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泰山郡城中,城衛衝進了彭玉偉的家裡,正摟著杜思雨睡覺的彭玉偉瞬間被驚醒了,對衝進來的城衛道: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這是擅闖民宅,仙界什麽時候允許城衛可以這樣做了,彭玉偉畢竟是仙都侍衛營出身,這種官府抓人的事情他見的太多了。
帶頭的城衛道奉大執事之令,請彭先生去配合調查一件事情,你們先出去,讓我先穿上衣服,沒見過沒穿衣服的女人嗎?城衛想了想周圍已經被他們包圍了,也就先退出了房間。
濟生堂內正在打坐修煉的徐子墨突然睜開了眼睛,只見外面一隊城衛衝了進來,把徐秉龍和徐子墨一起抓走了,徐子墨一看,把徐叔叔也抓走了不禁松了一口氣。
小潔工作的那個酒吧直接就被城衛封掉了,酒吧裡了解一些事情的人早就被呂春陽給處理掉了,事發前呂春陽就按照王德發的指示,把相關人員處理的差不多了,城衛也沒發現什麽線索。
這一晚上凡是李氏集團的高層或者與機甲相關的工作人員全部被城衛抓走了,也讓平靜已久的泰山郡變得慌亂了起來。
今晚所抓的全部人員都被城衛人員隔離審查,今晚你都做過什麽事?徐子墨平靜道:下班後我就回家了,一直在修煉直到你們把我抓了起來。
徐子墨知道自己沒有留下什麽線索,他畢竟是仙都學院出身,憑這些人是不敢為難他的,能把徐叔叔一起抓過來就知道這是城衛為了大面積排查,只要自己不暴露是不可能有人覺察到他的。
目前這個情況下,連他都被抓了,估計彭玉偉也跑不掉,希望城衛能在彭玉偉身上發現他和小潔的事情,這件事情如果李氏知道後,應該會引起李氏的關注,這也是他沒有把小潔給殺掉的原因,是希望通過小潔引起李氏的重視,他雖然不想管李氏的事情,但是還是希望能夠提醒一下。
但他低估了彭玉偉遮掩的決心,彭玉偉承認了自己在追求小潔,他知道這個太多人看見,抵賴不過去的,但不承認和小潔發生過男女關系,因為他確實沒有和小潔發生關系,至於被小潔套出的一些私密話他也並未交代出來。
他彭玉偉在仙都侍衛營混了不少年,清楚仙都裡面官方的一些事情,略有對抗的底氣,幹嘛要說出自己泡女人時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說了豈不是讓自己臉上無光。
真要對質上了,沒辦法抵賴了,再說之前沒想起來再補充交代就是了。
哪怕審訊人員提醒小潔是呂春陽排去的人,他也不認為能跟自己打情罵俏的一些話有什麽關系,只能說是明白了小潔是被人派來針對他的,心裡多罵了幾聲晦氣,隨便碰個女人居然卷入了這種事。
他認為呂春陽派小潔接近自己的目的,是想策反自己,讓自己背叛李氏,除了這個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別的,他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麽用處了。
不過他倒是因此而提及小潔求他幫忙的一件事,懷疑小潔應該是受了呂春陽的脅迫,算是提供了一條線索給審訊人員。
初審之後,拿到了審訊的匯總梳理情況,馬曉軼皺眉沉思,不出意料的,所有人貌似都和凶殺無關。
這是之前預料之中的事情,凶手既然敢做,肯定不會輕易暴露。
案發現場細節方面的問題,城衛人馬會繼續查下去找線索,而眼前唯一能追查的方向就是機甲競標所衍生出的問題,圍繞核心問題所發行的疑點,自然要繼續破解下去。
“目前匯總下來的初步疑點在這個徐子墨身上,仙都學院學員休學期間進了李氏,成了彭玉偉的助手,直接牽涉到了機甲競爭的事情,怎麽看都有些蹊蹺,畢竟彭玉偉能進來是因為李氏知道彭玉偉能駕馭機甲與聖王一戰,這個徐子墨學習情況他也知道,一個仙都學院300年都不能畢業的學渣怎麽可能有能力直接成為彭玉偉的助手呢。
聽了手下的稟報,馬曉軼眉頭一皺,需知仙都學員一畢業,基本上就要進入仙庭入職納入仙籍。
