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酒樓的主人名喚李金陵,他是個很神秘的人,就如傳說中的天哭老人一樣,是個不知道性別,不知道長相的人,但同天哭老人不一樣的是,這間主人,定是人類,只是面目隱藏了起來。
李金陵每一次現身,身旁都有四個絕色女子,可比那四個女子還要耀眼的,就是李金陵。
很難想象,輕紗拂面,只露著一雙眼睛,卻不知面目幾何的人,能擁有蓋過四個絕色美人的魅力,李金陵的名氣,有時候甚至比猗天蘇門還大。
為了李金陵加入酒樓的人不計其數,可就算是他身旁的四個美人,也不知道他究竟長什麽樣子。
若是李金陵只有美貌,那在這無序的猗天蘇門,恐怕早已被人吃乾榨淨,可他卻有一身的好武藝,他只出過三次手,一次出手廢了泗水龍王的左眼,一次出手打的大賊幫主三年不敢出門,還有一次,霽南連環門搶娶金陵酒樓庇護一女子,他隻身入總舵,殺了二十八人,一滴血都不曾沾在衣角。
不誇張的說,整個猗天蘇門,就是姓李的。
有人說,他已踏破生死玄關。
有人不理解,他這樣的人為何要窩在猗天蘇門,像他這樣的人,中原十三州,哪裡去不得。
還有人在想,或許他就是第四個找到流波秘境的人。
夏槐三人來到猗天蘇門寥寥數天,眼下已是八月十五,正是每年李金陵現身的日子。
這段時間,李金陵的傳說,他們已聽了太多。
只有真真的見到他,才知道,傳言非虛。
“嘿!你他娘的就是那個什麽勞什子的李金陵?爺到想看看你這面紗下是個怎樣的皮囊,讓爺好好疼疼你!啊?!”
李金陵美眸一轉,不等他開口,他那四個侍女之一清冷的話語便傳到眾人耳中,“在我金陵酒樓的地盤上大放厥詞,你怕是活膩了。”
話音未落,那侍女拔劍在手,直取那狂漢。
金陵酒樓名聲在外,若沒點本事,又怎能在這個時點搞事兒?
只見那狂漢上衣爆開,露出滿背的黑虎紋身,勁氣迸發之間,那黑虎如蘇醒一般,在那狂漢的上身之間遊走。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黑虎白虎,俱是不凡,殺百隻黑虎凝成一氣,殺伐太重,易遭反噬,你這般模樣,江湖中少有,我恰巧知道一人,雷州,楚穹。”
李金陵說的話很冷,比他的話更冷的是他的聲音。
“算你有點見識,整個江湖中,只有老子將這驚虎決練到第七層,讓你這些小娘們兒都往後稍稍,別找死!”
聽著楚穹狂妄的話,李金陵面紗之下傳來一聲輕笑,“找死的,是你吧。”
李金陵出手前,夏槐見過最美的武功屬於鍾嵐,李金陵出手後,除了他,夏槐再也看不見其他人,整個酒樓中,只剩下了他一人。
那身影,怎是一個美字形容,李金陵那一身白衣勝雪,如妖似仙,他手中無劍,卻好似讓夏槐看到一口仙劍臨凡。
身處酒樓邊緣的夏槐尚且如此,更別說直面李金陵的楚穹。
他那屠百虎才練成的驚虎決別說出招,就是運轉已不隨他心。
這就是李金陵,一個出手便不會給任何機會。
瞬間,那如妖似仙的身影已經回到侍女身邊。
楚穹心中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了一句話,“好功夫!”
