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童們唱的歌謠,夏槐猛然驚起,對著蘇沐二人說道,“你們說,回到落花城,會不會有收獲?”
“有道理啊,雙魚玉佩本就是在落花城得到的,回到那裡說不定會有蛛絲馬跡呢?”
聽著沐天風同意的話,蘇寒兮卻有了不同的意見,“我覺得不需要去,這段時間,咱們把落花城周邊的記載也看過了,根本沒有親自去一趟的必要,而且,有沒有一種可能,想知道玉佩的秘密,我們得去越州或者南海呢?”
蘇寒兮的話不無道理,根據在案牘庫裡的記載,玄茺傘最早就是在越州邊界發跡,自己老是糾結在湖州和落花城,就是陷入了思維死區。
再者,沈際在夏槐這裡已然同那個神秘的‘他們’掛上了勾,而‘他們’又與妖人息息相關,更何況,雙魚玉佩本就是妖物殘留,自己又何必揪著不放,‘他們’若真要找自己麻煩,不等自己找,‘他們’也會自己找上來。
或許是在安家時,自己的殺招難以對妖物造成傷害讓夏槐退縮了。
夏槐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這些瑣事拋在腦後,看來安家一戰讓夏槐對妖人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對提升自己的實力有了更迫切的希望。
可夏槐也知道武者提升實力定要忌驕忌燥,切不可操之過急。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夏槐,還有沐天風,至於蘇寒兮沒心沒肺的,即便經歷了那般生死邊界,卻還是憊懶的很,對練功什麽的,完全沒有動力。
夏槐倒也無所謂,像蘇寒兮這樣的女子,功力不用太高,能護住自己性命就行,自己還在她身邊,就算有人要傷害她,也要先打倒自己。
三人在湖州逛吃逛吃了幾天,呆的無味,商議啟程前往下一站。
武者提升實力,除了修煉,還有就是,天材地寶、神丹秘藥。
而東霽就有這樣一個地方,流波秘境。
欲尋流波秘境,先達猗天蘇門。
猗天蘇門地處東海之濱,揚州與湖州邊界,正是由於地理位置的特殊,無論是朝廷、監天司、森羅庭還是隱元觀都不能完全將此地掌控,久而久之變成了一個三不管之地,這裡山頭林立,錯綜複雜,不僅有東霽各個武者勢力盤踞在此,還有朝廷及扶桑的人隱與背後。
因此這裡說是秘境,更像是一個極惡之窟。
江湖上一直流傳著一句話,無論犯了什麽罪,無論招惹了什麽人,只要你逃到猗天蘇門,身上所有恩怨所有罪孽全都煙消雲散,只要你從此不再走出猗天蘇門。
西湖到達猗天蘇門,倒是不難走,快的話,只需十余天的路程。
關道上,三匹快馬極速奔行,馬上的便是已經易容偽裝的夏槐三人,畢竟三人外表出眾,保不齊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要進到流波秘境,只能找到隱藏在猗天蘇門裡面的天哭老人,並回答他三個問題,而答案是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他,而天哭老人只是個代號,他可能是男人,可能是女人,可能是老人,可能是小孩,更可能不是人。
想找到他,不憑武力,全憑緣法。
據說自有流波秘境以來,只有三個人找到天哭老人,那三個人都得到了巨大提升,其中一人就是二十年前逝去的上一代隱元觀龍虎殿主,在世時壓得妖人不敢在東霽冒頭,被譽為最接近武道之巔的人,張懋元。
而公認的張懋元離世之地,就在猗天蘇門,這下,除了流波秘境,此地還有著更讓武者不得不來的理由,張懋元之遺。
然而對於夏槐三人來說,張懋元的遺產那是玄關境武者才敢奢求的事,與他們這些小菜雞有什麽關系,流波秘境就不一樣了,不去嘗試一下,豈不後悔?更何況,猗天蘇門不止有流波秘境,這裡還是中原最大的拍賣交易地點,正是因為這裡無序,交易才最公平,你需要擔心的不是得不到你想要的,而是怎麽帶出這裡。
猗天蘇門來來往往的全是江湖客,夏槐三人根本沒有引起什麽注意,若說有,還是他們的氣質太過稚嫩,與這裡常年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江湖人有些格格不入。
作為一個三不管地帶,常年爭鬥之下,有四大勢力雄踞於此。
海盜出身,佔據東海入海口的泗水碼頭,幫主名叫泗水龍王。
以武力成名的大賊幫,幫裡的人全是各地的逃犯和窮凶極惡之人,他們入幫的條件很簡單,只要是犯過大晉律法之人,就能被他們接納,犯法越多越惡,幫內的地位就越高,他們的幫主據說就是曾靠著輕功身手,闖進皇宮,奸殺了六公主的天字第一號大賊,鳳九。
盜、鏢、彩、蠱、機、千、馬、殺、驚、風、飄、冊、醫十三門組成的霽南連環門總舵。
以及可能是四大勢力中唯一偏正派的金陵酒樓。
可以說,在這個地方,除非你實力超群達到了玄關境,那你就必須站隊,四大勢力總得選一個,交錢獻寶也好,納投名狀也可,四大勢力會給你屬於他們的信物,有了信物,大多數都不會為難你,除非你身上的價值超過了你給予他們的。
夏槐三人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他們隻想平靜的找到天哭老人的蹤跡,不惹事是最好的,而他們也似乎沒有選擇,四大勢力裡面,只有金陵酒樓。
得到金陵酒樓信物的條件也很簡單,在酒樓吃一頓酒,你吃多少價錢的酒,就得到金陵酒樓怎樣的庇護,在這裡,最高的一檔,名為千金酒,而這酒,自金陵酒樓創立以來,就沒人吃過。
三人雖然出身名門,但身上錢財也沒有多到能供三人吃上千金酒,他們只是選擇了倒數第二檔,隻當給自己在這裡行事謀求一些便利。
至於為什麽不選最後一檔,沐天風的想法是,最後一檔太多人了,自然就沒什麽含金量,可貴一些的第二檔,應當會比最後好一些。
只是他們沒想到,在這裡打探多日,天哭老人的消息沒找到,反而一堆騙子找上了門兒,要不是三人機警,怕是被騙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世事就是如此,年少時總認為整個世界是自己的,慢慢才發現,你只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上求生,能得到的也不是你努力了多少,只是命好輪到你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