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盯著地上的血跡,“這地上的血應該孟欣是的。”
孟欣就是王德發的心腹隨從,類同小玉在王德仁身邊的地位。
小玉:“為什麽不會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凶手自己受傷了。”
“自己受傷了,血流成這樣,誰還能不慌不忙漫步?”王德仁反問一句,手上濕毛巾扔在了地上一團血跡的位置,自己也蹲下了,“這血跡旁,還有發絲印下的血痕,是女人的長發,這裡應該落下過孟欣的腦袋,凶手是拿著孟欣腦袋慢慢走上來的。”
起身指向了窗外,“外面對應的血跡,屋頂的血跡,外牆上的血跡,地上的血跡,可以證明和想象當時的情形。凶手悄無聲息乾掉了所有護衛,出現在了屋頂上,孟欣發現了異常,從窗口出去查看,當場遇害。可以想象,凶手乾掉所有護衛時,孟欣甚至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想確認一下情況,否則定然是第一時間帶著大哥逃命的。”
又揮手指向了室內一處空地,“那是床原來的位置,憑凶手的實力,沒有跟大哥打鬥的可能,大哥當時應該是躲在了床下面,凶手上來第一時間並未看到人,所以拎著孟欣的腦袋在室內徘徊。躲在床下,又怎麽可能不讓凶手發現,突然床挪開了,大哥也暴露了。”
這神情緊張的樣子,就好像親臨案發時的現場一般,小玉和劉一刀面面相覷,怎麽感覺這位像是在說夢話似的。
小玉不解,“為何要拎著孟欣的腦袋上來?”
王德仁:“恐嚇,給大哥施加心理恐懼。正因為對方是拎著腦袋來的,所以對方在這裡逗留過,且和大哥有過交流。乾這種事,理當速戰速決,對方卻慢條斯理的,所以並未急著殺大哥,兩人一定有過交流。”
小玉:“交流了什麽?”
王德仁搖頭,“不知道,若知道也就知道凶手是什麽人了。”
小玉還當他什麽都知道了,“說來也怪,前面兩個案發現場都是死狀慘烈,明顯死前受過折磨,唯獨這裡沒有,不知凶手是什麽意思。”
王德仁:“這就是大哥留下的線索。”
小玉訝異,“死人怎麽保留現場?”
王德仁:“死了自然不行,應該是活著的時候爭取的。凶手既然要和大哥交流,肯定是想知道點什麽,對方給大哥留了全屍,很顯然,大哥讓對方滿意了。大哥也不是什麽一無是處的庸才,否則父親不會派他來乾這種事。”
低頭看著人形標記的部位,“我和大哥爭了這麽多年,太了解彼此了,就這樣送命,他一定不甘,可答案是顯然的,凶手不會放過他。大哥知道的,他死了,一定是我接手他的事,他很了解我,所以想盡量留下一點線索給我,寄望著我能幫他找到凶手。”
小玉有些欲言又止,“大公子好像挺仇恨公子的。”言下之意是,怎麽還能惦記著你幫他報仇?
王德仁苦笑:“所以啊…自己將死,我卻好好活著,他一定不甘心,他滿腦子都惦記著我,以他的性格,臨死前恐怕不會忘記我,搞不好想拉我墊背,也不知有沒有在凶手面前說我什麽壞話。能找到凶手,就有給他報仇的機會…能讓凶手對我不利的話…豈不是一箭雙雕,這才是他的風格,他的性格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小玉對他的說法有些難以理解,不過跟隨多年,也知道這位的能力,這位既然這樣說了,恐怕就不是無的放矢。“照公子的說法,這個凶手出現的很蹊蹺,
想找到恐怕不易。” “是不容易,所以要創造條件。”王德仁這話似乎是對身邊人說的,又似乎是對自己說的,慢慢轉身,看向了劉一刀,“到現在三處案發現場你也了解了,如果你是凶手能做到嗎?”
劉一刀默了默道:“我感覺不像是一個人做的。守衛分布四周,又沒有集中在一起,動起手來,怎麽可能不驚動其他人,肯定會有接連的動靜,強大的法力波動也會驚擾了其他人,不可能悄無聲息。最大的可能便是一群人同時動手。”
王德仁:“如果我猜對了,就是一個人做的呢?
劉一刀:“如果真是一個人做的,此人的修為最少邁入了大羅境界。至少,我做不到!”
怕什麽來什麽,連劉一刀也擋不住?王德仁隻感覺後脊背冒出一股寒意,驚的汗毛豎起,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偏頭看向了小玉,果斷道:“收拾一下,立刻走人!”
小玉愕然:“去哪?”
王德仁:“此地不能再逗留了,回南陽郡,立刻回去。”
小玉啊了聲,“公子,總經理交代的事情您還沒辦完,您不是準備見那個李靜麗嗎?”
