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軼轉身就準備走,又回頭看向了室內角落裡的一個人道:“你就是劉一刀?”
白衣男子抬頭看著他,神色冷漠道:“是我”
俠客榜上赫赫有名的刀客劉一刀?郭美美和望月暗暗吃驚,沒想到王德仁身邊竟有這樣的高手做護衛。
聽說這個劉一刀已是金仙境界巔峰的修為,邁入神仙境離長生的大羅也只有一步之遙,這個劉一刀以前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被人稱為劉一刀,全是因為挑戰他的人都是被他一刀斬殺,至今沒有人能讓他多出一刀。
所謂的俠客,並非人人都不為錢財所動,人生在世總有所追求,但是到了劉一刀這個層次的人,已經不是世間的財富可以觸動的了,都在潛心修煉欲成就大羅金仙道果,畢竟長生不老才是眾生渴望的至上追求,沒想到劉一刀這種人竟然被王德仁招攬到了。
王德仁不禁暗暗一驚,仙庭對仙界的掌控也許無法細致入微,但大的在握方面果真是非同一般,劉一刀在他身邊並未對外聲張,馬曉軼卻已經知曉了。
就憑馬曉軼那句問話就可以斷定,馬曉軼之前是不認識劉一刀的。
他大概明白了馬曉軼突然過來的原因,不單單是警告那麽簡單。
馬曉軼看著劉一刀,“泰山郡雖然不是什麽禁忌之地,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胡來之地,最好不要在這裡搗亂。”
劉一刀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馬曉軼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舒服,領著人大步而去,也沒有讓人送行的意思,出了樓閣直接飛天而去。
畢恭畢敬將人送至樓閣出口的王德仁和郭美美相視一眼。
郭美美嘴角浮現一抹嘲諷意味,“但願你提供的線索對他有用。”
王德仁淡然道:“凶手也許不是外部勢力。”
郭美美一怔,“什麽意思?”
王德仁:“我之所以不告訴馬曉軼,郭小姐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他的稱呼還算斯文,不像他大哥見了她從來沒有什麽好話。
郭美美略心驚道:“你懷疑是馬曉軼他們自己作案?”
王德仁:“你忘了你在他手上的遭遇?連你都知道自己上了李靜麗的當,難道沈飛揚他們不知道?可沈飛揚還是懲罰了你,沈飛揚對李氏的袒護態度可想而知,怕你我兩家在這裡對李氏不利,或者說怕我們兩家再搞出什麽事,再出手恐嚇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先收拾了你,又殺了我大哥,你覺得很意外嗎?你我都知道這事不是王氏和郭氏乾的,李氏也不會自找這麻煩,一夜連殺三地,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什麽人會這麽囂張,在泰山城內,你認為誰能有這能耐?”
郭美美頓時驚疑不定,難道真是沈飛揚他們乾的?想想對方的分析,似乎有相當的合情合理之處。
沉默一陣後,事情放在了心裡,回頭說起了此來的正事,“聽說你去了濟生堂?”
王德仁點了點頭,“去了。”
郭美美:“濟生堂的徐子墨,跟李氏之間似乎有些不正常,我上次走之前就交代了王德發去查查這個徐子墨,你去了有沒有查到什麽?”
王德仁眉頭皺了一下,問:“我大哥在查徐子墨?”
郭美美:“不知道他有沒有開始。你既然代表王氏來了,分工照舊,這邊的事就繼續交由你了,有什麽事隨時聯系。”說罷告辭而去。
“等等。”王德仁喊住她。
郭美美停步轉身,
看著他,等他後話。 王德仁道:“若凶手真是我剛才猜測的那般,你自己多加小心。”朝對面的亭台樓閣那邊抬了抬下巴,“反正這裡空閑的地方不少,我建議你們也搬過來,我們的人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郭美美表示懷疑,“你能有這好心?”
王德仁:“李氏的事解決了,自然就沒了這好心。我也是為了自己著想,人多,對方也會忌憚一些。”
郭美美琢磨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將晚的天色,目光盯向了王德仁後面站著的劉一刀,最終點頭道:“好,我那邊收拾一下就過來。”
王德仁:“房間我就不幫你們收拾了,你們來了自己選上幾間就行。”
郭美美應了聲,領著人走了。
她一走,王德仁也轉身回了樓閣之上,又站在地圖跟前盯著看。
小玉輕步到他身邊,“公子之前似乎並未道盡真意。”
跟了王德仁多年,多少還是了解王德仁的。
“話不可太盡,過猶不及。”王德仁輕輕搖頭著,手指敲了敲地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凶手很可能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小玉驚訝,才意識到公子剛才對郭美美的話都是鬼話,也不知把郭美美拉到仙客居是什麽意思?
