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那麽令人難過,只因為當時是那麽美。
於曉樂。
那年,我初一。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麽漂亮的女生。
鵝蛋臉,櫻桃小嘴,長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藏著星辰的眼睛。
我大概是從她的微笑開始淪陷的吧。
她的笑很暖,如同冬日的陽光。她的笑很甜,像草莓冰淇淋,清甜可口。
學習好,長得好,會跳芭蕾,並且性格還十分開朗,這就導致學校裡有許多男生都在追求她。
然而她有對象。
那個人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鄒鵬偉。體委的體格挺健壯的,一口氣能拉十幾個單杠,並且無論是短跑還是長跑,他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只可惜,長得有點挫。
然而好景不長,體委隻風光了一個月,哦不,一個禮拜,就和她分手了。具體是什麽原因,他沒有跟我們說,只是依舊整天樂呵呵的,仿佛分手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過了幾天,班長又和班上的學習尖子,王瀟寒走到了一起。
他們倆每天放學之後,就一起並排著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王瀟寒推著單車,她兩手背在身後,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在陽光裡,連我都感歎,他倆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有一天,她看上去有些不太開心,而那天剛好是學校的國慶校慶日。
全校師生一起到實驗禮堂觀看節目,我挑了個比較偏僻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我不想看其他無聊的節目,隻想等她上場。
那天,她穿著一件黑色蕾絲芭蕾舞裙,短短的黑裙,配上她白嫩細長的腿,一場舞下來不知道把台下多少男生的魂都勾走了。
舞畢,台下的人歡呼不已,人聲鼎沸。我默默坐在禮堂角落,鼓起掌。
王瀟寒坐在人堆裡不知道想著什麽,眉頭微皺,看上去有些沉悶。
之後的節目我都忘了,沒多大意思。隨便又看了會兒,便無聊的掏出一副撲克牌玩著。
聽到身後有動靜,我隨便回頭瞟了一眼,卻驚訝的發現她就坐在我身後。
周圍沒有其他人,安靜的角落只有我們兩個。
一束溫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灑在她的身上,明媚的陽光襯得她的肌膚更加雪白,我不禁看的呆住了,那一瞬,她的美充盈了我的整個世界。
但我馬上就把自己火熱的目光收了回來,僅一眼,就使我臉紅的發燙。我坐在那裡感到有些局促不安,手上胡亂翻動著撲克牌,內心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等我好不容易想好了一個話題,轉身想跟她說兩句話時,她卻早已經離開了。
我有些泄氣。
元旦那天,班裡組織活動。王瀟寒報了一個節目,是一首歌,《bad girl》。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是唱給誰聽得。
那天,他站在台上,含情脈脈的唱著這首離別歌,她坐在台下,低著頭,失去了平日的笑顏。
我突然就感覺心裡有些沉悶,畢竟誰忍心看見自己喜歡的女孩不開心?
“咳咳,臨時加個節目行嗎?”等王瀟寒唱完,我直接站起來朝班長說道,“這個節目我已經練了二十多年了,希望能給我個機會展示下自己。”
班裡瞬間就爆發出來一陣陣笑聲。
“哈哈哈哈!二十多年!”
班長看了看班主任,
發現她沒說什麽,便朝我點了點頭。 我大步走到台上,望著台下坐滿了人,心裡突然就一陣緊張。
我深呼吸了兩口氣,“其實,我有一雙能夠透視的眼睛。”說罷我拿出一副撲克牌,是那天那副。
她坐在台下,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拿撲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其實我特別想讓她上來一起完成這個節目,但終究還是沒有選她。
因為害怕班裡的流言蜚語。
也可能,是我太慫了吧。
“你隨便抽一張,我能說出它的花色和數字。”我將牌隨便遞給一個同學說道。
他將信將疑的抽了一張,不太相信的看著我。
“好!那麽,接下來就是見證時刻的奇跡!”
我大喊一聲,班裡瞬間再次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奇跡的時刻。”
我嬉笑著,故作玄虛了一會兒。
班裡面靜悄悄的。
我說出了一個花色和數字,拿牌的同學臉上瞬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他把牌亮出來的時候,全班都在歡呼,我悄悄的看向她。
她笑了,像璀璨的星光那麽明亮。
(後記,其實,挺可惜的。不是為我,而是為她。那麽好的女孩,卻在初中三年換對象換的那麽頻繁,最後一次見到她,她在跟一個混子處,他背著她走在街道上,我默默地走了。)