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運氣很好,幻鬼宗能幫你。”
“你怎麽幫我?”
“你需要的是秘術,而這東西,我們有。”
“那可是聞人嶽,闖過生死玄關的妖人,世間少有。”
“所以無相劍宗不敢要你,妖人絕情絕性,一旦成為妖人,先殺至親,護住你,就得時刻提防聞人嶽,你的價值不夠劍宗為此付出,所以劍宗明著是懲罰你,實際上是保全自己。”
“你說的這些我知道,劍宗不敢要我,你們幻鬼宗就敢要了?”
“所以說你的運氣很好,我跟你說一個人,木晚櫻。”
“櫻花刀?早些年我們一起結伴闖蕩江湖,朧月劍,櫻花刀,他們還給我們傳了個名號,叫月櫻雙姝,不過她婆家來找,我們就隻偶有書信往來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嫁的,是幻鬼宗人。”
聽到這,鍾嵐也明白了,心中泛起一陣苦澀,想不到自己聲名狼藉之下,親友因妖人之故避自己不及,卻是一起遊歷了三年的故人願意幫助自己,夏非煉說的對,自己也算運氣好了。
這時夏非煉好似要免去鍾嵐心中疑竇,又補了句,“你也別嫌為什麽幫忙要這麽拐著彎來,宗門避世慣了,說話就愛打啞謎,行了,收拾收拾,準備走吧,去酆都,見見你的老朋友。”
鍾嵐聽到夏非煉之話,心道,瞧見這行走昨天的樣子,想不到也這般說話,同時她回道,“我淪落至此,有人能伸出援手我已是感激不盡,又怎麽會嫌棄。”
在二人離開之後,酒館裡有一未被他們注意到的小人物也悄悄離開,他的方向正是前兩天豐印絕行鏢的方向。
“鏢頭,那個夏非煉走了。”
“嗯,雖然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這東西,但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此時在豐印絕一旁的正是被夏非煉放走的幻鬼宗叛徒。
“老弟,委屈你了。”
那叛徒聽言,回道,“沒辦法,這個夏非煉盯我盯得太緊,萬一被他發現棺材的秘密,這麽多年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
“行了,老弟,放寬心,主子讓你在幻鬼宗潛伏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探到了這東西的一點消息,立下大功,主子不會虧待你的。”
提到那個主子,豐印絕的聲音也變得狂熱了幾分。
“不過,聽到那夏非煉所言,你的同伴還回到了宗門,不會有影響吧?”
“幻鬼宗護短,要是殺了會很麻煩,而且那人只知道我逃走了,不知道我的目的,不妨事。”
“嗯,你能確定無事便好,咱們也走吧,主子還在等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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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分五部,東霽域、西沙天、北冥地、南極森和中州,中原之外,還有北地、西域、東海和南疆,經過部落聯合後中原第一個國家成立,名為大玄。
然而,隨著武道發展,小宗門依附大宗門,宗門之間摩擦不斷,大玄對宗門逐漸失去約束,最終,大玄覆滅,中原進入宗門時代,也是在這個時候,十二宗通過武力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就在宗門紛爭不斷時,北地入侵中原,在民族矛盾刺激之下,十二宗統一陣線,抵禦外敵,在這場戰爭中,一有經天緯地才能之人,高舉大旗,抗擊外侮,最終建立大晉,十二宗簽訂宗門公約,向大晉俯首稱臣,其中之一巡天宗選擇與大晉聯合,改名監天司,其余十一宗分封城池,聽調不聽宣,各自約束手下門人,監天司代天巡狩,
以保護未修武的普通人,由此,中原進入和平年代,大晉得以休養生息,宗門也得以平穩發展。 其中地處西沙的西離石,地處偏僻,其以國為宗,早於大晉,且與西域關系莫名,更何況西離石主動成為藩屬國,大晉皇族也就默認了西離石的地位。
然而,代表朝堂的監天司和代表江湖的十宗之間的關系就此變得微妙起來,宗門秘術各有差異,修刑睚秘術的監天司以罰惡修行,但善惡定義本就模糊,無相劍宗、浮生寺、隱元觀本就恪禮守節,與監天司天然陣線統一,幻鬼宗、關雎樓、極天之巔、煉神道不拘泥禮法,雖無衝突,但對貼近朝堂的監天司態度也較為冷淡,欲骨洞、森羅庭、血河門就不同,三宗秘術常常伴隨著破壞禮法,戰爭時期尚能統一戰線抵禦外敵,而戰爭結束,又怎能容忍監天司約束自己,幾方小摩擦不斷,這三宗弟子亦是獄中常客。