不但是他,就連又退到了角落裡的劉一刀亦目光閃爍著盯來,似在懷疑王德仁的判斷,一個人做下這麽大的血案?
小玉有些難以置信道:“一個人?接連血洗三地,三地的人都非平常之輩,一個人能悄無聲息殺了這麽多人?大公子身邊的護衛實力可不弱啊!
“不弱還不是被凶手得手了。”王德仁搖頭,目光深沉,“凶手的確可能不是城中勢力,在城中也沒有勢力,否則不會這樣逐個找上門一家一家的來做,手頭上有勢力的話,且是能匹配這種作案實力的勢力的話,樹林、呂春陽和大哥之間的關系很難知曉嗎?在泰山城裡面找幾個地方用得著費這周章嗎?
而且還是一起可能性非常大的臨時起意的凶殺行為,若早有盤算的話,大可以慢慢摸清位置再動手,而不是向這樣逐級殺上來。
這意味著什麽?臨時起意,一時間的事,就意味著凶手有很大可能沒有幫手。還有對方沒有毀屍滅跡的方式,都沒有毀屍滅跡,明顯凶手沒有太多的時間處理這一切,也有可能是凶手不怕有人查到他。
一個連呂春陽這樣在泰山城這麽大名鼎鼎的人物住哪都不知道的凶手,說明對城內的許多情況都沒有掌握,卻精準血洗了呂春陽的莊園,他何以斷判呂春陽一定在老巢?肯定是一個個審問出來才逐一作案,經過兩次作案才查到大哥身上,泰山郡的各方勢力都很容易查到,只有凶手單獨一人只能這樣去做。
小玉聞言點了點頭又有些不敢相信。
王德仁沉吟道:“根據種種跡象綜合來判斷,這很有可能是一場突發的凶殺行為,也不知大哥觸及到了什麽東西,惹得凶手動了殺機。而且很像是從底層觸發的反應,導致了一連串順藤摸瓜的行為。這樣才能合理解釋這一切。”
“觸及了什麽?”小玉不知想起了什麽,神色動容,“公子,還記得郭美美剛才說的麽,她說大公子死之前曾讓大公子去查那個徐子墨,難道是?”
王德仁搖頭:“我剛聽到時,也懷疑了,不過不是他,徐子墨被城衛審訊盤查過,真仙中級的修為,沒實力做這種事情。你別忘了,他背後是李氏的勢力,李氏的勢力要找到呂春陽和大哥需要這麽麻煩嗎?大哥要查的方向遠不止一個徐子墨,也不知是觸及了什麽東西。我們時間不多了,短時間內難以逐一排查。”
小玉聽後也感覺王德仁說的對,確實說不清是惹到了什麽人。
王德仁轉身回頭,踱步到王德發死亡的位置,看著地面上的那個人形標記凝視了一陣,“大哥給我留下了一點線索。”
留下了線索?線索在哪?小玉盯著那人形標記看了又看, 捫心自問,真的沒看出任何線索。
王德仁走動,又直接下樓了。
小玉和劉一刀不知他要幹什麽,不過都跟上了,這也是兩人的職責。
王德仁並未離開樓閣,只是到了樓下而已,找了塊毛巾,往水盆裡浸水。
小玉忙過去上手幫忙,“公子要幹什麽讓我來。”
王德仁抬手阻止了,繼續浸泡毛巾,待毛巾濕透了,才拎起,將毛巾略擰了下水,然後團在了一隻手中抓著,轉身看了看門口血跡來源方向,又走到了上樓的樓梯口,停步看了看手中毛巾滴水的滴速,貌似自言自語了一句,“血水更凝稠。”
之後一步步慢慢上樓,控制著步伐速度,也看著毛巾滴水。
跟在後面的劉一刀和小玉很快看明白了,在模仿凶手上樓時的情形,也在模仿血水一路滴下的情形。
上到樓上,王德仁步伐不停,繼續跟著血跡滴下的路線,來回走動著,最終停步在一團血跡的地方。
忽慢慢深呼出了一口氣來,“這個凶手很冷靜,不慌不忙上樓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還能慢悠悠上來,心理素質極佳,絕非一般人,有著強大的自信,也證明了凶手的實力確實不一般。只怕當晚的人命跟他手上沾過的血腥比起來,是不值一提的,凶手無視了整個仙客居上上下下的人。
大哥怕真是招惹上了一個不一般的凶徒!
由此也證明了,凶手來到時,外面的守衛已經全部被他給解決了,故而能不慌不忙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