“砰”
楚穹高大的身影轟然倒地,一雙虎目瞪圓,眉心隻留下了一顆紅點。
可惜,從此江湖上又少了一個能把驚虎決練到第七層的人。
夏槐心道,“想不到李金陵也是個劍客,還是個純走靈劍道的。”
四大劍道,尤以靈劍道和陣劍道修行人數較少,就算是有天賦的,也是輔修為主,想不到在這猗天蘇門,竟能看到一個純走靈劍道的劍客。
觀看頂級劍客出手,夏槐對劍道有了更深的看法,劍招為殺人,他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束縛劍技過多,而殺劍太少,除了一招日昃之夕,再沒有拿得出手的殺劍。
這個也怨不得夏槐,畢竟這十六年,他都在宗門內,不過兩個月時間,真正的生死困境只有鳧麗山神那一戰,也幸得那一戰,夏槐對殺伐劍技的理解進一步加深。
夏槐雖無沐天風的劍瞳,但他的魂念極高,此刻場中能看出李金陵劍招的幾分門道的,或許只有他二人了。
“這地方,真真的臥虎藏龍!”
李金陵不入江湖榜,並非他實力不夠,而是猗天蘇門不成文的規矩,入了此地,自行離榜。
這規矩,夏槐三人也是知道的,這也是他們隱藏身份的另一層考慮。
畢竟他們來此地,為的是提升實力,又不是要在這裡久待。
八月十五正值中秋,以往每年的中秋,夏槐都在父母身邊,今年卻不同,望著天空那一輪圓月,免不了觸景生情。
即便是沐天風和蘇寒兮二人,情緒也多少有些低沉,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正當三人坐在窗邊,飲茶賞月之時,李金陵的侍女找上了他們。
“三位,我們樓主有請,不知方便可否?”
他人相邀,三人沒有拒絕的道理,況且這還是人家的地盤。
跟著侍女進入頂樓,距李金陵越近,三人就越為李金陵的魅力震驚。
“天哪,呆瓜,他好美啊!”
蘇寒兮雙手捂嘴,不自覺的感歎。
比起蘇寒兮,沐天風和夏槐還好一些,可也沒有好多少,李金陵究竟是男是女,已經不重要了,這樣的美,不應存於人世。
而這下夏槐心中突然多了一絲明悟,或許李金陵躲在猗天蘇門,不是為了流波秘境,就是因為他的美麗,不允許他在江湖上擁有自由。
“三位坐吧,來我這,可是為了流波秘境?”
聽見李金陵招呼,三人不敢怠慢,隨即落座。
此刻沐天風已然回神,便說道,“我們既買了酒,金陵酒樓還要問我們的目的麽?”
“你們買了酒不假,可這位小哥並沒有喝啊,是因為我這酒樓的酒不好喝?”
夏槐回道,“李樓主誤會了,我所練功法不能飲酒,這應該不算壞規矩吧。”
李金陵眨了一下眼,說道,“我這酒樓在猗天蘇門開了二十余年,像小哥這樣隻買酒不喝酒的人倒是新奇。”
頓了頓,接著說道,“猗天蘇門來來往往的都是下九流的人,尋求我金陵酒樓庇護的沒有五成,也有四成,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我,登上這頂樓的,近三年來,只有你們三人。”
“幻鬼宗行走,琉璃劍瞳,玄淨天之徒,你們三個都是少年英豪,有資格來這裡,可我必須得問,你們是否為了流波秘境?”
聽見李金陵叫破三人身份,夏槐沒有絲毫意外,他們的偽裝偏偏那群俗漢尚可,想蒙到李金陵,那是天方夜譚。
不過三人也沒有撤去偽裝的意思,望著李金陵絕美的雙眸,夏槐回道,“除了流波秘境,我們還能為了什麽?”
“哈哈哈,好,為我做三件事,我就告訴你天哭老人的蹤跡。”
“什麽?!”三人聽見這話又驚又喜,但理智還是佔了上風,沐天風說道,“李樓主應該知道你這話若是傳出去,整個猗天蘇門能將你的酒樓拆了!”
“你們會傳出去麽?”
“李樓主有天哭老人的消息,就不想自己進去?”
“我要是說,我已經進去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