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我來說,你本身就是最美的風景。
徐伊凡。
春去秋來,又長一歲。初二了。
說實話,對這個女生,我到底有沒有真正喜歡過,連我自己都不太好說。
2016年冬天,我在一個外貿商場,家長開的小店裡取暖。
“高新,一塊兒去找馬夢晨玩啊!”門外王慧博“小朋友”站在紛飛的大雪裡喊我。
“嘖,這麽冷的天還去什麽,也不怕凍成狗。”
“凍成你!”
……
我極不情願的裹了件大衣,跟他出了門。
外面天灰蒙蒙的,鵝毛般的大雪夾帶著冷風吹到我們臉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好不容易走到馬夢晨家,晨哥正坐在他家的五金店裡玩手機。
“晨子!”王慧博推開玻璃門大叫一聲。
馬夢晨抬頭驚訝的看著我倆,隨即笑了。
我站在門口對著衣服拍打了一會才走了進去,剛一進門,他便湊過來,“呀,高新你找到對象了?”
“啊?誰跟你說的?”我疑惑的看著他興奮的臉龐問道。
“王慧博跟我說的,他還說他看你對象的照片來,我也想看!”
我思索了一會終於想起,前幾天我確實給他看過一張班裡女同學的照片,不過她並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普通同學而已。
於是我瞪了一眼王慧博,才幾年級就這麽八卦,亂傳別人緋聞。
那張照片上,她只露一個側臉和一個永不褪色的微笑。靜靜站在河堤上,任由柳條親吻她的額頭。我當時覺得照片特別好看,就保存了。
“到底行不行啊?”馬夢晨笑著問道
“你先想著吧,我對象是你想看就能看的?”說完這句話,我感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沒事,我有,我早保存到我手機上了。”王慧博在一旁狡黠的笑著說道。
我臉立馬“唰”一下子黑了。
這倆人津津有味的圍著火爐看了半天照片。
“這是你對象?”小馬突然回過頭來問我。
“這是我對象。”我盯著他說。
“切,誰信啊。”
於是我站起身來,拎過旁邊的拖把指著他。
“嗯,這麽仔細一看是和你挺般配的。”小馬摸了摸下巴看著照片認真的說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混沌。門上掛的厚門簾把一切寒冷擋在門外,使得屋裡暖洋洋的。
我們三個癱在沙發上,各自無聊的翻著手機。
我打開全民K歌,胡亂的聽著陌生人唱的歌。
翻了一會兒,QQ好友那一欄一個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她。
我點進了她的主頁,看到她以前發布的作品。
《奇妙能力歌》、《東京不太熱》
想了一會,我點開了第二首播放。
“硬盤裡的女神下了又刪,去年夏天后就沒聊過天。”
“一盞一盞街燈烘培了夜,只有手中煙在寂寞的渲染。”
“人太多大部分是漫無目的走,聽著歌想念一個人心疼也不說。”
“瞧瞧看外邊的情侶曖昧牽著手,你也牽過手,是左手牽右手。”
馬夢晨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睜開眼睛他就在旁邊了。
“喲,你對象唱的?蠻好聽的嘛。”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在我面前揮了揮手,“歪,怎麽不理我?”
我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燒的正旺的爐子出神。
“都元旦了,不打算給人家買個禮物?”王慧博在一旁嚷嚷道。
聽到這話,我愣了愣,這我還真沒想過…畢竟…她又不真是我對象!
第二天的教室裡。
“什麽?你問我徐伊凡喜歡吃什麽零食?”張曉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我。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看著我皎潔的笑了,“哦~你想幹嘛呀?”
“哎呀,這…這你就不用管了,快告訴我!”我使勁搖晃了下她的課桌說道。
她捂著嘴,眼睛看著我笑了很久。
終於她不笑了。
“哎呀,你隨便買點糖送給她就行。”
“啊,就這麽簡單?”
她朝我點了點頭。
中午,吃完午飯跟家長撒了個小謊,說自己要早去學校打掃衛生。
路兩邊堆滿了積雪,寒風一股腦鑽進我的大衣裡。
我打了個寒顫,抬頭望了望樹梢上掛著的積雪,然後走進了一家小賣部。
地上擺滿了各種元旦節禮物,我挑揀著,看到一個特別漂亮精致的糖果罐,拿起來問店老板怎麽賣。
“25,你要的話給你便宜點。”
聽到價格,我插在兜裡攥著錢有些猶豫。
“有便宜點的嗎?”我想了想還是問道。
“那你拿這個吧,這個不貴,10塊。”老板從禮物堆裡挑出一個金色的蘋果糖罐,看起來很單調而且沒那麽好看。
“好,就這個。”我把錢遞給他,從他手裡接過罐子捂在手裡。
學校還沒有開門,街上顯得很冷清,我站在門口前一塊沒有積雪的空地上,幻想著她收到禮物時開心的樣子。
等了大概20多分鍾,早來的同學才三三兩兩的出現在校門口。
“你還真給徐伊凡買禮物了?”周欲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把拿走我的禮物端詳著。
“不然呢,牛逼都吹出去了。”
“那你買的這玩意也太磕磣了吧。”他不屑的把糖罐丟給我說道。
“滾,你懂個屁。”
……
到了下午第一節課後,我要給徐伊凡送禮物這件事已經在我們兩個班傳開了。
我按耐住心底的躁動,在自己位子上呆了一下午。
當我終於硬著頭皮上完最後一節課,外面天已經黑了。
走過漆黑的走廊,來到她班級的後門,發現她們班還在上課。
我暗罵了兩句。
門內老師站在講台上喋喋不休,門外我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鍾,教室門終於開了。裡面學生三三兩兩的往外走著。我匆忙躲進角落,焦急的等著她的身影。
可是等了一會兒,我都沒看見她,這讓我差點誤以為她已經走了。
當屋裡的人快走光的時,她和一個我不認識的女生才走出來。
我站在角落裡,她走過我面前看了我一眼,又仿佛沒看到,拉著她的朋友,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徐伊凡!”我叫了一聲,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有些尷尬。
她回過頭來看向我,有些茫然。
我匆忙跑了過去,把那個已經被我捂的有些發熱的糖果罐塞到她手裡。
“送你個禮物。”
還沒等她說謝謝,我轉身就跑了,因為實在太慌張了。
外面的雪還在下,路燈和周圍的積雪全都靜悄悄的。
我一個人,在雪裡面痛快的跑著,仿佛剛剛做完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後記,第二天我去了學校,張曉雨笑嘻嘻的在吃著我昨天給徐伊凡買的禮物,“你看,我就說讓你先分我幾塊嘛。”,我有點懵逼,“你哪來的糖?“她送給我的!”,我聽完愣了愣,心中突然有些遺憾和失落。那之後,我再也沒像個傻子那樣和別人炫耀過她,說那些天真的話。大概,像她唱的那首歌一樣,“你已經淡出,在我時間軸,隻留下那年的回憶單曲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