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畢,已是半夜,林嶽和張谷一將林雨馨送回家中,兩兄弟一路閑聊,在路上買了一些零食後,便各自回家休息。
一眾小鬼頭則是湊在一起開了個晚會,商討林嶽重生一事。
袖標小鬼換上了總指揮袖標,開始部署下一階段針對調查林嶽的作戰方針。
另一邊,林嶽回到家中,將塑料袋放在茶幾上,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消化自己重生的這件事,漸漸的,以往記憶中的那些名字,開始在腦海中浮現,不僅僅是林雨馨,小胖子張谷一,還有自己消失不見的父母等等。
上一世命運欺其年幼,這一世林嶽決定怎麽也要活出個人樣來,不留遺憾。
明天就是高三開學的日子,因為是寄宿製學校,林嶽、林雨馨、張谷一已經提前返校將生活用品都準備好,明天只要背個包就行,但開學後的第一天就有一場入學測試,這對林嶽來說有點降維打擊,因為林嶽那些高中的知識早就忘完了,誰還記得那玩意啊。
什麽sin,cos函數,閱讀理解和詩文賞析,英語聽力和主人公名為Lihua作文,這些對於前世一個奔三的成年社會人士來說,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而且這次入學測試據說還和分班有關,小胖子張谷一是理科,林嶽和林雨馨都是文科,林嶽自然是想和林雨馨分到一個班的,但林雨馨是他們學校的學霸,而林嶽本就貧瘠的知識儲備現在碰上了百年難遇的大旱,這海綿裡是一丁點水都擠不出來。
林嶽起身坐到書桌前,決定還是要好好複習一下,不然到時候的選擇題蒙都沒法蒙。
如果考砸了,不說林雨馨肯定和自己沒完,林嶽的臉上也掛不住。
林嶽拿起高一數學人教A版必修,攤開草稿紙,給水筆換了個筆芯,用削筆刀削好了鉛筆,橡皮擦也擺在了身旁,一切準備就緒。
“呼,林嶽,你可以的,加油!不就是高中數學嗎,哥們研究生都順利畢業了,還怕你這些?哼。”
林嶽果斷跳過教材說明和目錄,翻開正文的第一頁內容認真看了起來。
第一章集合與常用邏輯函數
“嗯,簡單,不就是集合嗎,一串數字放到一起就是集合,EZgame!”
“邏輯函數?嗷,充分必要條件啊,也簡單。”
林嶽跟著課本的內容嘀咕著。
“只要有條件p,就一定有結論q,即p對於q是充分的,q對於p的成立是必要的。嗯,這段也還好,這高中數學也沒我想得這麽難嘛,哈哈哈哈哈。”
林嶽用了三十分鍾終於理解了充分條件、必要條件的判斷方法,隨後翻到下一頁。
【跟蹤訓練1】
“下面是練習題啊,正好練練手。”林嶽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聚氣凝神,手握承載人類至高智慧的筆杆,狠狠點在草稿紙上,動筆計算!
兩分鍾後,林嶽仍然保持著原樣,眉頭微皺,細密的汗珠自額頭升起,水筆已經在紙上浸了一圈墨水。
“嘶,這題目,我怎麽看不懂啊。”
又是兩分鍾過去,林嶽得出了一個結論。
題一定出錯了,不然每個字和符號我都認識,怎麽放到一起我就不認識了呢,呵呵,一定是題出錯了,總不能是我智商有問題吧,我又不是傻子,該死的出題人,也不好好審一下就出版,多影響莘莘學子的求學積極性啊。
“哎呀,跳過跳過,下一題,下一題一定可以逆風翻盤。
” 眾所周知,在數學題中,第一題往往是題乾最短,最簡單的一道題目,用來給予學生信心的,從第二題開始,題乾變長,難度加大,這時也會出現函數和分數,以及要用到套公式的技巧。
小鬼那邊。
袖標鬼看著眼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擰眉陷入了沉思。
一時間會議室內,氣氛降至冰點,大大小小的鬼影注視著袖標鬼的身影,大氣也不敢出。
就連平常最為吵鬧的爆炸頭也老實了下來,低著頭不知在擺弄著什麽。
英兒也老實了,托著腮正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最後索性直接趴桌子上睡著了。
鬼僧可算是逮到機會和英兒分開坐了,有些事情,嗯,做多了也是會傷身體的,要適可而止,注意節奏。
良久,袖標鬼轉過身鄭重地說:“我覺得還是取名【重生之林嶽的戀愛三兩事】更為貼切,【重生者的愛戀:病名為愛】這個有些不夠正式。”
“大家覺得呢。”
片刻的沉默後。
會議室內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歡呼聲。
“很高,袖標總指揮,我沒什麽意見。”
“我也是,我雙手雙腳讚成。”
“袖標總高見!”
