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穆立又做了那個夢,自己依然是那條魚,依然在無盡的海洋裡遊蕩,這次穆立選擇了違背內心那個召喚,向著無盡之海的深處遊去,四周越來越黑,越來越黑,到後來,頭頂那團光都完全的變成了黑暗,穆立依然在向下遊,許久以後,穆立“看”到了海底,依舊是漆黑一片,但海底卻是傾斜的,穆立繼續向著深處遊去,到後來穆立發現四周的海底形成了一個漏鬥形,漏鬥的底部是一個圓圓的洞口,幾經猶豫穆立鑽了進去,順著這個洞,來到了一扇很高的大門前,大門前的空地上流著斑駁的血跡,而大門上刻著無數厲鬼的壁畫,有的挖心,有的蝕腦,還有的將人皮剝下來吹成氣球當燈籠用……總之讓人看著都倒吸一口涼氣。門邊一塊斷裂的石碑,上面寫的字跡已經斑駁,隱約能看出殘留的石碑上似乎是“永夜”兩個字,而上面斷掉的部分已不知所終,隻是斷口十分整齊,像是被利刃削掉的一樣。
刹那間穆立又從魚變成了人,他走近那塊石碑,用手撫摸著石碑的斷口,感覺冰涼而柔滑,一股涼意湧上心頭,漸漸的讓他感到難受,他想抽回右手卻發現這石碑的斷面像是有膠水一樣,牢牢的吸住了他的手,讓他怎麽也抽不回來,涼氣越來越猛,漸漸的像是泛濫的江水,決堤而出,衝刷進了穆立的身體,那刺骨的寒意讓穆立的右手如同石化一般被凍住,緊跟著是驅趕、雙腿,最後那股寒意向著穆立的大腦發起衝擊,此刻穆立出了腦袋已經成為一個冰人,當寒意衝入腦海的時候,劇烈的疼痛讓穆立發出了慘叫:“啊~~~~~~~!”
慘叫中,穆立悠悠的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冰面上,四周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層寒霜,水面早已結冰,水中的魚兒和水草都仿佛瞬間就被冰封住了,有的魚兒甚至還保持著張嘴吐泡泡的模樣。穆立回想起自己片刻前被熱流衝擊,似乎是那道灰色氣流救了自己。而周圍的情況似乎與那道灰色的氣流有關。
穆立當機立斷,心境守一進入了”超級感知”狀態,一進入狀態,穆立就感到了一道灰色的氣體正從自己眉心往外抽出,片刻後灰色氣體離開了穆立的身體,直接穿過院牆縮回了另一邊。穆立心頭一熱,知道是牆外高人救了自己一命,他尋遍萬水千山不久是為了能結識一位高人麽?於是穆立迅速對著那面牆道:“前輩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請前輩受在下一拜!”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而灰色氣流返回牆的另一邊後,四周的寒霜以及腳下的冰仿佛一瞬間就融化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冰凍過一樣,而”超級感知”也不能捕捉到任何動靜了。
是夜,穆立輾轉難眠,回想著自己在水底發生的一切,以及那個奇怪的夢,還有瞬間冰封以及解凍的水塘,穆立做出了一個決定,與其自己鍛煉,不如夜探牆外,從那灰色氣流救起自己來說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如果這裡的人都有這麽恐怖的修為,大概自己怎麽鍛煉也難逃一劫,還不如博一次,成功了就有機會改變目前的局面,再不濟也弄清楚這異界的具體情況再說。
穆立來到院牆邊,盯著白色的牆,一咬牙蹦了起來,這一蹦才發現,原來看著不高的院牆竟然會隨著自己彈跳而長高,讓自己總是不能跳過去。在嘗試幾次之後,穆立放棄了,原來這看似普通的院子竟是如此的詭異!
雖然跳不過去,不代表穆立就放棄了,既然不能過去,就讓“他”過來就是了。於是穆立開始轟擊院牆,隻聽轟的一聲,穆立耳朵都被震得有點嗡鳴,他此刻一拳的力量豈止萬斤,但是一拳下去,白色的牆面上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倒是反震力讓穆立的拳頭一陣陣的刺痛,可穆立根本就不需要震碎牆壁,他需要的隻是噪音而已。
果然幾拳下去,對面響起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小輩!三更半夜,弄出這麽大的聲響,難道想吵死老夫不成?”
穆立一聽老者雖然生氣,但卻不是一個容易暴怒的主,換成是他,半夜被人吵醒,估計早就提著菜刀跟人拚命了。於是他很恭敬的說道:“晚輩穆立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老者聽到穆立的問話,沉默了一會,然後又歎道“一百年了,我都快忘了我的姓氏了,我是誰?我是誰呢,對了,當年有人叫我雲中子,其實到了這裡姓甚名誰什麽又有什麽意義,都是獵物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就叫我雲伯吧。”
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竟然也被關在了這裡,穆立一頭冷汗!看這情況,自己想獲得自由看樣子比登天還難啦。於是他繼續試探道:“雲伯你修為這麽高,晚輩怎麽也不相信這院子能困住你?”
“廢話!區區院子的院牆豈能困住我!別說是困住我,我還能把你弄到我院子裡來!”雲伯很不服氣。
緊接著,穆立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已然到了另一個院子裡,這個院子比他那個豪華了不知道多少倍,亭台樓閣一應俱全,蜿蜒的長廊在水塘上臥著。穆立看到一個老者正坐在門口的階梯上,這老者須發皆白,兩道雪白的眉毛從臉頰垂到了腮幫,皮膚卻像嬰兒般細嫩,雙目炯炯有神,一身白袍纖塵不染,沒有半點老態,此刻那老者也正盯著穆立不斷端詳,末了還挑釁的對著穆立扮了個鬼臉,說道:“小子,老夫略施小術而已!”
