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持兵在手,絲毫不敢大意的看著安圖遠父子。
這父子倆毫不遲疑,直衝下高台,奔向三人,尤其是安默傑,直取蘇寒兮而來。
夏槐哪裡敢托大,召出劍偶,拔出雙劍,直接護在蘇寒兮身前,三劍齊開,不為殺人為護人!
在夏槐對上安默傑的同時,沐天風也與一旁的安圖遠交戰起來。
原先安默傑的功力如何,夏槐並不清楚,可眼下打的有些吃力,這安默傑勢大力沉,夏槐本就是走快劍的路子,應對這種力量見長的妖人著實有些難應對。
十一式秘劍不斷打出,安默傑身上也不斷增添傷口,然而,妖人那種變態的恢復能力讓夏槐根本造不成什麽傷害。
要知道,夏槐心神與劍偶相連,再加上其雙手劍技,這相當於同時三個夏槐在使用不同的招式攻擊安默傑,看來,以術劍道見長的秘劍對付妖人,絲毫沒有作用。
夏槐凝神靜氣,內息流轉間,已然從秘劍轉為極劍。
墨淚、極心還有劍偶手中巨鹿大劍猛然爆發出一道道黑紅色的劍氣,道道攻向安默傑的要害。
五戒邪見,墮生焦熱!
極劍·離·焦熱!
果然,這招對付妖人的效用極大,夏槐打在安默傑身上除了劍傷,還有灼燒傷害,連帶著安默傑的恢復能力也開始削弱。
然而,安默傑入妖之後,身形快如鬼魅,周身散發的不詳氣息也在不斷衝擊著夏槐的心神,仿佛要將他同樣拉入苦海!
甚至他在應對夏槐攻擊的空擋還在找機會尋找蘇寒兮,只是夏槐早就召劍偶將蘇寒兮護於身後,根本不給安默傑機會。
一旁的沐天風也與安圖遠打的火熱。
沐天風照龍膽在手,左手捏著劍訣,左足踏開,一招“星河欲轉”向上,斜刺安圖遠。
看著沐天風來勢洶洶,安圖遠左手如虎,右手如熊迎了上去。
沐天風利灑幾劍刺下,氣勢截然不同,當下給了對方下馬威。
安圖遠腳下一轉,帶動身子,躍到一旁,一手並拳攻向沐天風的腰腹,胸脅,一掌將其劍身打開,一直貼身遊打,不給沐天風拉開距離的機會,掌與劍碰撞的聲音迅速凌亂,斬釘切鐵。
安圖遠腳步穩健,手上動作永遠比腳上快,所以,回擊時總是接對方的攻擊,而不閃躲。
沐天風陡然變招,一擊“桃花流水”劍光灼灼,寒氣層層。越舞越快,招式凌厲,整個人似乎都與劍融為了一體。
面對著招式的轉換,安圖遠以化妖之身硬扛,兩人本來就是不分伯仲,一轉眼打得更是難解難分。
沐天風本意照龍膽鋒利,劍術精奇,製勝應當不難,卻不想對方越殺越勇,一雙肉拳,舞了一個風雨不透。
只聽得安宅中嗤嗤之聲大盛,沐天風劍招再變,這下變得凌厲狠辣,完全舍棄了防禦,化守為攻,招招刺向安圖遠要害。
“接天雲濤!”
“暮雲煙柳!”
“斜風細雨!”
“雨疏風驟!”
只見沐天風手中劍招不斷使出,青光蕩漾,劍氣彌漫,安圖遠眼看沐天風即使拚著自己受傷也要攻擊自己,蓄勢一掌轟出,向後倒退而去。
這就是妖人的弊端,自私自利,完全為己。
安家父子匯聚一處,夏槐也同沐天風集合。
兩人一交換眼神,心中便知道接下來如何戰鬥,只見夏槐心神一動,劍偶身上便飛出一道黑紅色的劍影衝向沐天風,方才對安默傑造成傷害的焦熱劍氣此刻已然附著於沐天風手中照龍膽之上。
而這下,沐天風徑直攻向安默傑,而夏槐則衝向安圖遠。
妖人之間,亦有差異,安默傑得到的是恢復能力,安圖遠便是攻擊的增幅,因此,沐天風和夏槐對陣感覺完全不同,夏槐隻覺得自己的術劍完全奈何不得安默傑被妖氣充斥的身體,沐天風亦覺得安圖遠的攻擊密不透風,若不是自己兵行險招,恐怕剛才的戰鬥自己完全討不到便宜。
但兩人一交換對手,立馬就發現戰鬥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安圖遠的攻擊在擅長束縛、控制的夏槐面前完全佔不到優勢,而附著著焦熱劍氣的沐天風對付安默傑更是得心應手。
這並非是夏槐自創的極鬼劍道不如沐天風的熔萬劍於一,而是夏槐的殺劍都需要長時間的準備以及龐大的內息支撐,即使夏槐再天才,眼下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若不是當日對決獅崗時,對方給了他充足的時間準備,他恐怕用不出那招日昃之夕。
但這兩個妖人可不是獅崗,他們之間的戰鬥也不是擂台切磋,是真正的生死之爭!
相比起沐天風和夏槐的自若,安家父子就沒有那麽好受,他們清楚的感知到,在交換對手後自己戰鬥的艱難,他們也想趁機換過來,然而比起單打獨鬥,集合後的二人更加難受。
雙劍流的夏槐在束縛安圖遠的同時亦能夠對安默傑造成騷擾,二人合擊之下,將安家父子打的狼狽不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安家父子周身妖氣迸發,一個飛身後撤,回到了祭台之上,再次念動咒語,祭台上一道道火光噴射。
“轟隆隆”幾聲響,祭台從中心開始塌陷,而安家父子此時卻被那山神信物籠罩,似是要帶其飛離此地。
夏槐三人身上均有不俗的輕功,腳下磚塊塌陷根本沒對他們造成困擾, 反而借著下墜的磚塊,一步步接近安家父子,夏槐更是右手凝出劍影,斬向了那塊浮雕。
浮雕和安家父子周身的血色妖氣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將夏槐斬出的劍影隔絕在外,任憑夏槐怎樣驅動劍影,都難再進一步。
似是鄙夷夏槐的自不量力,一個獸影從那浮雕中竄出,飛向半空。
巨大的獸影將整個安家籠罩在內,夏槐可以斷言,這就是那天它在安默傑靈台中驚然一瞥的身影,也是他所認為的安家事件背後之人。
此時三人已然站在安家大宅的門樓之上,而安家除了堪堪幾座外牆,祭台周邊的所有木石都已然墜入無底深淵,而整座鳧麗山,除了安家父子、夏槐三人,再看不到任何活物,聲音仿佛也在此刻靜止,只有安圖遠幽幽的聲音不斷在三人耳邊回蕩。
“得見我神,還不跪拜?”
“得見我神,還不跪拜?”
“得見我神,還不跪拜?”
沐天風個暴脾氣,出言罵道,“跪你媽個頭啊跪,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完全不理會受得了受不了,操了就。”
夏槐詫異的看了沐天風一眼,想不到自己這個兒時之友,入了江湖也變得粗俗起來,不過眼下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三人擺好架勢,天知道那個什麽神要作甚麽妖?
那個獸影中央撕開一道裂口,一張一合之間,一道如金屬摩擦的聲音傳來
“吾乃鳧麗山神,壬知”
“爾等有緣,當歸於吾”
“賜爾神血,重鑄神骨”
“此即天命,理應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