奇怪的是,底下弟子見面如仇敵,但宗門高層之間卻態度曖昧,甚至會經常進行宗門交流,更是會共同組成隊伍獵殺妖人。
中州地處祖地來龍,監天司總部就在此處,其余十一宗在中州均有分部,即便是西離石也會在此處招收天賦高的女子結為姻親。
酆都地處東霽北冥交界,雖然處於通關要道,但幻鬼宗名號在外,旁人不明,故此鮮有人至,進了城,鍾嵐也有機會揭開了這幻鬼宗的神秘面紗,酆都地處街道整潔,靛青磚,琉璃瓦,中心的宗府十字交叉將都城分成了四大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條街道,四座大門分布的整整齊齊,房屋之間,鱗次櫛比,宏偉壯觀,街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塔樓,塔樓上有著裝統一的巡邏人員,應當是宗門的監察弟子。
鍾嵐大大小小的城都去過不少,但像酆都這般整齊劃一的也確實少數,而且來來往往的行人、小販絡繹不絕,著實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樣。
瞧她神色,夏非煉也猜出一二,直言道,“旁人一聽說酆都是我宗所在,總以為是鬼氣森森,人跡罕至,對也不對,真正的幻鬼宗確實是鬼氣森森,那個地方只有宗門直系才常年修煉和居住,並且因為先祖大誓,即便是外系,但只要修了宗門秘術的,都不能輕易外出,有了這酆都城,我們行事也便宜些。”
頓了頓,接著說道,“走吧,去宗府。”
到了宗府門口,夏非煉取出一塊令牌注入內息,無數黑氣開始凝結,慢慢組成一塊塊規則不一的黑石,這些石頭穿過鍾嵐和夏非煉的身體,慢慢在他們面前組成一幢高高的大門。
門中是一個不停流轉的黑色漩渦,其中還有些許紫色,而從那漩渦之中,前後走出三個人影,皆身著黑衣,為首者是個中年男子,背負雙手,後面兩侍衛,各手持一根殺威棒。
中年男子面帶笑容,看向夏非煉,道,“非煉,回來了,旁邊這位就是朧月劍鍾嵐?”
“不錯。”
“好,進來吧,宗主已經在等你們了。”
鍾嵐入門後,看見大殿之上有七個座位,此時的居中座位上已有一人落座,鍾嵐瞧著那人,頭髮花白,面相威嚴,身著金絲黑袍,內襯為淡青色紋路,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入妖前的聞人嶽隻強不弱,這也是個玄關境!
“聞人鍾嵐,無相劍宗聞人嶽之女,劍道天賦上佳,十六歲出道,兩年之內闖下朧月劍之名,現年二十八歲,位列江湖榜二十三位,若不是聞人嶽入妖道,你,會是未來劍宗的中流砥柱。”
“吾名夏飆,幻鬼宗長老,暫代酆都城主,坐吧,我們慢慢聊。”
聽到這話,鍾嵐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稱呼上座之人,便稱了聲城主大人好,便坐下不言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沒關系,我們一件一件說,你,對禁忌之物了解多少?”
鍾嵐想了想回道,“禁忌之物,我在劍宗時略有聽聞,據說中原尚處茹毛飲血之時,有天外來物,先人與之接觸,得到了修武秘術,從此開始了尚武修武,但後來先人也發現有的天降之物會引人墮落,沉淪為妖,因此後來只要有天外來物, 統統歸為禁忌,一經發現,就要上報給十二宗,確切虛實後,專人去處理。”
“城主,這禁忌之物,近百年早已無蹤無跡,除了那群妖人,幾乎沒人會對這個感興趣,不知您。”
鍾嵐話沒說完,夏飆亦知她意,道,“禁忌之物說是已無蹤跡,但十二宗也好,其他小宗門也好,根本不會停下尋找的腳步,畢竟,那是創立一個宗門的可能,二百年前,我宗得到一件禁忌物,名曰孽鏡台,它能夠
苦海垂釣,逆妖為人。”
“!!!”
鍾嵐聽到這八個字,難掩激動。
“我找你來,就跟孽鏡台有關,當年我宗得孽鏡台,被妖人得知,它們設下圈套,展開爭奪,雙方打鬥之下,孽鏡台被打碎,化為十七件奇物,宗門及時搶回了九件,我宗百年來已搶回三件,但仍有五件不知下落。”
鍾嵐再問道,“為什麽是我?”
“你不到三十,位列江湖榜二十三位,這是天賦,你父淪為妖人,但你幸存下來了,這是動力,你與木晚櫻相識,她是宗門長老兒媳,她的推薦也在考慮之內,你為宗門效力,尋找奇物,宗門傳你秘術,我話說完了,你的想法呢?”
話已至此,除了幻鬼宗,天下也沒有能幫自己的地方,這個條件鍾嵐沒有理由拒絕,“好,一言為定,鍾嵐拜見長老!”
“歡迎你加入幻鬼宗,在酆都境內,妖人輕易不敢來犯,出了城我就不敢保證了,”隨即,夏飆側目道,“非煉,你先帶她下去吧,明天找沐英名過來,由他指導鍾嵐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