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的徐子墨止步,“笨嗎?怎麽說?”
徐秉龍笑呵呵道:“他以為他做的很乾淨,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以為殺人滅口就可以了,可他也不想想,第一回也就算了,如今竟搞這麽一出,多有能耐啊,那麽多人都抓不到他,一向平靜的泰山城竟出了這樣的人物,只怕想不引起更廣范圍的關注都不行了。仙都屹立多年,不是擺設,你等著看吧,凶手再不消停的話,不說落網,暴露身份是遲早的事情。”
聽到這樣說,徐子墨沉默了。
徐秉龍看了眼他的反應,又道:“要我是那個凶手,就趁早消停一點,為了自己的安全應該離開這是非之地。”
“離開嗎?”徐子墨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凶手為自保應該離開泰山城?”
徐秉龍:“能離開自然是更安全,可誰知道那凶手是什麽身份,有沒有牽涉到什麽,若有什麽受人關注的身份的話,此時離開恐怕立馬會被人給盯上。”
忽抬頭道:“關咱們什麽事,幹嘛為凶手著想?這種惡人,早點落網,咱們泰山城也能早點消停。”
徐子墨嘴角略動,嗯了聲。
徐秉龍又說道:“不過聽外面傳言說,這事是李氏乾的,你覺得呢?”
徐子墨:“李靜麗這種人,想法不是我們正常人能理解的,乾出什麽都不奇怪。”
徐秉龍攪動著藥杓,“能有什麽奇怪的?不還是個正常人。不要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是女人,你非要把她按正常女人的方式去理解,那肯定不正常。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有些事情也沒辦法,畢竟是這麽大一家公司的老板,嬌滴滴的女子能扛這麽重的擔子嗎?環境塑造出一些男人的行事作風很正常嘛,其實骨子裡還是女人。你換個角度去想想,她乾的不就是男人乾的事麽,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她那個女人,所作所為有什麽不正常的?”
徐子墨想了下,難以把李靜麗切換成男人,“看來她那大方的十萬靈石還是有效果的。”
徐秉龍鐺鐺敲了敲杓子,“說的什麽屁話。”
徐子墨看了看鍋裡的藥,沒興趣,走人,“我回屋修煉了。”
徐秉龍扭頭,“又不吃藥嗎?”
徐子墨:“不想吃,幫你省點錢。”
徐秉龍聞言頓時罵罵咧咧,“熬都熬好了,幫我省什麽錢,不吃拉倒,好心沒好報。”抬起杓子伸嘴嘗了嘗味,砸吧嘴,貌似自言自語,“憑什麽一直給我號碼,傻小子還回不過神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呐……”
泰山郡最近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讓大執事馬曉軼瞪大了雙眼盯著。
他很清楚,這都是郭氏搞出的好事,那十億靈石的懸賞一出來,一些人就像聞到了血腥的惡犬一般湧來了,甚至還有一些所謂的俠客也出現了。
泰山城這邊找了郭廣亮,警告不要亂來,可郭廣亮喊冤,不承認自己發出過什麽懸賞,還反問什麽時候能找回他女兒,什麽時候能抓住凶手?
郭廣亮把事做的滴水不漏,泰山城這邊沒有證據,有些無可奈何。
至今找不到郭美美、也抓不住凶手,也的確令泰山城官方顏面無光,難以對郭氏說出什麽。
城內開始出現了莫名其妙的人員失蹤事件,馬曉軼明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為了錢財開始尋找線索了。
已經抓了多名行為不軌者,公開正法示眾。
李靜麗先知先覺,做出了準備和預防,
李靜麗出行的車輛增加兩台,也加強了對李氏集團高層的保護…… 王氏集團總部,總經理辦公室內,王義天拿出了一張紙,桌上推往了對面,“彭玉偉的底細查清了。”
對面的王德仁上前,伸手拿了觀看。
王義天道:“這個彭玉偉就是個人渣混蛋,膽小好色,並無什麽真本事,可卻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聖佛與聖王決戰時,說什麽助了聖佛一臂之力是扯淡,他的介入對聖王並沒有什麽真正的影響,他之所以敢介入,是他所在那隊城衛營的營長見他貪生怕死在後,一生氣把他給扔了出去。戰後為了裝逼泡妞,嘴上沒門,在那自吹自擂,傳到相關人的耳朵裡了。
有一點他是沒說錯的,的確損了聖佛的顏面,才惹得一些人不高興把他給踢出了仙都城衛營,但真正原因是那混蛋的自吹自擂損了聖佛顏面,不是什麽聖佛還需靠他一臂之力才能戰勝聖王。
若不是怕擔個殺人滅口的罪名,讓那些事被人誤以為真,這家夥只怕早就被聖佛的人給做掉了。仙都城衛營裡居然出了這種人,顧及仙都城衛營的顏面,家醜不好外揚,加之把他踢出是聖佛的人乾的,因此沒人敢多說什麽,故而一直以來比較難打聽到真相。”
說到這,王義天自己都感到好笑,“估計李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明真相。這李靜麗也算是精明,卻被這招搖撞騙的騙子給騙了,也算是陰溝裡翻了船,還害得我們虛驚一場,以為招攬了個多了不得的人物,令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王德仁卻繃緊了神色,慢慢放回了手中紙張,“父親,事情只怕沒那麽簡單,恐怕不是李靜麗被騙,而是我們被李靜麗給騙了。”
王義天一愣,“什麽意思?”
