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聽到李金陵說自己已經進入過流波秘境,沐天風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進過秘境的三個人江湖上人盡皆知,可就算離現在最近的張懋元,那也是百年前的人物。
要是李金陵已經進入過流波秘境,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小友,世間不可能的事很多,我為什麽不能是張懋元呢?”
看著三人一臉懵逼的神色,李金陵再道,“不逗你們了,但我確實有天哭老人的消息,三個人,三件事,做到了,給你們。”
“別問我為什麽,就問你敢不敢,想不想?”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說道,“你說吧,什麽事?”
“夏蟬鬥,空桑果,山獸杯。”
夏槐問道,“可請李樓主細說?”
“夏蟬鬥是近五年猗天蘇門興起的生死鬥,參加的武者都是十八歲以下的少年,我要你們連勝十場,
空桑果在入海口旁邊的空桑山中,其非實非虛,找到它,帶給我,
隱霧潭在空桑山對面,潭中住著一頭山君,山君的巢穴中有一隻山獸杯,三件事,三個人,是一齊做,還是分開進行,你們自己決定。”
不等三人反應,李金陵擺擺手,示意侍女把三人帶下去。
等到三人消失在頂樓,李金陵一口逆血噴出,一旁服侍的侍女司空見慣的一般趕緊送上蜜水,關切的問道,“主人,你的傷又重了。”
李金陵輕聲道,“不妨事,老毛病了,希望這三個人能找到我要的東西。”
“主人,這三個人真的行麽?”
“或許,行,雖然那家夥騙我很多次了,但涉及到我的傷的,他沒有。”
“主人,何必呢,明明是演戲而已,幹嘛要動真格的呢?”
“你以為那三個是什麽人,不動真格的他們會相信?”
“那楚穹呢?”
“把答應給他的給了,送出猗天蘇門,別讓那三個人碰見。”
“遵命主人。”
李金陵擺擺手,這下諾大的酒樓頂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那雙絕美的雙眸之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惆悵和一絲對未來的恐懼,肺中那一口金氣時刻在提醒他,他,終究不是仙。
夏槐三人離開金陵酒樓之後,在落腳的客棧檢查了周圍沒人之後,開始討論起來。
夏槐道,“夏蟬鬥,空桑果,山獸杯,我建議咱們一起去做,互相能有照應,這地方獨行太危險。”
沐天風道,“還是分開吧,這樣快一些。”
蘇寒兮道,“你很急麽?還是按照呆瓜說的吧,咱們還是盡量不要分開,而且,你們有沒有感覺,李金陵找我們,有點太順了?”
聽言夏槐說道,“可他的條件我們也無法拒絕,不是麽?”
沐天風接著說道,“別想這些了,夏蟬鬥離我們最近,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個無序的地方什麽最多,消遣,淫靡,酒肉,但最多的永遠是樂子,來這裡的人,都是一群沒有明天,沒有未來的人,只要活在當下。
參加夏蟬鬥的都是此地十八歲以下的少年,到了擂台上,生死不論,連贏十場,面對的不是台上的少年,而是背後的霽南連環門,畢竟比鬥不重要,他們開的盤口才重要。
空桑山在泗水碼頭的地盤,他們已經吃下了金陵酒樓的酒,自然默認為是酒樓的人,就憑李金陵廢了泗水龍王的招子,三人也知道,
想進空桑山,難。 更別提隱霧潭,那裡雖然沒有地盤勢力,但那隻盤旋於那的山君可不是說說就能打敗的。
李金陵這三個條件,很危險。
三人商議過後,看著對方的眼神中,找不到膽怯,只有屬於少年人的勇氣,在三人決定接受李金陵的條件後,天哭老人的消息真假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戰鬥才是劍客的宿命。
不得不說,李金陵對他們三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到位,即使他們都有各自的夢想,但他們終究是劍客,終究是少年,終究是屬於江湖的一份子,更何況,李金陵沒有騙他們,天哭老人的消息,他真的有。
猗天蘇門地處入海天險,周圍是險峻的海峽和懸崖絕壁,曾經這裡只有山和海,兩側的空桑山,中間的隱霧海,猗天蘇門的名字來源於傳說中的旭日東升之地,在第一個人找到流波秘境之後,就有無數的人來到這裡安家落戶,海盜、賊匪、惡棍還有在宗門爭鬥下活不下去的普通人,幾百年的時間裡,這裡也建設成了一座港城,隱霧海的體積不斷壓縮,成為了如今的隱霧潭。
這裡,轉瞬之間,一念生,一念死,這裡,能讓那些企圖逃避朝廷審判的人重獲新生,這裡,不會有人在意你的過去,這裡只在乎一件事,你的人頭值多少銀子以及,你有多少價值。
但同樣的,猗天蘇門中的危險伴隨著機遇,正是因為這裡屬於三不管地帶,沒有一條成形的製約和法律,朝廷和尋常的契約交易在這裡根本不起作用,因此,只要有實力,就可以獲得在猗天蘇門以外幾輩子都得不來的財富。
幾百年來,猗天蘇門經歷了無數勢力的鬥爭,這裡所有的建設都是在那些紛爭下的斷壁殘垣中重建,這裡的每一條街道下面都可能埋藏著骨骸,除了夏槐他們這樣的外來人,還有本身出生在這裡的當地人,對於他們而言,這裡最多的,最司空見慣的就是死人,只是已經適應了被利用和被剝削的生活,生活的苦難磨平了他們的所有,包括走出猗天蘇門的勇氣。
他們同樣不理解,為什麽這樣一個地方,會不停的有江湖人前來。
猗天蘇門只有一條公理,實力至上,站得夠高,東海的風浪就吹不到,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越有名氣的人就越防不住背後的刀劍,或許白天還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晚上就可能成為陰溝裡腐爛的屍體,在猗天蘇門,不流行入土為安,畢竟這裡的人生於大海,自然要歸於大海。
層層疊疊的港城就像猗天蘇門牢不可破的公理,泗水碼頭、大賊幫、霽南連環門以及金陵酒樓就是這條公理下最大的受益者,他們站在了這裡的最頂層,那麽,誰傷到了李金陵呢?
夏蟬鬥的擂台,就在猗天蘇門的最底層,這裡到處都是暗河和普通人。
令夏槐三人沒想到的是,現在擂台上進行生死鬥的兩人,竟是兩個不如十歲的少年,他們每一次對對方發起的攻擊都會激起圍觀的武者的呐喊,他們噴出的每一口鮮血都在刺激著夏槐三人的神經,他們沒想過,這所謂的夏蟬鬥竟是如此的血腥,他們看的出來,這兩個少年的武藝很粗糙,好像隻受過簡單的入門教導。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處於下風的少年從身上掏出了一瓶液體仰頭灌到了自己喉嚨中,對敵的那一方看到少年飲下液體不屑的一笑,掏出同樣的液體服下。
而兩人飲下液體後,渾身靜脈噴張,不住的仰天長嘯,進一步刺激了周圍的武者。
“咚!”
“咚!”
“咚!”
兩人捶在對方身上的每一下都如心跳聲一般,夏槐眼中已經看不到那些武者,他的魂念能感知到,那兩個少年的生命力和精神正隨著他們每一次攻擊而減少,夏槐不知道他們飲下的是什麽,但很顯然,那東西,不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