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兒,先走了。”
張捕頭轉身背著觀眾正要走,卻看見角落裡的孟忠來。
但他著急做事,也就沒停下腳步,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一個男人喊道...”
“您猜他喊的什麽?”
諸葛諭說到關鍵處停頓了一下,眼巴巴看著張捕頭走出門口,才繼續往下說。
條件反射,怕說了這一句又被帶走了。
危險解除以後,他開始故作神秘地對底下的觀眾打啞謎。
“嘶~”
觀眾倒吸一口氣。
“男人對著女屍的方向喊:江荷,你怎麽回來了?”
“說著男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著魔似的抓著二樓圍欄,一個前翻下樓了,只可惜是臉著地,當場摔成了肉餅。”
諸葛諭停頓,等現場安靜下來後才緩緩說道。
他說話的語調一點點變小,直到說男人摔成“肉餅”兩個字的時候,重重拍下醒目。
嚇得台下觀眾想罵娘。
想是這麽想,但沒人出聲打擾諸葛諭。
“樓上的人對男人的屍體叫道:大茶壺摔死了!大茶壺摔死了!”
諸葛諭的聲音恢復正常,學著女人的聲音尖利地叫嚷。
醒目在手邊,隨時待命。
“再一抬頭,房頂的女屍,沒了。”
諸葛諭聲音再次變換,用回男聲。
手指向茶館的房頂,眾人也隨著他的指引望向上方,緊張的樣子,似乎房頂真的掛著一具女屍。
就在所有人抬頭之際,諸葛諭拿起醒目“啪”地一拍。
“啊!”
有膽子小的已經被這一聲嚇得茶杯掉地上碎了。
小二正貓著身子去找對方要賠茶杯的錢呢。
茶館就在這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氛圍中度過了。
“諸葛先生...”
見諸葛諭要走,孟忠來馬上追上去,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雖然諸葛諭已經不講剖屍案了,但是這部新書中的主角依然和孟家脫不開乾系。
孟忠來希望對方換一本書說,對他其實不算什麽困擾,但是這種不消退的熱度,總是會讓相關人員有困擾。
而其中的主人公孟中樓和江荷都已經死了,被困擾的自然只剩下孟中樓的妻子薑如玉了。
“大仙兒,你怎麽在這兒呢。”
孟忠來剛說了個名字,就被打斷了。
諸葛諭感覺有人叫他,一回頭卻沒看見任何人看向他,他疑惑地回自己的小房間去了。
“你是?”
孟忠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感覺自己不認識對方。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孟忠來”的舊相識,還是他的新朋友。
“您不記得我很正常,我是衙門的,今天我放假沒穿製服。”
“您也來聽書啊。”
陌生人笑咪咪迎著,緊緊跟著孟忠來,完全不在意對方的排斥。
兩人同步轉身,一個走,一個跟。
“是啊。”
孟忠來有些不開心,想盡快擺脫對方的糾纏,自己才能盡快趕回家。
馬上就到孟中樓的頭七,母親在家接待客人,自己說幫忙出門買東西才抽出這麽一點時間。
聽對方說是衙門的人,又不好發作。
“我聽著也挺玄乎的,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你想知道?”
孟忠來聽著對方的話,腳步慢了下來。
似乎抓住了什麽機會。
“您知道?也對,您是大仙兒啥事不知道。”
孟忠來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對著遠處的小二指了指桌子。
小二會意,跑去給兩人倒茶。
“帶錢了嗎?給你個機會立功。”
小二離開後,孟忠來把手伸到對方面前。
他並不回復任何答案,因為一旦他去幹預,對方的問題就變成他想知道的問題,那麽就得不到真正答案了。
就像客服如實回復買家的問題是他的職責,而引導買家說出客服想要的聊天內容,則違背了初衷。
“真的?您拿著,事成之後還有感謝。”
對方識趣地掏出錢放到孟忠來的手上,於是孟忠來就開始等待“算命”模式的啟動。
‘真的’對應‘給你個機會立功’。
奇怪的是,孟忠來腦子裡出現的畫面都是關於周大人的。
比如剖屍案後周大人給獄卒發獎金之類的,不過這裡面大部分的獎金都是給張捕頭的。
看來這個周大人是說話算話且很大方的人。
“真的。”
“你接著問。”
孟忠來握緊銀子,等待對方提出新的提問。
最好是他不能說,而他又想知道的那些問題。
“那您說這案子的凶手是誰?”
“江荷。”
孟忠來瞪大雙眼,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
月光下,兩個黑衣人在屋頂揭開一片瓦往屋內打量,還有一個女人躺在他們身邊,說不是屍體因為那女人還喘著氣。
兩人耳語幾句,其中一個人叫另一個江荷,只是畫面是沒有字幕的,所以孟忠來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江,哪個荷。
兩個人一片片揭開瓦片,屋裡是黑的,大概是沒有人,所以並沒人發現他們,等屋頂露出一個大洞,至於大小,就是剛好能把昏迷的女人丟進去的尺寸。
女人被丟下, 速度很快,她脖子上套的繩子一下子就不見了,就在繩子尾端也要掉下去之前,兩人緊緊抓住了繩子。
其中一人拉著繩子拽上來一部分又放下去一些,收放似乎有什麽特定的節奏。
另一人則用提前準備好的黑布蓋住大洞,用瓦片蓋住黑布的邊緣,防止黑布滑落。
很快這些動靜驚醒了屋裡的人,男男女女尖叫聲不停。
“可以了,江荷。”拉繩子的人說。
隨後兩人一起拉住繩子,用力一拽,黑布一角一點點光亮,女人的腦袋出現。
這次女人已經不喘氣了,眼睛突出,舌頭也伸得老長。
兩人小心地把瓦片整齊蓋在了黑布上,等看不出黑布的痕跡,兩人才小心離開。
“您跟我開玩笑吧?我膽兒可小。”
“沒開玩笑,尋卉樓的小蘭就是她殺的。”
孟忠來剛回過神,對方問了第三個問題。
他一臉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讓對方有些懵。
兩人離開沒多久,衙門的人就來到尋卉樓,捕快爬上屋頂解開綁在房梁上的繩結,緩緩放下女屍。
尋卉樓的人對著屍體一齊叫著‘小蘭’這個名字,女人真的死了。
“您是說...她的鬼魂...”
“錢還你,我剛聽書入迷了,說的戲詞,改天幫你算。”
孟忠來也楞了,因為從聲音和體態判斷,他似乎認識兩個黑衣人中的一個。
因為三個問題都答完了所以他不再害怕銀子,他便輕易地將銀子還給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