王德仁:“總經理那邊我自有交代,見李靜麗的機會有的是,不急於一時半會,這裡危險我們必須立馬離開。”
小玉驚疑不定,“公子的意思是,凶手還會再來?”
王德仁已經走到了桌前收起地圖,“連續兩地的現場都遭到了凶手的破壞,唯獨仙客居沒有,是因凶手上了大哥的當。而我們卻入住了仙客居,住進了大哥死的地方,這不正常。對於極力掩蓋的凶手來說,一旦知情,一定會警覺,很有可能會再來,我們已經身處在了險境。”
小玉:“有城衛人馬暗中盯著這裡…”
王德仁打斷:“此獠窮凶極惡、目中無人、冷酷無情,絕不能以常理想象,你以為他會怕城衛嗎?怕的話就不會肆無忌憚的殺人了,就足以證明他壓根沒把城衛給放在眼裡,有城衛盯著,你以為他就不敢來了嗎?”
小玉:“可昨天到現在都好好的。”
王德仁轉身,“你忘了我說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孤身一人,沒有勢力傍身,觸覺並不靈敏。我們再逗留下去的話,豈不是等著對方發現?讓你立刻就立刻,天黑之前趕快走,不要再廢話。”
“是。”小玉隻好應下,有點尷尬。
誰知不太言語的劉一刀出言道:“一切都是你的猜測,若是真的,我倒想見見凶手是何等人物。”
顯然都對王德仁貌似自己嚇唬自己的行為抱有懷疑,一切都是他個人空口無憑的貌似猜測。
王德仁扭頭看來,沉聲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發現不對還硬碰,是愚蠢行為。劉一刀,這裡以我的意見為主,你若想違背誓言,我無話可說!”
劉一刀臉頰繃了繃,不吭聲了。
小玉快步而去,然走到樓梯口時,王德仁喊道:“交代下去,分批撤離,不要驚動郭美美,就說出去辦事,做好布置,不要讓郭美美知道我們撤離了。”
小玉驚訝,“此地有危險,不告訴她嗎?”
王德仁:“要釣魚就得有餌,她不做餌,難道要我們自己做嗎?只要把魚釣出來了,沈飛揚這個神仙境界的人物怕是不親自出手都不行了。”
他之前翻看弄來的案情資料時就有所懷疑,才做了手準備,勸郭美美來此居住,現在從劉一刀口中確認了,自然要順水推舟繼續下去。
小玉和劉一刀這才知道這位勸郭美美留下沒安好心。
“明白了。”小玉應下,迅速去安排分匹離開事宜。
郡主府內,馬曉軼正在一堆案卷前翻看著,仍在梳理琢磨案情。
“報!”一名城衛來到,奉上一份書信,“大執事,有一封您的匿名信。”
“匿名信?”馬曉軼略眯眼,伸手要了信到手,先施法檢查了一下,才打開了密封,扯出了一張信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凶手欲再往仙客居!
看到內容,真假不知,但馬曉軼瞳孔驟縮,已是緩緩站起……
小電驢子呼呼馳騁在風中。
沒有打掃衛生,最近李靜麗那邊貌似沒空調戲他。
也沒有彭玉偉纏著,彭某人終於消停了一些,下班後接了杜思雨便回去了。
難得這麽自在的徐子墨也沒什麽其他活動內容, 規矩刻板的生活方式,就這麽一路直接返回了濟生堂。
一進院子,便聞到菜肴烹飪的香味。
爐灶前忙活的徐秉龍樂呵呵一聲,“回來了?”
“嗯。”停好車的徐子墨走來,貌似漫不經心道:“你把李靜麗的手機號碼賣了,一個號就能出十萬靈石,有夠大方的,什麽人呐?怎麽找這來了,怎麽會知道你有李靜麗的號碼?”
徐秉龍:“我哪知道,就這麽突兀找上門了,說到李氏還問了下你,我實話實說了,不過你放心,你和李靜麗拉拉扯扯的事我半個字都沒有泄露。他給我十萬靈石,我還不敢相信,擔心有假。可那人說了,如假包換,隨時可以去仙客居找他。”
“仙客居?”徐子墨皺眉。
徐秉龍輕飄飄瞥了他一眼,“是啊,仙客居你應該知道的,城裡有名的金貴地,你早年翻人家院牆不是還被趕出來過麽。對了,之前出事的晚上,仙客居好像也有份吧?
徐子墨目光挑了挑:“他還說了什麽?”
徐秉龍攪動鍋杓,“沒了,就這些。”
徐子墨不語了,站在一旁看了陣,之後不聲不響地轉身回了屋內。
關了門,徘徊在屋內,他大致猜到了買號的人是誰,應該就是那個王德仁,對方住在仙客居?
仙客居已經被他血洗了一遍,那些分布的守衛都被他給殺了,可謂剛剛才到處死過人,正常情況下誰會入住這種地方?對方入住仙客居的原因,十有八九是要根據現場做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