王德仁:“李靜麗孤注一擲參與機甲戰士競標,這麽大的事,她真的沒弄清彭玉偉的底細就敢冒然招攬嗎?”
王義天:“打聽到這個真相,我們是費了番工夫的,李靜麗被騙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王德仁反問:“那徐子墨呢?”
“徐子墨?”王義天不解,不知指的是什麽,偏頭看向一旁的小兒子王德勝,後者一臉疑惑,顯然也不知所以然。
王德仁:“不知彭玉偉真假也就罷了,把徐子墨這種廢物招進李氏介入機甲戰士做彭玉偉的副手又怎麽說?兩個廢物介入事關李氏生死存亡的大事,恐怕不是李靜麗被騙,而是李靜麗可能壓根就沒指望這兩人能發揮出什麽重要作用。”
王義天大吃一驚,慢慢站了起來,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都是李靜麗的障眼法?”
王德仁:“不是可能,而是肯定!彭玉偉和徐子墨壓根不是參加競標的人,這是李靜麗為了保護真正目標人物的幌子!”
王義天雙手摁在了桌上,冷笑連連,“繞這麽大彎子,大老遠從仙都找來個彭玉偉,居然是糊弄人的,這女人城府可真夠深的,差點把我們王氏和郭氏都給糊弄了過去。幸好你說要不惜代價查真相,否則還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真相。”
下巴朝王德仁抬了抬,“能不能把真正的目標人物給找出來?”
王德仁:“這是事關李氏生死存亡的機密,不能掌握接觸到李氏參與競標的機甲戰士的所有情況,不太可能查出來,李靜麗一定有周全的保密方式。”
砰!王義天一拍桌子,“那就把這個彭玉偉給做了!既然不是什麽令人忌憚的高手,事情反倒簡單了,做了彭玉偉,逼出幕後真正的目標。你辦事我放心,這事你親自操刀執行!”
王德仁略沉默了一會兒,竟搖了搖頭,“父親,我不讚成這樣做。”
一旁的王德勝看向王義天的反應。
王義天皺眉,“你有什麽想法?”
王德仁:“殺了彭玉偉,就算逼出了幕後目標,李氏也必然是以萬全的方式對目標進行保護,再對目標動手只怕很難輕易成功。既然已經掌握了情況,我們就已經佔了先機,不妨我們順水推舟!”
王義天有點跟不上這兒子的思緒, 但也習慣了,知道這個兒子的腦子比他靈活,一貫好用,問:“怎麽個順水推舟法?”
王德仁:“只要我們不動彭玉偉,李靜麗就不知我們知情了。李靜麗既然喜歡把彭玉偉擺在台面上,那就讓她擺著好了,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只需暗中拆台便可。可聯系郭氏,兩家暗中動員在東山仙域的關系,在最後關頭拿出個官方決議出來,讓李靜麗沒辦法換人便可!”
王義天目光閃爍,點頭著,明白了,懂了,這是要幫李靜麗弄成個假戲真做,屆時彭玉偉那廢物駕馭機甲上場的話,收拾起來就簡單了。
王德仁繼續道:“周素瑩的計劃,讓郭氏那邊繼續,兩個計劃同時暗中進行。這樣就算李靜麗發現了周素瑩的事,也能掩飾我們另一項計劃,讓李靜麗認為我們所圖不過如此。如果沒有發現,則兩項計劃同時進行,競標場上,李氏必輸無疑!”
王義天聽的兩眼冒光,大讚一聲,“好!我立刻親自趕往琅琊城,與郭廣亮當面密談。”
……
一道音訊光幕,沈飛揚站光幕前,光幕波光一閃,恢復了平靜,只見光影中坐著一人。
一張法駕寶座上,一個紅衣道袍的古風男子端坐著,一個看似很年輕的男子,看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頭上還戴著一塊逍遙巾,看著像個文弱書生。
沈飛揚卻對著略躬身,“域主。”
光幕裡的男子正是東山仙域的域主司徒刑,沒見過的人只怕難以想象域主竟然這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