對你的懷疑。”
王德仁:“沒有證據,懷疑又如何?我與郭氏交手不是一兩次,就算沒這事,只要有機會,我不認為郭廣亮能放過我。我真正擔心的是泰山郡那邊,到時還要父親為我作證,是臨時有事把我給招回來了。”
王義天點頭,“這是自然,無憑無據,我們南陽郡這邊也不是擺設。”
王德仁關心其他,“我已經暗中提醒馬曉軼,凶手會出現在仙客居,如今凶手還是抓走了郭美美,莫非城衛那邊沒反應?”他來的途中注意保密,目前一些情況並未掌握。
王義天:“有反應,馬曉軼親率領城衛人馬圍繞仙客居設下了埋伏,不止是馬曉軼,機甲戰士也進城了,連郡主沈飛揚也親自出馬了,郭美美還攜帶了五行混元陣自我防禦,可都沒用,還是讓凶手把人給抓走了。”
王德仁震驚,“怎麽會這樣?難道連沈飛揚也不是凶手的對手不成?凶手是什麽人?”
“沈飛揚是出馬了,卻並未與對方交手,因為凶手沒給他機會。不知凶手是何人,十面埋伏,郭美美還啟動了五行混元陣,但凶手只派出一個爆炸物就將他們所有的準備給暴露了……”王義天把打聽到的事發經過講了遍。
“……”王德仁聽後愣住了,這樣都讓凶手跑了,還讓把人給抓走了?
王義天看他,歎道:“這個凶手絕不是一般人,也不知德發他們究竟在那邊幹了什麽,怎麽會惹出這麽個人來?至少印證了你的判斷,凶手不會是很多人,只有一個人!”
王德仁:“我還是低估了凶手,此人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他此時的內心裡竟有幾分慶幸,凶手果然出現了,而且速度很快,當天就出現了,他慶幸自己反應快,慶幸自己察覺不對便第一時間離開了,再多呆上半天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王義天:“你回避的及時,沒事就好。倒是如今的郭美美死活不知,我收到風聲,郭廣亮已經在想辦法營救。”
“沒救了。
”王德仁自言自語地搖頭。 王義天哦了聲,“何以見得?”
王德仁:“凶手極力掩蓋自己的身份,這也是我斷定凶手還會冒險前往仙客居的原因,郭美美見過了凶手,試問凶手怎麽可能放過她?所料不差的話,此時的郭美美恐怕已經陪大哥去了。”
王義天若有所思著微微點頭,似有些惋惜,“李靜麗利用沈飛揚和夏雪設局害了她,她反手便謀劃出了同樣利用沈飛揚和夏雪反擊的計劃,這郭廣亮也算是個有能力的女子,可惜了,郭廣亮怕是要心疼死了。不管怎麽說,我堂堂王氏和郭氏各死一人,看來這泰山城是不宜再往了。”
王德仁:“至今不知凶手身份,躲在暗中的人才是最可怕的,的確不宜再派人去泰山城了。”
就算不去泰山城,他內心已經是高度戒備,凶手的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擔心會找到這邊來,已經暗中琢磨著要做一些防禦措施。
王義天轉身走回桌後坐下,拉開抽屜拿了張紙出來,遞予,“這是你要的那個徐子墨在仙都學院的情況。”
“這麽快就拿到了?”王德仁有些意外的接到了手查看。
王義天:“這個徐子墨沒那麽複雜,也不算什麽機密人物,找到仙都的人一打聽,很快就有了結果。”
王德仁細細看過記錄的有關徐子墨的情況後,頗為訝異,“三百年都不能畢業?”
王義天:“仙都學生,聽著好聽,也就能糊弄一下一般人,在學院內部實則是廢物一個,成不了什麽氣候。”
王德仁納悶,李氏怎麽會弄這麽個廢物介入李氏機甲戰士競標事宜,尤其是似乎還牽涉到什麽機密。沉吟琢磨了一陣,抬頭問道:“父親,那個彭玉偉的情況有結果了嗎?”