仙都學員入職仙庭後,還和一般的城衛不一樣,一進入就是有品級的仙庭官員,不是一般城衛那樣的小兵需要立功或累積資歷才能逐漸升遷為官。
出了這樣的人,泰山城自然會有一定關注,自然會知道徐子墨的情況。
他記得當時核查時的情況還挺讓他意外的,一個打雜的人竟然考入了仙都學院,這還真是普通人逆天改命的傳奇。
可後來,漸漸的泰山城這邊也不把徐子墨當回事了,過了300年都還不能畢業的已經廢了,白白浪費了一個人生機遇,還有什麽可值得關注的。
馬曉軼當時還十分感慨,打雜的就是打雜的,看來當時能考入也是因為運氣吧,最終還是逃不過平凡的人生。
已經漸漸遺忘的人,李氏集團招入時,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不管怎麽說,終於梳理出了疑點,馬曉軼立馬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了,離開了房間,親自奔赴審訊室,找到了徐子墨,他要親自審查一下,他感覺到這個徐子墨可能與李氏有什麽其他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馬曉軼親自審問,問是如何加入李氏的,這個徐子墨沒想著隱瞞他,說出了欠錢被李靜麗逼迫他加入李氏的過程。
馬曉軼感覺意外了,“你早年欠了李靜麗一百萬靈石?你很早就認識她嗎?”
徐子墨想了想道:當年被李元才趕出了泰山郡的事,他沒說當初的自己想吃軟飯,相信不用他說,對方能查出來的自然能查出。
這和彭玉偉不交代某些話是差不多的意思,也是想盡量保存自己的顏面。
這符合他對外的人設。
“……”馬曉軼聞言頓時啞口無言了。
也感覺十分奇怪,發現眼前這哥們做的事有夠隱秘,居然能跟李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總經理李靜麗扯上關系。
關鍵是一直關注李氏集團的城主府這邊居然都一直不知道這些事。
也不再多問了,馬曉軼立刻去找李元才核實真假去了。
面對馬曉軼的詢問,李元才一向平靜的面容竟有幾分扭曲,“那人渣把這事也交代了嗎?”
馬曉軼看他反應,不知怎的居然想笑,似乎也能理解這位的心情,畢竟連他自己也覺得李靜麗這朵鮮花是插在了牛糞上太糟蹋人了。“李先生啊,事情都這樣了,老實交代有什麽不對的?說吧,怎麽回事。”
李元才一臉陰霾道:“這事和案子無關吧?”他實在不想提起這件事,畢竟事關女兒的名聲。
馬曉軼聞言皺眉道:“李先生,你似乎想隱瞞什麽事情啊?我希望你能明白案子的嚴重性,有人在城內大開殺戒,幾十條人命,任何牽涉到的疑點…你覺得你不說徐子墨為何能進入李氏的事不交代清楚能過得去嗎?你認識郡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時候隱瞞不合適吧?”
李元才喉結聳動了兩下,忽歎道:“家醜不可外揚啊,讓我如何開口啊?”
在馬曉軼的逼問下,也是面臨如此局勢不得不自保,李元才不得不講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馬曉軼這才知道了這段隱情,李靜麗竟然是被徐子墨給騙了,敢情並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樣的感情,徐子墨那廝竟是心懷不軌想吃軟飯,使用手段把李靜麗給哄騙到床上得手了。
媽的,徐子墨那狗東西不老實啊,居然沒有交代這些事!
不過也能理解,馬曉軼不想理解也不行,徐子墨再怎麽爛泥扶不上牆,也還是仙都學院的人,憑這個理由想處置徐子墨也不太可能,畢竟這些事沒辦法向仙都學院去交代。
面對此事,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原來這麽精明幹練的李靜麗早些年也這麽傻乎乎過。
站在李元才的角度去想的話,可不就是被糟蹋了麽,那就是被糟蹋了!