“我為袖標總舉大旗!誰敢與他為敵!”
英兒似乎被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啊,結束了啊,我能回去了嗎。”
剛說完,袖標鬼又是眉頭一皺,緩緩說道,“不過確實【重生者的愛戀:病名為愛】這個計劃名稱更加生動有趣。”
英兒聽完翻了翻白眼,看了一眼坐得遠遠的鬼僧,就繼續趴桌子上睡了。
眾鬼見狀,紛紛閉嘴不談,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
“禿驢,這位什麽時候能選出來啊,這都半夜了,就不能抓鬮嗎?還有,憨憨那小子去哪了,該不會偷偷溜出去睡覺了吧?”爆炸頭在桌子底下悄悄寫了一張紙條,塞給鬼僧。
鬼僧看過後,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禿驢你說清楚。”爆炸頭四下瞧了一眼,又遞過去一張紙條。
還沒等鬼僧看完,爆炸頭又是一張紙條過去,“禿驢你說袖標鬼到底是不是天秤座的啊,而且我嚴重懷疑他虛報了年齡。”
鬼僧被爆炸頭搞得有些煩了,這幾個小時鬼僧收到了爆炸頭髮來的幾十張小紙條,嘴巴老實了,可手上沒聽過。
饒是鬼僧修身養性的功夫極深,也是不堪其擾,果斷接過紙筆,乾淨利落地寫下回復內容便遞給了爆炸頭。
爆炸頭看著袖標鬼的背影一臉鄭重,慢慢將紙條藏於手心,帶到桌面,只見其中寫著九個大字,“字太醜,看不懂,別煩我。”
與此同時。
“靠。”林嶽無語了,吃完飯回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現在都快半夜1點了,自己一道題都還沒寫出來。
而且還是最最基礎的高一教材,題目也是最簡單的例題,林嶽撓撓頭,看著眼前比自己臉都乾淨的教材和草稿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該不會真的智商有問題吧。
不應該啊,以前也沒覺得這高中數學這麽難啊,難道我也降智了?
嗯!我為什麽要說也?
“唉,這明天的入學考試怎麽辦啊。”林嶽打開窗戶,清爽的涼風灌入屋內,林嶽打了個寒顫,托著頭,無奈地看向窗外。
林嶽下意識地摸向褲兜,想要點一支香煙,但摸到的只有乾癟的口袋,高中生哪來的香煙呢,林嶽苦笑一聲,而且雨馨也討厭煙草的味道。
石城是一座小城,臨近半夜,街道上早已沒有了行人,安靜是小城夜晚的主旋律,這裡沒有大城市的霓虹燈照,只有路燈仍堅守在崗位,月明星稀,淡霧薄雲,淡淡的月光灑下,連蟬都覺得疲憊了。
嘩啦啦,嘩啦啦。
一聲極輕微,翻動塑料袋的聲音自客廳傳來,擾亂了林嶽的思緒。
林嶽神色一動,有老鼠?