穆立趕忙對著雲伯施了一禮,道:“前輩法力通天,讓晚輩大開眼界!中午承蒙救命之恩,請再受晚輩一拜!”
雲伯擺了擺手,說道,“不必謝我!我是見你耍寶一樣的淬煉身體甚是有趣,不想看你走火入魔死掉沒了每日的樂趣而已!!”
走火入魔!穆立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一抖!敢情自己自我良好的修煉,是在慢性自殺啊?虧得自己還一頭子勁的練得熱火朝天,如果沒有這樣一位高手在隔壁,穆立估計自己得玩死自己,於是,穆立恭敬的說:“望雲伯能收我為徒,為晚輩指點迷津!否則晚輩非自己把自己玩死不可……”
雲伯聽了穆立的話,打量了穆立一陣,哈哈一笑:“小子,你我雖無師徒之緣,但如今同為階下囚,我指點你一些又何妨。”
穆立聞言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可是修煉的機會呀,自己踏遍萬水千山沒有收獲,不成想身陷囹圄卻因禍得福,於是激動的道:“謝過雲伯!”
雲伯聽到穆立的回答,臉上換了一副嚴肅的樣子道:“雖然一入仙途藐蒼生,但我要你答應我,若他日修煉有成,切不可依仗武力欺負凡人,若非緊要關頭不得隨意取人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一花一草皆是生靈,修行之人在於超越自我,而不是超越眾生,你能做到嗎?”
穆立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肯定的回答:“能!”
見穆立回答的異常爽快,雲伯也不再羅嗦“好吧,今天我就先告訴你什麽是修煉,等明天再傳你修煉的法門,我不會傳你我的功法,因為我是的功法都是冰屬性,而你是火屬性體質,至於能否成功,就看你個人的造化了。”
緊接著雲伯將整個天州的修煉流派對穆立進行了一番介紹,穆立全神貫注的聽著,深怕遺漏了任何細節。
“天州大陸,悠悠千萬載,修煉流派何其眾多,但歸納起來,不過三種:一是主修神通的“修士”,二是主修肉體的“力修”,三是主修靈魂的“異能者”!三者之中又以第一種為主流……”雲伯的聲音緩緩響起。
雲伯主要介紹了主流的修士:修煉一途志在超越自身,最終實現超脫,超脫的過程又分為幾個階段。粹體、凝氣、煉神、反虛、通靈、明性以及更高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羽化和封神。為了方便比較人們用甲、元、柱和州來作為天地元氣多少的計量單位:九甲為一元,九百九十九元為一柱,而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柱為一州,傳說一州之力一旦發動,整個天州都將化為虛無。
粹體,顧名思義就是,鍛煉自身的身體,使身體達到一定強度,能夠成為容納天氣元氣的容器為將來的修煉打好基礎。修士的粹體又分為兩步,先是淬皮肉,等達到皮肉鐵打的境界算是小成,此時身體的強度已經可以容納天地元氣,故而此時便可以開始凝氣期的修煉。修行的同時可以繼續煉骨,等到骨若精鋼,就算是粹體大成了,這也是修士肉身的極限,若繼續修煉肉身則將踏上力修這條不歸路!這個境界人的生命活力大大強於普通人,活個兩百歲問題不大。
凝氣才是修士真正意義上修行的開始,因為凝氣需要身體具備相應屬性,傳說天地初開,演化成了金木水火土外加光暗七種屬性,這七種屬性構成了這個天州的世界,隻有體質與相應的天地元氣屬性相符,才能引導天地元氣入體。凝氣共分九層,第一層是開辟藏海,第二層到第六層為拓展身體五個部分的經脈,第七層起就是逐步將經脈和氣海蓄滿天地元氣,當藏海內擁有了一甲的天地元氣儲備,就可以嘗試衝擊下一境界。
煉神,就是鍛煉自己的神識,一般隻有當凝氣境界達到大圓滿的人,才能開發自己的神識。此階段分為望聞問切四個階段,望,對應的是能通過感應四周的天地元氣形成閉眼也能視物初步形成“煉神領域”;聞,數裡之外可聞蠅蟲之聲“煉神領域”達到大成;問,問地問天問道問我本心,看透虛妄,初步形成自己的“神元構型”;切,學會運用自己的“神元構型”進行攻擊,神元即視為自身經脈的拓展。因為藏海的容量有限, 這個境界的修士達到巔峰狀態天地元氣至多也不過八九甲子而已,如能百尺竿頭再進一步達到反虛境界,能動用的天地元氣方可突破一元。
當穆立問雲伯何為神識的時候,雲伯賞了穆立一個大栗子,說道:“小子,都能感應到我的神元了,還連神識是什麽都不知道,真是氣煞我也!”
穆立一頭霧水的問:“難道雲伯你那天打入我眉心的灰色氣流就是您老的神元?”
聽了穆立的話雲伯氣急敗壞:“老夫的神元是銀色的,頂多是銀灰色,不是灰色!!!你小子,經脈都沒有形成就妄圖煉神,如果不是我老人家,你都早就去見閻王啦。不過說實話,像你這樣沒有經脈也能領悟“煉神領域”的怪胎老夫還真是聞所未聞。”
穆立總算明白了,自己居然誤打誤撞領悟了煉神的訣竅,不過後來雲伯一再提醒,在凝氣未到七層以前,最好別再進入“煉神領域”,因為體內沒有經脈支撐,“煉神領域”需要消耗寶貴的靈魂力來維系,靈魂力消耗達到一定程度後,修為的最高也就將止步於反虛階段,一生無望通靈。當說到一生通靈無望時老頭竟開始不勝唏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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