高高在上令人不敢放肆的李大美人原來早就被人給糟蹋過了,糟蹋她的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可以想象,長的好看,又精明能乾,還擁有不小權勢,更有不錯的家世背景,這些年喜歡李靜麗的男子應該不少,只是可望而不可即而已,若是真相爆出的話,怕是不知多少男人要心碎一地,估計想殺了徐子墨的心都有了。
當然以徐子墨現在的身份背景,想殺他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資格。
唉!這叫什麽事啊,馬曉軼都替李元才感到難堪,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了。
“我當時是動用了一些人手把他趕出了城,可這事誰能忍受啊?我沒殺了他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李元才悲憤之余,內心裡其實還是挺冷靜的,這是要在紙面上落下證據的事,他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真要人人都那般老實巴交的話,仙界哪有那些個亂子,早就一片清寧。
馬曉軼不禁乾咳一聲,說了句讓他放心的話,“擅自把人趕出城是不對,但這是你們的家事,只要沒惹出事情來我們也懶得去管,我想知道的是,李靜麗現在又把他招進李氏是怎麽回事?”
“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擔心他們藕斷絲連,擔心我家姑娘再次被坑,我怎麽可能允許那人渣再靠近,李元才把自己的無可奈何,準備讓自己的助手去警告,希望能讓徐子墨死心的事說了出來。
馬曉軼思索了一下又問:“那為何又要讓他做彭玉偉的助手呢,又是為何要讓他介入到機甲競標的事?”
李元才無奈道:“我也想知道真相,可那丫頭不說……”我也管不了她了。
馬曉軼掌握到了一定的情況後拿著審迅記錄就走了,他需要找下一位繼續核實,不過臨走前李元才對馬曉軼交代了一聲,也可以說是拜托,不希望李靜麗知道他的助手準備去警告過徐子墨的事。
馬曉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要去找李靜麗去核實一下,結果李靜麗也不是老實人,刻意隱瞞當年的事情,就說是因為,“徐子墨在仙都本就是主修機甲方面,我這樣安排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嗎?”
馬曉軼沒有理會她,立馬拿出了李元才的口供,抽取了一頁,讓城衛交給了李靜麗,隨後他又把徐子裡墨的口供擺在她面前, “李靜麗,你這態度是不對的,有些事情是不能隱瞞的。”
李靜麗看過徐子墨的口供後,她一直平靜的臉也紅了起來,心裡暗罵徐子墨不要臉!這種事情也能隨便說出來。
馬曉軼把她反應看在眼底,嘴角不禁浮現一抹玩味的表情,但是語氣卻冷冰冰的,“你最好能解釋清楚,否則這個事情你是承擔不起的。
李靜麗穩定了一下情緒後,“我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後悔,我既然選擇了就會負責到底,當年的事情既然只是個開始,他直到走也沒有說分手,就代表還沒有結束,就不能不明不白,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也需要一個結果……”
聽到這話馬曉軼有點傻眼了,這是什麽歪理啊?都已經那樣了不算結束嗎?非要跟徐子墨面對面的互相說出我們結束了才算結束嗎?
感情的事還能這個樣子理解嗎?馬曉軼也算是服了她了,有點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有點變態啊。
不過轉念想了想,這女人這些年經營李氏的方式,一直沒有談情說愛,做事的風格也一直比較專注。
這麽多年了還一直不放棄?馬曉軼不禁暗暗唏噓,不知道李元才知道後會不會氣得吐血!
結果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李靜麗最後也拜托他,這事不要讓她父親和徐子墨等其他人知道。
折騰了一睌上,走出審訊室後,面對已經微亮的天空,馬曉軼不禁長歎了一口氣,沒想到正經案子沒審出來什麽,卻審出了這種破事。
居然這只是一個開始?馬曉軼真的感覺到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