林嶽起身到客廳準備把剛剛買的零食放到冰箱裡,至於滅鼠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林嶽打開冰箱門,打著呵欠,一包一包地把零食放進冰箱。
“嗯?我的薯片呢,放哪了?”林嶽關上冰箱門又檢查了一遍,這才確定薯片不見了。
林嶽喜歡吃咖喱,所以總喜歡買一些咖喱味的零食,咖喱味薯片搭配冰可樂,實乃宅男的頂配零食。
哢擦,哢擦,一絲所有若無的咖喱味飄來。
林嶽鼻尖翕動,隨後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嶽抄起掃把,緩步朝著聲音傳來的陽台走去。
果然,轉角處正是自己那袋被開封的薯片,裡面正在一下一下地抖動著。
正所謂殺父之仇奪妻之狠,此二者是男人top2的逆鱗,對於林嶽來說,排名第三的逆鱗就是心愛的零食和玩具被搶走後的孩子般憤怒。
“是誰,在偷吃我的零食,呔!無膽鼠輩,給老夫納命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林嶽凌空飛起,自上而下一記跳劈,掃把穩穩打在包裝袋上。
吱——
“果然是隻老鼠!”
林嶽明顯感受到袋中有一個小小的生物,“哼,敢在我林某人頭上動土,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是吧,昂!”
林嶽獰笑著抓起包裝袋,捏緊袋口,裡面的老鼠似乎被打暈了,一動不動。
“還挺有分量的,你小子吃了不少好東西吧。”林嶽看著掉落在地上的薯片碎屑,就是一陣心痛。
林嶽想把包裝袋整個扔出去,可扔進樓道裡太不道德,下樓找垃圾桶吧,又太晚了。
林嶽決定明天再處理,現在需要好好睡覺,明天養足精神,和前後左右桌搞好關系,方便自己考試作弊。
至於打小抄什麽的,林嶽根本就沒去想這件事,人家都是把不會的公式、單詞什麽的打在小抄上,自己什麽都不會,純純一個貌似智商有問題的少年,搞這些不是自取其辱嗎。
最後林嶽找了個透明的大桶,將包裝袋蓋了進去,為了以防萬一,還壓了一個菜板,等明天早上上學的時候,再順手扔進垃圾桶裡。
處理完這些,再洗漱完畢,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林嶽早已呵欠連天,合上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被菜板壓住的大桶裡面,一個圍著肚兜的小小身影從薯片的包裝袋中鑽了出來,幾次試圖要站起來,就又摔倒在地,還沒有從暈眩中緩解過來。
“嗚嗚嗚,英姐姐,僧哥哥,袖標哥哥,你們在哪,這個人類好可怕,好凶啊,憨憨好冷,憨憨再也不偷跑出來了,嗚嗚嗚。”
兩隻肉嘟嘟沾滿薯片碎屑的小手揉著眼睛,縮在大桶邊緣輕輕抽泣。
良久,靠在桶壁沉沉睡去,淚水和口水打濕了肚兜,身上滿是薯片的碎屑,睡夢中還在呢喃自語。
“英姐姐,你給我新換的肚兜兜,又被我弄髒了。”
第二天一大早,八點。
林嶽起床,對著窗戶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今天天氣不錯,是個開學的好日子。
林嶽提拉著拖鞋,到水池洗漱,一邊刷牙,一邊觀察自己的牙齒。
忽然余光在鏡中瞥見了被菜板壓住的大桶,林嶽準備看看那老鼠怎麽樣了。
剛一回頭,林嶽就看到一個不過十幾公分的小小身影,正趴在桶壁上,兩隻小手舉過頭頂,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嗯?”林嶽覺得自己真是腦子出問題了,一早醒來就出現幻覺,得趕緊約個醫生好好看看,重活一世,本來就不聰明,彩票股票什麽的一個也沒記住,腦子再有bug,這還玩不玩了。
林嶽使勁甩了甩頭,伸長脖子再次看過去,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圓圓的腦袋上,還有一個小揪揪,不大的肚兜正好落在肚臍上方,一點紅砂下是雙氤氳著霧氣的大眼睛,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額,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