王義天:“接到你的消息後,我已親自督辦,找了仙都的老朋友幫忙,快了,已經找到了應該知情的合適人下手,應該很快能拿到結果,再稍等一陣吧。”
……
仙客居已經不存在,徹底毀掉了。
四周的樹木猶如被霜打過的茄子,地面亦一片泥濘,升起的朝陽下還有大量的水氣未蒸發,陣陣寒意四散。
三輛白色車輛從附近的道路旁經過,坐在車內的李靜麗特意命車隊從這邊繞了一圈,想親眼看看現場。
“那是夏雪嗎?”盯著窗外的李靜麗問了聲,距離稍遠,她不是修士,看不太清。
法眼盯著外面的楊媚嗯了聲,“是她。”
減速慢行的車隊忽然加快了速度,就這樣過去了。
毀壞的仙客居外,正指揮人拍攝的的確是夏雪。
剛擺開拍攝場面沒一會兒,有幾人從天而降,為首的正是馬曉軼,看了看現場,大步走到了夏雪跟前。
“馬大執事。”夏雪笑著打招呼。
馬曉軼臉色不太好看,偏頭示意,“借一步說話。”
夏雪當即讓其他人先忙著,跟著橫濤到了一邊。
停步轉身的馬曉軼沉聲道:“你在幹什麽?”
夏雪:“自然是對昨晚的事發現場進行拍攝。”
馬曉軼:“拍攝來做甚?”
朱莉:“自然是製作播放節目。”
馬曉軼看著她,“我說了,類似這種事要先經過我允許,否則不許播放。”
夏雪不滿:“馬大執事,發生了這大的事都不播報的話,泰山視訊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前兩天發生的凶殺案你不讓報告,如今又是這樣,要麽泰山視訊解散了,要麽換了我。”
“這事不需要經過郡主,由我做主,沒有我的允許,你也見不到郡主,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自己選擇吧。”
夏雪頓時明白了,解散泰山視訊?這是郡主一手支持的,對方哪能做這主,也就是說,這是郡主沈飛揚的意思。
她緊握著雙拳漸漸低頭了,她有她的理想想實現,可有些時候終究是要面對現實,因無力抵抗……
“聽說了嗎?那個凶手又在仙客居作案了。”
“怎麽沒聽說,聽說把郭氏的三小姐給抓走了,在這麽多人的守衛下,就堂而皇之的抓走了, 郡主都被驚動了,也沒有攔住凶手,聽說這些事都是因為李氏要參加機甲競標惹出來的。”
劉家雜貨鋪內,兩名正在收揀東西的夥計正在議論。
昨晚發生的事動靜太大了,許多人都看到了,知情人也太多了,事態終究是慢慢傳開了。
當然,普通人非議的消息中,有些事情真假難辨,但出事了卻是人盡皆知了。
正在貨物倉庫的劉星輝沉默著乾活,談論的事情他聽到了,之前也聽到了外面的其他人在談論。
若說早先還不知三處血洗之地是誰乾,那麽昨晚徐子墨突然找到他要了東西,之後便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已經隱隱猜測到和徐子墨有關。
也有點不敢相信會與自己的好兄弟有關,不敢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徐子墨能乾出這麽大的事來,內心隱隱憂慮,勸劉星雨離開李氏的念頭竟有些緊迫了起來……
多事之秋,李靜麗無暇私心玩性,彭玉偉也暫時消停了,徐子墨又順利下班了。
回到濟生堂,看到徐秉龍又在熬藥,實在是無事,安靜的坐在一邊。
“回來了?聽說了沒有?”攪著藥杓坐爐火前的徐秉龍招呼了一聲。
“什麽?”徐子墨走了過去。
徐秉龍:“咱們昨天說的那個仙客居又出事了,你沒聽說嗎?”
徐子墨應了聲,“聽說了一些。”瞟了眼鍋裡的藥,沒興趣喝,準備回屋。
徐秉龍嘖嘖道:“那個凶手還真有本事啊,那樣都能把人給抓走,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凶手也有點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